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试试,总不能在这破出租屋里等死。
他瞥了眼隔壁紧闭的卧室门,轻轻带上了防盗门。
——
夕阳西斜,李湛拖着步子回到出租楼下,抬头望着三楼那扇窗户。
他今天转了一天,所有的工作都需要身份证。
去派出所问能不能补办,回答是要出示户口本。
麻批,谁特么的带户口本外出打工啊。
李湛回到出租屋时,卫生间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磨砂玻璃上透出朦胧的身影,妖娆的曲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心头一热,快步走进卧室换了身干净衣服。
再出来时,女孩已经坐在沙发上。
还是穿着那件黑色丝质吊带裙,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雪白的肩膀上。
见李湛出来,她扬了扬手里的红双喜。
李湛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
"今天去找工作了?"女孩叼着烟问。
李湛点头,"嗯"了一声。
“没找到?”
“身份证跟着行李一起丢了。
没事,实在不行,先去做些体力活。”
女孩没再接话,起身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将一沓红色钞票甩在茶几上。
李湛一愣,抬头看了眼女孩,"干嘛?老子卖艺不卖身的。"
"德行。"女孩嗤笑一声,
"叫我阿珍,以后晚上负责接我下班,这是工资。
总比你去扛麻袋强。"说完转身回房,门"砰"地又被关上。
李湛盯着那沓钱看了许久,最终掐灭烟头,拿起那沓钞票。
干什么不是干,不就做个保镖嘛。
夜幕降临,阿珍踩着细高跟走出房门。"
三十多号人正往车上搬家伙,钢管和砍刀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李湛朝周铁山使了个眼色。
老周咧嘴一笑,掏出对讲机,"动手。"
三辆没挂牌的面包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油门轰响,直奔人群撞去。
李湛和周铁山也率领人马跟着车尾冲了过去。
片刻后。
惨叫声中,几个马仔被撞飞出去,剩下的慌忙四散。
就在混乱之际,两道黑影从厂房侧面闪出——
杨大勇抡着消防斧劈开两人包围,斧背砸在膝盖骨的脆响混着哀嚎。
陈水生则像条毒蛇游走在人群边缘,每次军刺出鞘必见血。
李湛带人从侧翼包抄,钢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他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面粉昌——
那家伙正要往厂区里面跑。
刚要冲过去,
周铁山像头猎豹般从侧面扑来,一记鞭腿扫在面粉昌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面粉昌栽倒在地。
李湛上前一脚踩住他正在往外掏枪的手腕,靴子碾得指骨咯咯作响。
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捅进对方咽喉。
"以后..."
李湛揪着头发把那张扭曲的脸提起来,
"你没机会去我办公室吐口水了。"
面粉昌满口血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眼中却仍闪烁着疯狂的不甘。
他颤抖的手指抠进泥土里,似乎还想挣扎着抓住什么。
李湛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搜出手枪缓缓起身。
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转头环视战场——
周铁山正将一个壮汉的脑袋狠狠撞向卡车轮胎,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杨大勇抡着钢管横扫而过,三个马仔像保龄球般应声倒地;
陈水生鬼魅般游走在人群边缘,每次出手都精准击中要害。
金属碰撞声、骨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但局势已经明朗——面粉昌的人完全被压制,像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操!"
一个纹身男刚摸到砍刀,就被李湛一脚踹飞。
刀身在空中翻转,被周铁山凌空接住,反手劈在另一人肩胛骨上,血花四溅。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号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九爷说了!"
李湛突然朝满地伤者大吼,声音在废弃厂房里回荡,
"是面粉昌先惹我们,还想搞偷袭!"
他踢了踢脚下奄奄一息的面粉昌,"要是白爷想开战——
九爷随时奉陪到底!"
大勇走过去,给几个还想爬起来的补了几脚,惨叫声顿时又高了几度。
"撤!"
李湛吹了声口哨。
十几个人迅速登上面包车。
周铁山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发动机轰鸣着冲进暮色中。
——
新悦娱乐中心附近的宵夜摊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麦香。
李湛、周铁山、杨大勇和陈水生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
桌上堆满了烤串、啤酒瓶和花生壳。
最近这段时间几个人也是混熟了,都是部队出来的人,性格脾气也对得上。
而且李湛出手大方,刚过来就给了五万块,解了老周几个的燃眉之急。
平时李湛也没把他们当手下,都是兄弟相称。
周铁山灌了口啤酒,突然咧嘴一笑,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湛,你最后吼那一声可太损了。"
李湛笑着跟他碰了个杯,
"我毕竟是九爷的人嘛,出了事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