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副局长,下令抓局长?!
汪乃勤更是如遭五雷轰顶,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卫东,嘴唇哆嗦着:“李卫东……你,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李卫东双目赤红,指着他厉声喝道,“拿下!有任何反抗,格杀勿论!”
他兼任特警队队长十多年,向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吼出了有史以来最坚定的命令!
“格杀勿论”四个字,就是最后的催命符!
两名离得最近的特警队员互看一眼,再无犹豫,瞬间猛虎般扑上,
一左一右,用冰冷坚硬的合金手铐,直接“咔嚓”一声,拷住了汪乃勤那只还完好的手!
“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与此同时。
太子酒店,顶楼。
与楼下那份足以让空气凝固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番奢靡喧嚣的人间天堂。
云上天宫套房。
江市最顶级的圈子,几乎尽数汇聚于此。
柳成海,这位跺一脚能让江市商界抖三抖的大亨,穿着一身暗纹唐装,立在人群最中央。
他左手悠然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笑。
“柳董,还是您面子大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凑上来。
柳成海瞥了他一眼,认出是江市高中的胡校长,举了举杯。
“胡校长,这次监控的事,多谢了。”
胡校长受宠若惊,连忙压低声音:“柳董说哪里话!令郎生性善良,爱护同学,众人皆知。”
“至于监控?学校设备老旧,失灵不是很正常嘛!”
“哈哈哈!”
柳成海放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校长,你是个聪明人!我柳成海,从不亏待聪明人!”
另一边,柳家宝正被一群富二代众星捧月般围着。
对高考状元上门拆家式的霸凌,此刻反而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宝哥,那个叫苏诚的杂种,不会再搞出麻烦了?”一个小弟担忧地问。
“麻烦?”
柳家宝嗤笑一声,灌下一大口香槟,眼神轻蔑。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能翻起什么浪?”
“我爸一句话的事,早就摆平了!”
“就是!在江市,还有柳叔叔搞不定的事?”
“听说那小子的同学还敢报警?笑死我了,不知死活!”
柳家宝撇撇嘴,得意洋洋地爆料:
“报警?汪局长是我爸的拜把子兄弟!他亲自下令,谁敢接这个警?”
“我刚得到消息,那小子不知死活,还真找了几个大头兵去警局闹事!”
“结果呢?像狗一样被赶出来了!哈哈哈!”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吹捧声不绝于耳。
柳成海听着儿子那边的动静,非但没有制止,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配做他柳家的继承人!
霸气!张狂!
就在这时。
“叮——”
套房最深处,那部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顶楼的私人电梯,门,缓缓滑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深入骨髓的敬畏,望了过去!
一个穿着半旧夹克,脚踩布鞋,面容黑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穿着,与这里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但他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绝对中心!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柳成海,脸上的笑容瞬间从淡然化为谦恭,甚至是卑微!
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身子微微躬着,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周哥!您来了!快请上座,您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地方蓬荜生辉啊!”
在场所有自诩为江市上流的人物,全都齐刷刷躬下了身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齐声高呼:
“周市长好!”"
他日常果腹用的,就是一点茶叶煮出的两个鸡蛋,还要分开当午饭和晚饭!”
“你们知道吗?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高三这一年,在课堂上晕倒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是被老师同学送到学校旁边的市三甲医院输液!一个需要靠输液才能维持学习的人,你们说他想骗捐款?”
李纯纯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他抱着父母和爷爷的牌匾,从几十里外的村子,一步一步走到这里,只是想为自己,为讨一个公道!”
“这也有错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心上。
直播间有了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弹幕的风向再次逆转。
“我操!我就说嘛!学校里有小霸王,简直就不是人!”
“支持小姐姐!妈的,差点被带歪了!”
“原来是营养不良晕倒……天啊,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必须严查!到底是谁欺负了他!这他妈是黑社会!”
然而,这股正义的声浪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的时间,已经够对方彻底查清李纯纯的身份,她和苏灿的交际,以及他们想知道的一切。
柳成海布下的那张大网,火力远比想象中更猛烈,也更阴毒。
“呵呵,一个实习记者?谁给你的胆子开直播的?你们台里有节目预告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串通好的啊?一个演悲情,一个演正义,搁这儿演剧本呢?”
“我懂了!先赚流量,再赚同情,最后直播带货!这套路我看多了!”
