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依旧直勾勾盯着我所在的方向看。
他像是能看到我了一般,伸出颤抖的双手。
“白蓉,你是不是就在我面前?”
我整颗心都被揪住?
难道是我的金丹感应到了我的灵魂?
可就在墨玄即将要触碰到我的脸时,棠雪惨叫一声,“墨玄,我好疼!”
墨玄脸色一变,当即跑到她身边。
棠雪白着一张脸躺在他怀里,嘴唇被咬得出了血。
自从她怀孕之后,御医就一直待在她身边。
把过脉后,御医再次叹气,“太子,如果再没有金丹护体,太子妃恐怕有性命之忧。”
棠雪眨眼,“墨玄,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墨玄心疼坏了,把人抱得紧紧的,“放心,雪儿,我不会让你死,哪怕是上天入地,我都会把白蓉那个贱人找出来。”
她们两个情深意切地模样刺痛了我的眼。
曾几何时,墨玄也是这样将我搂在怀里安慰。
在我刚怀孕时,他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原来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安慰了棠雪两句,墨玄起身,将刚才甩在地上的我肉体捡了起来。
没有玄冰的保存,我的毛发已经不再鲜亮。
稍微一碰,毛发像枯死的树叶一样掉落。
在刚才墨玄喊后,三昧真火已经小了。
儿子被烧得全身黢黑,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白景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白蓉下落说出来,我就原谅她曾经对我做得那些事。”
墨玄是个极其骄傲的人。
哪怕是当年在天帝面前,都不曾弯过腰。
他又是极其痛恨背叛的人。
曾经他的好兄弟背叛过他,他当即把人碎尸万段。
所以他说这句话已经算是服软。
我没想到,他竟然爱棠雪到这个程度。
竟然为她主动弯腰。"
墨玄再次走到我牌位前,将牌位拿起。
“白蓉,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乖乖把金丹拿出来,否则,当年你怎么保下来的这个野种,我就怎么杀了他!”
他手一扬。
牌位甩到墙上。
瞬间四分五裂。
待墨玄离开。
儿子躺在地上许久才缓了过来。
他爬过去将我的牌位小心抱起,一点点拼凑起来。
重新将牌位放回后。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密室。
密室里放着大块玄冰,一个没有尾巴的狐狸卧在冰面上。
这就是我的原形。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我只是睡着了。
儿子爬上冰,不怕冷一样地在我身边卧下。
他手覆盖上我的额头。
嘴里念诀。
很快,一股冒着蓝光的妖力涌进我的身体里。
“不,不要!”
千年来,我每天都想要阻拦他把自己妖力给我。
却没有一次成功。
传送完毕,儿子变得更加虚弱。
他往我怀里拱了拱,明明没有半点温度,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暖意一样。
“娘亲,我好想你。”
“我坚持不下去了,你快来带我走吧。”
我泪如雨下。
儿子已经修行千年,却依旧妖力低下,只能保持孩童模样。
不是因为他是野种,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妖力都用来修复我的原形。
尽管他知道这么做我活过来的概率微乎及微。
依旧日以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