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欠清眠的。”
南笙没有力气争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几瞬间,南笙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她的身体求生意识太强,她熬到了医生将她推进抢救室。
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她活下来了。
从熟悉的病房刚醒来,她忽然接到了顾父打过来的电话。
“南笙,手续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到最后一步。”
“你不会后悔吧?”
“当然不可能。”南笙哑声说道,“我巴不得现在就走,帮我订两张机票,事成之后,我要立刻离开。”
还想再确定一下假死方案,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南笙,你这是要去哪?”
顾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南笙的话戛然而止,她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你身体还要时间恢复,伤没好之前别到处跑,我会担心。”顾砚深走到她的身边,想摸她的头,“幸好清眠手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然你才是不能让人原谅。”
没有伤到骨头?
所以就是为了她手上的皮外伤,将医院唯一的急诊医生,还让医生守了一夜,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这就是他说的担心?
太可笑了。
南笙后退避开他的动作,眉眼冰冷。
“滚出去。”
顾砚深愣了一下。
“什么?”
南笙冷声重复,“我让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7
顾砚深没想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脸色霎时也难看了起来。
“南笙,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先闹起脾气了?!”
“你应该庆幸清眠没有出事,不然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么?!你就是故意杀人!”
“我不会再来看你,自己好好反省!”"
岑清眠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委屈巴巴的转过身,犹豫了一会,勉强说道“南笙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我的学长是心理医生,我把她送过去治疗吧。”
“我也不想和南笙闹得难看,她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朋友。”
岑清眠慷慨的望着顾砚深。
原以为是什么大的惩罚,没想到居然是给南笙找医生,顾砚深立刻就答应了。
“好。”
两人对视,就这样决定了对南笙的处理。
无论南笙怎么抗拒,走进来的保镖直接将她带走。
8
南笙当天就被绑着送到那个“心理医生”诊所。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岑清眠找来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心理医生。
那人就是收钱办事的变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是她的噩梦。
这个医生显然是个老手,下药,电击,无所不用,下的手又毒又狠,却又能让她不留下伤痕,不被发现。
一个星期,晕了疼醒,醒了痛晕,来回重复。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时候,顾砚深终于来接她了 。
等她被放出来那天,她已经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砚深不知道何时就等在了门口。
“脸色怎么这么差?”顾砚深蹙着眉问。
短短几天没见,南笙的脸瘦的凹陷,脸色惨白毫无气色,但身上并没有明显伤势。
南笙没有回复,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乖巧。
他心中却莫名堵得慌。
“还能是什么,故意装的像让你担心吧。”岑清眠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顾砚深皱着眉,张了张唇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震,看见信息,这才想起正事。
“今晚是清眠生日,收拾一下和我过去。”
说完,也不管她的回答,直接将她拉上车。
南笙也懒得挣扎。
时间到了,程序已经走完。
她的妈妈和哥哥应该都已经被顾父送走了,现在就等着她,做最后的了解了。"
南笙连忙甩手,可手上已经快速红肿起水泡。
“怎么回事?”顾砚深闻声赶来。
岑清眠红着眼扬起手,露出被溅到两地汤汁的手背,“砚深,南笙似乎不愿意给我做饭,生闷气故意把汤倒在我身上,我手好疼......”
顾砚深脸色骤变,一把攥住南笙的手腕。
“南笙!你有意思吗?立刻和清眠道歉!”
南笙疼的脸色惨白,她咬着牙挣脱他的控制,抬起被烫的红肿起泡的手,“你让我道歉?顾砚深你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谁故意倒的汤,谁动的手!”
顾砚深愣住了。
他转过头,怀疑的看向岑清眠。
岑清眠脸色惨白。
突然,她捂着肚子开始哀嚎,“啊,我肚子好疼啊,砚深,饭菜里有牛肉,我牛肉过敏!”
“我就问了一句,南笙就生气把汤倒在了我身上,砚深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查监控,我从来不会骗人。”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疼......”
顾砚深眼底的怀疑被怒火取代,他冰冷的目光望向南笙。
岑清眠牛肉过敏,是他告诉南笙的!
南笙皱着眉,“我没有!谁在说谎,监控一查就知道了!”
顾砚深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一把将岑清眠抱起,厉声打断。
“南笙,你够了!”
他叫来管家。
“把太太关到地下室,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地下室,顾砚深帮岑清眠养宠物的地方,那间漆黑密不透光的阴湿房间,养了上百条蛇......
南笙浑身一颤,本能的抗拒。
“我不要去......”
“放开我!”
她用尽全力挣扎,但顾砚深没有回头,她还是被丢进了那间地下室。
3
地下室的门被关上,闷热的感觉直扑过来。
安静的室内时不时传来嘶嘶声,南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沾地,脚上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触感,伴随着呼气声,不断往身上爬。
“啊——”
南笙被吓了一跳,猛地跳动试图甩开身上的不明物。"
4
到了宴会那天,顾砚深派车接她。
顾砚深全程陪在岑清眠身边,南笙一进场,他的眼神就不断示意她。
南笙紧紧掐着手心,面色平淡走到台上。
“今天我举办这个宴会,是想向岑医生道歉,之前网上掀起的舆论,都是我误会了,在这,我向她道歉。”
瞬间 ,台下轰动一片,全在指责她平白让岑清眠遭遇网暴。
她也没有解释。
道歉完,她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岑清眠突然叫住她。
“哎呀,南笙,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车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
南笙想也不想拒绝,“你可以叫服务员。”
“其他人我哪能放心啊,还是你做事我比较放心。”岑清眠扯了扯顾砚深,委屈的瘪了瘪嘴。
顾砚深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用命令的眼神示意南笙。
南笙知道拒绝不了,她转身走出宴会厅。
刚走到车子面前,突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响起。
南声察觉到不对睁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下一秒,车子停靠在她面前,车子里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冲了过来!
对视上黑衣男子阴沉的眼神,南笙心底一凉,她本能想跑,却被他一把揪过头发拽了回去,一巴掌打偏了脸。
“你们是谁?!”血腥味从喉咙涌起,她咬着牙问,“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在这动我?!”
黑衣男子压着眉眼,眼底一片阴戾,“给你教训的活阎王,惹岑小姐,别说动你,杀了你也是你活该!”
“嘭——”
黑衣男子扯着她的头发,猛地砸向窗户。
“啊——”
哗啦一声,车窗被砸出一个血洞。
这才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个下,第三下…
直到车窗混着血撒落满地。
南笙拼命挣扎,可黑衣男子死死的摁住她,她完全挣脱不开。
“救......救命......”
安静的空气只剩下她凄厉的呜咽声,额头流下的血混进眼睛,意识变得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濒临死亡时,黑衣男子终于停下了动作,随手将她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