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给的那个"安保顾问"头衔,每月拿两万块,却从没让他真正干过什么。
这种清闲本该让人舒坦,可不知怎的,
李湛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手上这截将断未断的烟灰,随时可能坠落。
"湛哥..."
莉莉从屋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睡痕,
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珍姐先去公司了,说今天有VIP客人。"
她光着脚跑出来,很自然地坐进李湛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
李湛掐灭烟头,抓住那双从后方绕过来的手,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柔软。
自从那天晚上后,这小妮子就隔三差五的往这里钻。
他见阿珍真的没什么想法,也就没说什么,反正按照自己的身板,再来几个都没问题。
李湛起身,顺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卷发,"去穿鞋,别着凉。"
手掌在她腰间轻拍一下,
"还有,换条裤子,这样出去太招眼了。"
莉莉撅着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知道啦..."
——
凤凰城夜总会侧门。
二楼安保队长阿泰正蹲在一旁吃肠粉,
阿泰看见李湛搂着莉莉走过来,咧嘴一笑,"阿湛,艳福不浅啊。"
最近一个月李湛也是跟他们混熟了。
他丢给阿泰一支烟,顺手把莉莉往身后带了带,"少看两眼,小心长针眼。"
"阿龙呢?"他转移话题。
"医院复查。"阿泰压低声音,
"那泰国佬下手真他妈黑,医生说再偏两公分,龙哥的肺就穿孔了。"
莉莉闻言缩了缩脖子,在后面扯了扯李湛的衣摆。
李湛一愣,"出什么事了?"
阿泰瞅了眼李湛身后的莉莉,向他使了个眼色,“待会后巷说...”
李湛拍拍莉莉的手背,"你先去化妆间找阿珍。""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点燃,呼吸也粗重起来。
......
身下的人儿突然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今晚这么野?"
李湛低笑着咬住她的耳垂。
直到最后那声压抑的呜咽回荡在卧室里。
他习惯性地将人搂进怀里,
掌心抚过汗湿的后背时,察觉到怀中人异常的紧绷。
"怎么了?"
他含糊地问,运动后的虚脱感夹着倦意一起涌上来。
"没..."
细若蚊呐的声音带着颤抖,"睡吧..."
李湛在陷入梦乡前,恍惚听见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声。
但困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只当是阿珍又去冲了个澡。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
李湛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揽,掌心习惯性地覆上那对柔软。
但触感似乎比往常更…丰盈了些?
他半梦半醒间又往下探去,指尖划过腰肢的曲线时突然顿住——
这腰臀的曲线不对。
这可是他平时最爱不释手的地方,再熟悉不过了。
李湛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
"莉、莉莉?!"
床上的女孩蜷缩着身子,凌乱的卷发遮不住通红的脸蛋。
她紧紧抓着被角,胸口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卧室门恰在此时打开,阿珍叼着牙刷倚在门框上,泡沫还沾在嘴角。
"早啊。"
她含糊不清地说,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昨晚睡得好吗?"
莉莉突然扯过枕头捂住脸,露出的耳尖红得滴血。"
周铁山盯着李湛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行,那就先试一个月。"
李湛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随手丢在桌面上。
"最近不用急着让你们露面,先去新民社区新锐娱乐中心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他掏出手机推过去,"存我号码。"
说完便起身离开,包厢门吱呀一声关上。
瘦削男人盯着桌上那叠钱,突然开口,"铁山哥,这人下盘稳得很,不简单。"
一直没出声的寸头男接过话,一口的广西口音,
"靠谱咩?莫是坑我们..."
周铁山望着晃动的门帘,
"广西庄拳的路子。"
他瞥了眼寸头男,"阿勇,是你老乡。"
瘦削男人突然压低声音,"他右手虎口..."
"看见了。"
周铁山打断他,抓起那叠钱掂了掂,
"先试试。
咱们三个还怕他一个?不行就走,谁能拦住我们?"
他苦笑着摸出医院缴费单,"老娘那边又催了。"
寸头男突然抢过缴费单,"差多少?我先..."
周铁山一把夺回,小心折好塞进内兜,"先用这个。"
——
李湛回到出租屋,屋内静悄悄的。
阿珍她们都去上班了,但是浴室却传来哗哗的水声。
想到上次小雪的尴尬,他没敢贸然推门,而是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间,他梳理着最近的局势——
赌档刚接手,南城虎视眈眈,凤凰城那边暧昧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不能踏错一步。
"吱呀——"
浴室门开了,小文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看到李湛,她眼睛一亮,"湛哥,你回来啦。""
小文红着脸,飞快地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阿珍最后走过来,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在他后颈捏了捏。
"走了。"李湛摆摆手,没回头。
——
夜幕降临,南城码头笼罩在一片昏黄灯光中。
两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废弃仓库旁,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码头尽收眼底。
李湛拉开车门,潮湿的海风夹杂着柴油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码头边,
一艘约五六十米的货船静静停泊,斑驳的船身上"永昌号"三个字已经褪色。
旁边两艘十五六米的铁壳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船尾的绞盘上还挂着渔网。
阿泰压低声音,"这三艘都是七叔的走私船,专门跑港澳走私电子元器件的。
那艘永昌号是七叔的命根子。"
他指了指两艘渔船,"九爷说了,搞沉这两条小船就行。
要是动了永昌号..."
阿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七叔非得跟咱们全面开战不可。"
李湛眯起眼睛观察。
码头工人三三两两,几个穿黑衣的保镖在甲板上巡逻,背上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前天刚出事,他们肯定知道我们要来报仇。"
李湛回头看了眼车里,"东西都备齐了?"
阿泰拍了拍脚边的几个帆布包,发出玻璃碰撞的轻响,
"按你说的,都弄好了。"
"等会开车冲过去,我跟另一车的人负责掩护。
阿泰,你带他们几个负责把东西扔上船。"
李湛环视众人,
"大船上的人追出来的时候,我会截住泰国佬,你们负责拦住其他人。"
他提高音量,"记住,不要恋战,挡住就行。
我们的目标是船和那个泰国佬。"
几个弟兄互相看了看,阿泰咧嘴一笑,"今天听湛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