“楼上的别傻了,现在AI换脸都能以假乱真,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说不定这记者也是合成的呢,笑死。”
“就是,她说去过现场就去过?证据呢?她说苏诚营养不良就营养不良?医院证明呢?张口就来,谁不会啊?”
水军的火力,精准地从攻击苏诚,转移到了攻击李纯纯身上。
他们质疑她的身份,质疑她的动机,甚至连她的存在本身,都开始解构。
这种诛心之论,远比单纯的谩骂更伤人。
这无不传递出一个信息,替苏诚说话的人,准备好接受360度无死角的攻击!
李纯纯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揣测,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是啊,她是实习记者,她的直播没有报备,她拿不出医院的证明……她所有基于良知和正义的行动,在对方精密的算计下,都成了可以被攻击的漏洞。
委屈的泪水,终于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委屈自己被骂,而是气,气自己明明手握真相,却如此无力。
她气这些躲在屏幕后面的人,可以如此轻易地颠倒黑白!"
当听到柳家父子的信息被从鹰眼系统中人为抹去时,赵一谨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混账!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公然挑衅!”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王擎苍听完陈述,非但没有暴怒,反而看了身旁的钱老一眼。
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和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
“好,太好了!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却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微微点头,然后又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赵一谨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人没抓到,线索断了,地方警力烂到了根子里,这还能叫好?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
“王司令,钱老,这……为什么?”
王擎苍将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拍了拍赵一谨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
“一谨,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要先去找警察?”
赵一谨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因为这是程序,我们是军人,不能随意干涉地方事务,要依法依规……”
“对!就是程序!”
王擎苍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兴奋。
“我们把该走的正常程序,一丝不苟地,全都走完了。”
“结果呢?地方警力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们无法支持,甚至,他们有些人在公然为罪犯打造保护伞!这个证据,现在我们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西伯利亚的寒流。
“既然他们自己放弃了执法的资格,那就别怪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王擎苍的眼神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淡漠。
“一谨,你看窗外,地上是广阔的平原,整个江市也是如此。”
“这样的地形,非常适合我们空军的……重大行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撼的赵一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问出了一个让赵一谨浑身汗毛倒竖的问题。
“一谨,你有见过……”
“一万个伞兵,从天而降的场面吗?”"
两人对视一眼,胸中热血再也无法按捺!
“啪!”
一声脆响,两人猛地并脚立正,朝着钱镇国,敬了一个前所未有、赌上一切的庄重军礼!
“是!”
声音嘶哑,却重如泰山!
钱镇国摆了摆手,眼神锐利如刀,命令穿透人心:
“昆仑基地的会议,一天之内必须结束。”
“明天,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江市。”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钱镇国的人!”
“我要亲自去……”
“给那孩子撑腰!!”
……
江市,季山空军基地,医务室。
凌晨五点,窗外依旧一片漆黑。
苏诚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着,手上扎着点滴。即便是睡梦中,他苍白的脸上眉头也微微蹙着,嘴里偶尔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爸……”
守在床边的营长孙志高,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揪,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孙志高怕吵醒苏诚,立刻拿出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上“赵参谋长”四个字时,他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起身,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将门虚掩上。
“参谋长,我是孙志高。”他压低声音,语气恭敬。
“志高,苏诚那孩子怎么样了?”电话那头,是赵一谨疲惫但异常沉稳的声音。
“报告参谋长,孩子已经睡下了,医生说只是脱力,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赵一谨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记清楚,一个字都不能漏!”
赵一谨的口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
孙志高立刻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
“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
是苏诚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这个夏天,他唯一的希望!是他身为忠烈之后,唯一能拿去告慰父母和爷爷英灵的东西!
“江州大学……啧啧,了不起啊。”
柳家宝轻佻地念着,眼神中的嘲弄更甚。
“可惜,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穷酸样!”
“刺啦——”
一声脆响,撕裂了苏诚的世界。
那张承载着他所有未来的纸,被柳家宝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然后,四份,八份……
鲜红的纸屑,像一场绝望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脚下那片布满裂纹的土地上。
“不!!!”
苏诚的眼睛瞬间血红,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柳家宝扑了过去!
然而,饥饿与瘦弱,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
另外四人狞笑着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粗粝的泥地上。
“还敢动手?”
