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生而已!谁给他的胆子,敢站出来跟我作对!”
“爸,现在怎么办?全……全完了!网上都在骂我们!”
柳家宝抱着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反噬的弹幕和热搜,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废物!”
柳成海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眼中闪过一抹惯有的狠厉。
“舆论而已!能反转一次,就能反转第二次!”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语气森冷如冰。
“老张,市一院的王建民,怎么回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似乎在解释什么,柳成海根本不听,暴戾地打断: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告诉你,他再多说一个字,你们医院明年的捐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挂断电话,他又立刻拨通了水军头子的号码。
“老马!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火都烧到我脸上了!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搞不定直播间的风向,你就给我滚蛋!”
两分钟后。
直播间里。
正在讲述苏诚就医细节的王建民,声音戛然而止,直播画面瞬间黑屏,连接被毫无征兆地强制切断。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人呢?王主任呢?”
“被资本的力量搞下去了?卧槽,到底是谁,手这么长吗?简直手眼通天啊!”
就在网友们群情激愤之时,沉寂了片刻的水军,立刻换上了一副和事佬的面孔,开始新一轮的舆论引导。
“唉,大家冷静一点,王主任估计也是被院里领导叫去谈话了,毕竟影响不好。”
“说句公道话,高中男生嘛,血气方刚的,谁还没跟同学闹过矛盾?多大点事儿。”
“我猜啊,可能就是苏诚同学家庭环境特殊,孤儿一个。”
“他内心比较敏感脆弱,把同学间的玩笑当成了霸凌,钻了牛角尖才搞成现在这样。”
“都散了吧散了吧,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也别再转发了,让事情冷处理,对所有人都好。”
这套说辞,避开了霸凌的核心。
他们转而攻击苏诚内心敏感、孤僻脆弱,企图将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其用心之歹毒,令人不寒而栗。
一些不明真相的摇摆路人,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还有,那片完整的,代表着人类航空工业巅峰的发动机核心扇叶!
这就是苏航天在通讯频道里,笑着说的……要带回来给大伙加菜的“土特产”!!
天啊!
他不是用飞行服包好的!
他是在战机失控、即将撞毁的那一瞬间,放弃了任何保护自己的动作,用自己的胸膛,用自己的双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地护住了它们!
他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这两块国运碎片的,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保险箱!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哭,猛地炸响!
钱镇国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着那两块凝聚了夏国航空未来希望的碎片,再看看那个用生命守护住它们的、自己最疼爱的兵……
“噗通!”
这位戎马一生、流血不流泪的铁血老将,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泥泞之中!
他双手捶地,像一头绝望的孤狼,仰天嚎哭!
那哭声,比山谷的风雨更凄厉!比战士们的呜咽更绝望!
“哇——!”
现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那个在指挥室一拳砸出墙坑的壮汉将军,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蹲在地上,捂着脸,任由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整个山谷,哭声震天!
英雄的遗体,终于被完整地抬了出来。
钱镇国颤抖着,从士兵手中,接过那两块……还带着他的体温的“土特产”。
一块,是夏国航空工业追赶了二十年的绝望。
一块,是夏国发动机事业梦寐以求的曙光。
这两块冰冷的金属,此刻却重如泰山,压垮了这位老将军最后的一丝坚强。
他抱着碎片,跪在苏航天的遗体前,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的兵……我的好孩子……”
“老子……来接你回家了……”
然而,就在无尽的悲恸中,钱镇国抚摸着那片冰冷的扇叶,通红的眼中,猛地燃起了一簇火。
一簇混杂着无边悲痛与滔天杀意的火焰!
他抬起头,望向阴沉的天际,仿佛要看穿云层,看到大洋彼岸。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咬碎了后槽牙。
“航天……你看着!”
“你的仇,老子来报!”
“你的愿,我们……来完成!”
一阵阵凄厉的呐喊声,响彻山谷!
一天之后,苏航天的遗体送往龙都,举行国葬,夏国降下半旗。
半年之后,夏国铸剑计划组取得重大技术突破!五代试验机完美试飞,横穿鹰酱海洋上的群岛领土!
三年之后,夏国五代机进入量产,鹰酱撤销海岛空军基地,默认夏国五代机的强大威慑力。
还有空军总部,不知何时起,多了一道默契和传统。
宿舍楼二楼最后一间房,每逢假日大家都争着去做卫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擦的透亮,只是主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瞬间,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
钱镇国抬头,已经苦涩的回忆中醒来。
身边的王擎苍和赵一谨,早已成为泪人!
两人虽贵为东部战区空军的一号、三号人物,不折不扣的夏国军方高级将领,但到底也是有血有泪的普通人。
钱镇国鼻头耸动,抹完泪,拿起桌上的手机。
照片里的苏诚,瘦弱不堪,衣服上尽是浅灰脚印和烧痕,但又抬头挺胸,神情一副死也不从的倔强。
“是航天的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我们这些人,简直如同饭桶!连他的后人都没能照顾好!”
钱镇国眼里一阵闪动,“这孩子……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孩子,为他主持公道!”
"
“好,太好了!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钱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却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微微点头,然后又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赵一谨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人没抓到,线索断了,地方警力烂到了根子里,这还能叫好?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
“王司令,钱老,这……为什么?”
王擎苍将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拍了拍赵一谨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
“一谨,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要先去找警察?”
赵一谨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因为这是程序,我们是军人,不能随意干涉地方事务,要依法依规……”
“对!就是程序!”
王擎苍的笑容更盛了,带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兴奋。
“我们把该走的正常程序,一丝不苟地,全都走完了。”
“结果呢?地方警力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他们无法支持,甚至,他们有些人在公然为罪犯打造保护伞!这个证据,现在我们有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西伯利亚的寒流。
“既然他们自己放弃了执法的资格,那就别怪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王擎苍的眼神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淡漠。
“一谨,你看窗外,地上是广阔的平原,整个江市也是如此。”
“这样的地形,非常适合我们空军的……重大行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撼的赵一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问出了一个让赵一谨浑身汗毛倒竖的问题。
“一谨,你有见过……”
“一万个伞兵,从天而降的场面吗?”
赵一谨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一万个伞兵?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演习!那是一个满编的空降师主力!是只有在面临最高级别战争威胁时,才会动用的雷霆手段!
为了区区一个江市?一个柳家?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