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风第五次整理衣冠时,铜镜中的自己眼下已浮现淡淡的青黑。自那日父亲勒令他必须登门致歉,可这简单的差事却仿佛被瘟神盯上般屡屡受挫。
第一日。“公子,马车备好了。”小厮在门外轻声禀报。
谢临风深吸一口气,抚平锦袍上最后一丝褶皱。
马车驶出谢府大门时,天光正好。谢临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规律而平稳,直到——
“咔嚓!”
一声脆响,马车猛地倾斜。谢临风猝不及防撞在厢壁上,额头顿时撞出一个包。
“怎么回事?”他掀开车帘喝道。
“回少爷,车轮子.....掉了.....”
第二日,他改换骑马。一匹温顺的枣红马,平日里最是乖巧。可刚行至朱雀大街,马儿突然惊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谢临风猝不及防,险些被甩下马背。
第三日,他索性步行前往。刚转过街角,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楼上老妇人惊慌失措地道歉,说是失手,不知楼下有人。
“见鬼了!”谢临风咬牙低咒,回府时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第四日,风平浪静。当他终于站在温府朱红大门前时,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温小姐当真不在府中?”他强压着烦躁问道。
门房恭敬却疏离地回道:“回谢公子的话,小姐确实去了大昭寺静养,归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