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他就是上不来。
来多少,就给你“浇”回去多少。
那场面,简直是对攻城方身心双重的无情碾压。
金军大营,青城西麓。
完颜宗望,大金的二太子,此刻正立在高台之上,身上那件厚实的熊皮大氅也挡不住他心里的寒意。
他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远处东京城头,那面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倒下的黄龙大纛。
他缓缓眯起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声音里带着冰碴子:“城头那面黄旗……是宋国那个皇帝的小崽子,亲自来了?”
身旁的副将也是一脸凝重,躬身道:“回二太子,正是,探马报说,那宋帝赵桓,自昨夜起便未离城头半步。”
“嗬!”完颜宗望嘴角抽动了一下,与其说是冷笑,不如说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皇帝亲自监工……难怪这帮怂兵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跟南边这帮人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宋军什么德行,他心里门儿清。
说白了,就是一群样子货,看着装备精良,其实从官到兵,骨头都是软的。
他本以为这次攻城,不过是走个过场,抢一笔过冬的钱粮,顺便把这花花世界给收了。
可今天这一仗,结结实实地给他上了一课。
从天亮打到日头偏西,金军玩了命地冲了三波,结果呢?
云梯被烧成了黑炭,大金勇士扔下数数具尸体,连城墙根儿都没摸热乎。
尤其是城头泼下来的那玩意儿,臭气熏天,防不胜防。
大金的勇士,不怕刀砍斧劈,就怕这个。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能把人的胆汁都熏出来,再勇猛的战士也得腿软。
“二太子,天寒地冻,我军攻坚本就不利。”
副将低声道:“将士们冲了一天,人困马乏,军心略动,城头又有黄龙旗高悬,如定海神针,宋军士气难摇,反观我军士气……被压下去了。”
完颜宗望沉吟片刻,脸色愈发沉重。
他知道,若再无寸进,恐有后患。
这么耗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
宋朝各地那些勤王军的消息,已经像雪片一样传来了。
再不抓紧,一旦让内外宋军形成夹击之势,自己这些人马,搞不好就得交代在这儿。
“传令!”完颜宗望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短促而有力:“鸣金,收兵!”
“再派一支偏师,绕去汴梁西边,给老子设下埋伏!无论如何,必须截断宋军的援兵,绝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过来会师!”
副将领命,匆匆而去。
完颜宗望独自在雪中站了许久,目光始终锁定着远处城头那面顽固的黄龙旗,一丝前所未有的不安,在他心头悄然蔓延。"
内侍们在身后惊慌失措地呼喊着,但崇祯的身影已经挺立在殿中。
其身披甲胄,腰悬宝剑,目光如电,直视金使。
“陛下?!”
此人竟是陛下?
唐恪等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仿佛白日见鬼。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文弱怯懦,闻金人名号则色变的官家赵桓吗?
他今日,竟敢披甲持剑上殿?!
“陛下!”唐恪脸色变了几变,连忙抢上前去,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何意?金国上使在此,我等正商议和谈,您……您这身装扮,有失国体,更有碍邦交啊!”
崇祯冷冷一笑,目光扫过那些主和派的臣子,言辞如刀:“议和?谁允许你议和的?”
不准议和?
皇帝主战?
见大宋皇帝如此打扮,主和派有点慌了。
宰相唐恪先开口:“陛下,金兵势盛,围城日久,百姓困苦,欲纾国难,当割地求和,以保生灵社稷为先。”
见此人站在最前面,一看就是朝中重臣,崇祯问道:“你是何人?身居何职?”
唐恪一怔,一脸懵逼的回道:“臣唐恪,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陛下......”
你这老登,身为宰相,却带头投降!
崇祯心中大怒。
早年他读《宋史》,略知此人一二。
历史上,这老登是主和派核心人物,与耿南仲、李邦彦等勾结,压制主战派,深得钦宗信任。
从靖康二年初升任宰相后,就立即下令禁止各地勤王军支援东京,宣称“欲纾国难,当割地求和”。
可以说,从头到尾,唐恪这老登力促钦宗接受金人割让三镇、赔款的要求,拒绝主战派的决战建议,导致东京孤立无援。
当年崇祯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气得差点把书给撕了,想着姓唐的不会是汉奸吧!
崇祯面色不动:“割地求和,岂非与虎谋皮?朕闻金人贪暴,前车之鉴犹在,割地之后,彼何以止?”
唐恪摇了摇头,一副“陛下你太年轻不懂政治”的表情,道:“臣以为,若继续顽抗,只会让百姓受苦更多,时值国运艰难之际,惟有暂且屈服,以保全大宋未来!”
“臣附议!”
一个中年文官立刻跳出来,给唐恪站台。
崇祯看向他:“你又是谁?下次说话之前报上名来,也好让世人知道,尔等朝中重臣,都是如何保家卫国的!”
“臣门下侍郎耿南仲!”
副宰相耿南仲上前半步,躬身而语:“陛下,若死战不休,万一城破,宗庙何存?若能以数镇之地换取大宋数年喘息之机,则此策非怯弱,乃为长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