柳家宝一脚狠狠踩在苏诚的背上,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他的脊梁骨踩断。
“给老子搜!把这破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翻出来!”
一声令下,几个混混如闯入粮仓的老鼠,瞬间开始在狭小的土屋里翻箱倒柜。
很快,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旧木箱被踹开。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泛黄的黑白全家福,还有几枚用红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勋章。
一个跟班捡起那张全家福,照片上,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英姿勃发,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苏诚的母亲,笑得温婉动人。
“哟,宝哥,快看,这娘们儿长得可真水灵!”
柳家宝走过去,一把夺过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温柔美丽的笑脸,喉咙里发出一声黏腻的声响。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照片上,玷污了那永恒的微笑。"
这几个字,不是宣告。
是审判!
是对王擎苍和赵一谨毕生建立的空战认知,最无情的审判!
“轰——!!!”
王擎苍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后退了半步,不是被声音震退,而是他的大脑,他的灵魂,在疯狂拒绝这句颠覆三观的话!
“不……可能……”
他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呓语,双目赤红如血,哪还有半分东部战区司令的沉稳!
“钱老!”他猛地抬头,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冲着钱镇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也是开J-10的!它的每一个性能参数,我他妈能刻进骨头里!”
“它优秀!它是我们的骄傲!可它面对的,是领先我们整整一个时代的怪物!”
王擎苍的手在空中疯狂地比划着,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鹰酱内部推演,新一代原型机对上J-10,战损比是多少?!”
“一百四十四比零!”
“是零啊!!!”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绝望。
“李浩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跟不上!锁不准!连尾焰都看不清!这种地狱级的差距下,苏航天他拿什么去打?!”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这是天方夜谭!!!”
一旁的赵一谨,早已面无人色。
作为战区参谋长,“144:0”这个夸张的比例,代表着一道用技术代差砌成的、不可逾越的绝望深渊。
那是……神灵对凡人的屠杀。
面对王擎苍近乎崩溃的质问,钱镇国那因骄傲而挺直的脊梁,却又一次,缓缓地,佝偻了下去。
无尽的疲惫和哀伤,重新爬满了他的脸。
“你说的……都对。”
钱镇国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碾过砂纸。
“按照当时所有的作战条例,所有的战术手册,甚至是我们对科学的理解……这,的确不可能。”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两人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
“可他……那个小兔崽子……”
钱镇国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既苦涩又骄傲的弧度。
“他用一场战斗,推翻了我们所有的作战条例,撕碎了所有的战术手册!”
“他告诉了我们,也告诉了全世界……”"
刚刚还狂喜到沸腾的气氛,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所有人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钱镇国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挡玻璃碎裂!
座舱急速失压!
单侧引擎失效!
这三个故障,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足以构成最高级别的“空中浩劫”!
而现在,它们竟然同时发生在了苏航天身上!
“航天!”
钱镇国对着通讯器凄厉地大吼,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带着哭腔。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回答我!保持清醒!”
“还……还行……”
苏航天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浓重的鼻音,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平时……训练够多,都……都是模拟过的场景……我还能撑……”
“我准备……等飞机高度再降一点,找个……找个没人的山区……我就弹射……”
弹射!
听到这两个字,指挥中心里那凝固如水泥的空气,才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迹象。
对!弹射!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飞机没了可以再造,国宝级的飞行员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太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要能弹射出来,就没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也是在安慰自己,那颗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放回了胸膛。
“天眼系统!”
钱镇国反应极快,对着不远处的操控台大吼。
“根据他的信号,马上在卫星地图上找到他的位置,实时锁定他!搜救部队一级战备!”
“是!”
很快,指挥中心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崇山峻岭。一个正在移动的小红点,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找到了!当前高度一万一千米,正在向东南方向下降!通过热成像确认,尾部有异常高温和黑烟,确认是单侧引擎失效状态!”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小小的光点上。"
“关于苏诚父亲苏航天同志的事迹,以及钱老的决定,我长话短说……”
电话里,赵一谨用最简练的语言,将那个尘封了十余年的惊天秘密,以及昆仑密室里那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告诉了孙志高。
听着听着,孙志高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当他听到“苏航天,国士无双”,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当他听到“用J-10S,正面击落第六代战机”,他整个人如遭电击,呼吸都停滞了,血液彻底沸腾!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们夏国,有如此伟大的英雄!
