“反了!反了天了!”
汪乃勤一眼就锁定了被警卫员护在中间,气场最为卓然的孙志高。
他背着手,官威十足地大步流星走来,厉声喝问:
“谁他妈开的枪?!”
孙志高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渊,淡淡地看着这个满脸涨红的胖子。
“我。”
一个字,云淡风轻。
“你?”
汪乃勤被这个字里蕴含的极致轻蔑给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孙志高,伸出肥硕的食指,几乎要戳到孙志高的脸颊上。
“好大的狗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老子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也永远停在了半空中!
没等他碰到孙志高分毫。
孙志高身旁的警卫员,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骨裂的脆响,炸响在死寂的大堂!
汪乃勤那根嚣张的食指,被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向后掰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碴甚至刺破了肥厚的皮肤,血珠瞬间渗出!
“啊——!”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酒店!
汪乃勤抱着自己瞬间变形的手指,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嚣张瞬间被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可是汪乃勤!
江市警察局局长!在这江市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对他不敬?!
今天,竟然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掰断他的手指?!
“你……你们敢袭警?!”汪乃勤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嘶吼,“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今天谁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孙志高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有点吵。
他微微偏头,对掰断汪乃勤手指的警卫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掌嘴。”
“是!”
警卫员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根本不给汪乃勤任何反应时间!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汪乃勤那二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瞬间溢出混合着口水的血丝!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市局局长啊!
江市的天!
就这么被当众掰断手指,扇耳光?!
“放……放开我!我是汪乃勤!”汪乃勤彻底疯了,被警卫员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拎起来,掐着后颈,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孙志高这才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你就是汪乃勤?”
他笑了笑,笑容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不坐在局里为人民服务,却跑到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参加社会败类的饭局。”
“汪局长,你很忙啊。”
这是何等的羞辱!
汪乃勤肺都快气炸了!
他怒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好得很!你们有种!”
他强忍剧痛,另一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狂妄地按下了免提键!
他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亲耳听到自己的末日钟声!
“喂?!李卫东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无比谄媚的声音:“汪局!您有什么指示?”
汪乃勤听到自己心腹的声音,底气瞬间爆棚,对着电话疯狂咆哮,声音因愤怒而极度扭曲!
“马上!立刻!带上特警队!全员全装!荷枪实弹!把太子酒店给我围——”
他的话,再一次,戛然而止!
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他手中拿走了手机。
是孙志高。
在汪乃勤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孙志高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用一种平淡到极致,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
苏诚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外的警戒线前,没有再前进分毫。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的是空军基地!”
“这……这能进去吗?门口的兵哥哥拿着的可是真家伙啊!”
“苏诚停下了,他要干什么?他难道想硬闯?”
“别啊!这是军事禁区,硬闯是会被当场击毙的!”
李纯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冲出去阻止苏诚。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这是苏诚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大门前。
两名哨兵几乎在苏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苏诚破烂的校服,脸上的伤痕,以及……他怀里那三块黑乎乎的木板。
其中一名哨兵,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报告岗哨,大门外五十米警戒线处,出现一名不明身份人员,疑似学生,情况异常,请指示。”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命令:“保持警惕,原地待命,通知巡逻队。”
“是!”
哨兵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们握着钢枪的手,稳如磐石。
只要苏诚敢跨过那条红色的警戒线,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规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诚就那么站着,与两名哨...兵遥遥对峙。
他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只是他遥望的,不是归来的良人,而是一份迟到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公道。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两个年轻的哨兵,望向那枚庄严的军徽。
爸。
我来了。
我带着你的荣耀,来了。"
警卫员心脏一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用颤抖的手指完成解锁。
密室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中央,一个上了三道机械锁的厚重保险柜,和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号按键的加密电话。
军委一号专线!
国之重器,非天倾之祸,非战区无法独断之滔天大事,绝不可动用!
王擎苍没有去看那个存放着七份英烈档案的保险柜。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里面,绝对没有“苏航天”!
他要做一件,他坐镇东部战区以来,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需要去做的事!
他要越级!
他要捅破天!
“接中央军委,钱镇国,钱老专线!”
王擎苍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警卫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手脚瞬间冰凉!
钱老?!
那位从尸山血海的战火硝烟中走来,如今已是夏国军方三军信仰,被誉为“镇国军神”的前任空军最高统帅!
那种级别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卫员,就是战区司令,没有亡国灭种之危,也绝不敢在深夜惊动其清梦!
“司令……现在是凌晨一点,钱老他……他恐怕已经……”
“执行命令!”
王擎苍一声低吼,声如惊雷,打断了警卫员所有的犹豫。
“是!”
警卫员一个激灵,立刻按照最高保密条例,启动了专线。
繁琐的验证程序过后,电话接通。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等待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王擎苍接过话筒,他那只握了四十年战机操纵杆、稳如磐石的手,竟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依旧难掩那份滔天的悲愤。
“钱老,我是东部战区,王擎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后,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之声的威严嗓音,缓缓响起。
“小王。”"
赵一谨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一万个伞兵?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演习!那是一个满编的空降师主力!是只有在面临最高级别战争威胁时,才会动用的雷霆手段!
为了区区一个江市?一个柳家?
疯了!
司令……这是彻底疯了!
王擎苍无视他的震惊,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已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冷漠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抵达,还有六小时。
但他王擎苍的战争,从不等到最后一刻。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万钧雷霆,瞬间贯穿了整个东部战区指挥系统!
“接我命令!”
“全军,启动一级战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东部战区,某秘密空军基地。
凄厉的警报声骤然划破长空!
无数正在休息、训练、执勤的士兵,无论在做什么,都在同一秒扔下手中的一切,如同被激活的机器,冲向自己的战位!
地勤如蚁群般涌向机库,一架架庞大的运-20运输机被缓缓推出,加油车、弹药车呼啸而至!
沉睡的战争巨兽,睁开了它狰狞的眼眸!
机舱内,王擎苍的命令还在继续,冰冷而清晰。
“命令!空降兵第十五军,‘狼牙’特战旅,‘龙鳞’信息对抗部队,一小时内完成集结!”
“目标,江市!”
“命令!东部战区空军,所有在航战机规避江市空域,清空航道!六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架运-20,准时出现在江市上空!”
“命令!天眼系统,实时锁定江市所有通讯、交通、电力枢纽!给我把柳成海、柳家宝这两个杂碎的脸,放大到能看清每一个毛孔!”
一道道命令,如滚滚天雷,注入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
整个东部战区,在这一刻,彻底活了!
“司令!”
赵一谨终于从骇然中回过神,声音都在颤抖,“这……不合规矩!没有最高层的联合批示,擅自动用一个军级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