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清晰回荡!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刚一出口,就被另一名战士用一块油腻的破布死死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绝望悲鸣。
李纯纯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嘴。
这……这就是台长口中的“军方”?
没有审讯,没有程序,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暴力!
孙志高看都没再看那黄毛一眼,缓缓转身,蹲在那个已经吓尿了的学生面前,用同样的问题,平静地问了一遍:
“柳家宝,在哪儿?”
那个学生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瞬间击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疯狂地磕着头。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别掰我的胳膊!”
孙志高眼神一眯:“哦?你刚才不是很硬气吗?看来,你是准备要骗我。”
“不不不!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想说啊!”学生哭喊着,生怕慢了一秒钟,自己的骨头也会发出那恐怖的声响。
“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躲在哪一间房!但宝哥说过!他在江市最喜欢去的地方有三个!”
“城南的‘黄金海岸’洗浴中心!”
“市中心的‘皇家一号’夜总会!”
“还有……还有他们家自己开的,那个最顶级的……太子酒店!”
得到想要的答案,孙志高霍然起身。
“一连长!二连长!”
“到!”
“你们各带一队,去黄金海岸和皇家一号!给我把那两个地方掀个底朝天!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是!”两名连长领命,立刻带队出发。
“营长,那你呢?”
孙志高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脱下笔挺的军装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我带两个人,换便装,去会会那家太子酒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纯纯和老吴身上。
“你们,跟我来。”
“就像你们台长说的,带上你们的镇台之宝,准备记录一场……邪不压正的电影!”
……
半小时后,江市太子酒店。"
“你自己,滚去军事法庭。”
赵一谨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敬礼,没有辩解,更没有丝毫畏惧。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老首长,那双虎目中,燃烧着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悲怆!
他一言不发。
猛地将手机解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年,脸色苍白到了极致,怀里死死抱着一块被烧得焦黑的牌匾。
那块焦黑、破损,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牌匾,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刺眼!
牌匾一角,一块被烧得只剩残片的金属铭牌上,一个模糊的徽记,和一串若隐若现的数字,折射出一种……
一种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寒光。
绝密-217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赵一谨这疯狂的举动震慑住了,不解地看着那张照片。
唯有王擎苍。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串数字的瞬间,骤然凝固!
仿佛有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他的天灵盖!
他那挺得如标枪般笔直的身躯,猛地一颤!
前一秒还稳如泰山,轻叩桌面的手,竟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他缓缓地……
缓缓地……
站起身。
整个指挥中心,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这位执掌利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
此刻,嘴唇哆嗦着,眼中那如渊似海的平静,寸寸龟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狂怒,和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悲恸!
“他……怎么会有这块匾?”
王擎苍的声音,嘶哑得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