而当他最后听到那三个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差点惊叫出声!
“诛……诛邪令?!”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那声惊天动地的骇然脱口而出。
天呐!
为了英雄的后代,中央军委……竟然下达了诛邪令?!
“……事情就是这样。”赵一谨说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钱老的意思是,以你们季山基地为先遣力量,天亮之后,立刻展开行动,先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控制!”
“我、王司令,还有钱老,明天就到。”
孙志高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钱……钱老他……也要亲临江市?”
“对,钱老亲临。”
轰!
孙志高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头顶,炸得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答: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想了想,出于军人的严谨,又本能地补充道:“我们行动时会注意方式方法,谨记军民鱼水情,尽量将社会影响降到最低,士兵们会保持克制,不主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人。
一个暴怒的,带着无边杀伐之气的咆哮,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他耳膜生疼!
“克制个屁!!”
是王擎苍司令!
“孙志高我告诉你!那些欺负烈士遗孤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别给老子放过!”
“谁敢反抗,谁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没打死,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打断了骨头,老子花钱给他接!打出了人命,老子亲自去军法处给他填!”
“出了任何事,我王擎苍一个人担着!”"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那具本应化为焦炭的身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
那双被烟灰覆盖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一个绝望少年的眼神!
那是一双……俯瞰尸山血海,执掌百万雄师,曾令诸国强将为之颤栗的眼眸!
冷漠!威严!霸道!
“嗯?”
一个沙哑、古老,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音节,从他焦黑的喉咙里挤出。
庞大而驳杂的记忆,如决堤的星河,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少年苏诚那屈辱、悲愤、不甘的一生,如同一部黑白电影,在他眼前闪过……
“原来如此……是无数平行世界里,另一个我么?”
“临死前的滔天执念,竟跨越了时空位面,将本帅的一缕不灭战魂牵引至此……融合重生。”
他,苏诚,曾是蓝星夏国最高统帅,封号“修罗”,一生征战,文武双全,护国佑民,铸就无上军魂!
如今,他于灰烬中,重临人间!
“这具身体……太弱了。”
他低语着,缓缓从烧焦的横梁下爬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那层烧焦的皮肤竟如蛇蜕般簌簌脱落,露出下面一层……带着淡淡玉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如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坚如神铁的意志。
被撕碎的通知书!
被玷污的照片!
被丢弃的勋章!
还有那三块……被熏得漆黑,却奇迹般没有被完全烧毁的木牌!
新生的苏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森然入骨的杀气!
他单膝跪地,用那双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却依旧血肉模糊的手,在滚烫的灰烬中,小心翼翼地刨着。
很快,他将那三块牌匾,紧紧地、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魂寄蓝天”——父,苏航空!"
“嘭!”
一声闷响,张伟的鼻梁塌了下去,满脸是血,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聒噪。”
战士吐出两个字,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第二站,滨江一号。
破门而入时,一个瘦高个青年正慌张地打电话。
“爸!快!有一群当兵的……”
一名战士箭步上前,一记手刀劈在他的手腕上,手机飞了出去,另一名战士飞起一脚,将手机在半空中踹得粉碎。
“我的手!”青年抱着手腕惨叫。
他看到带队的孙志高,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彻底完了!我跟柳少是什么关系你们知道吗?他爸跟我爸是拜把子兄弟!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柳家能让你们整个基地从江市消失!”
孙志高走到他面前。
“柳家?”
“对!就是柳家!怕了?”青年以为震慑住了对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孙志高偏了偏头,问旁边的战士。
“他刚才用哪只手打电话?”
那名战士指了指青年吃痛的右手。
“两只手一起打断。”孙志高下达命令。
“是!”
战士上前,抓住青年的双臂,一个干净利落的反关节擒拿。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整个豪华的客厅。
接下来的两个,如法炮制。
任何提及“柳家”二字的叫嚣,都成了加重惩罚的扳机。
一个小时内,名单上的四名帮凶,全部被缉拿。
个个都被废掉半条命,像死狗一样,扔上了军车。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柳家父子。
越野车队汇合之后,直指柳家别墅。
这是一座占地数亩的豪华庄园,高大的铁门紧闭,围墙上布满了监控和电网。
孙志高按响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