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想回到自己偏僻的宫殿。
只要熬到晚上九星连珠那一刻她就能彻底解放了。
可陆砚深却再次拦住了她。
他不顾柳含烟还在,直接将洛清歌堵在了凤仪宫,居高临下地问:“今天体会到做奴婢的下贱了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做我的妃子?”
洛清歌深吸一口气摇头,“你封我为后,我尚不接受你有妃子。”
“更何况,你现在要我做妾啊。”
想到马上要回现代了,她轻声问,“陆砚深,你还记得曾经对我的承诺吗?”
陆砚深一怔。
想到自己在现代对洛清歌的百般宠爱。
想到自己刚到古代,发誓要让洛清歌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如今,他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
柳含烟看出陆砚深眼中的动容,心里有了危机,立刻和陆砚深撒娇道,“皇上,您先去处理政事,让我劝劝姐姐吧。”
可陆砚深还直直盯着洛清歌,沉浸在他们的回忆中,没有分她一个眼神。
柳含烟见此咬牙立下军令状,“皇上,您放心,我一定劝服姐姐。如果姐姐接受我的存在,我也可以把皇后之位还给姐姐。”
陆砚深听了这话才回神,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脸,“朕的烟烟真懂事。”
他又笑道:“放心,即使你把皇后之位还给清歌,你也还是皇贵妃,我会立麟儿为太子,你的地位无可动摇。”
柳含烟瞬间如坠冰窟。
她没想到陆砚深竟然真的还存了让洛清歌当皇后的心思。
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心中却更恨洛清歌。
陆砚深走后,柳含烟直接找来了一个老太监,指着洛清歌对他说:“本宫把她赏给你怎么样?”
老太监受宠若惊直接跪地谢恩。
洛清歌听此身上冷汗直流,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和柳含烟谈判,“柳含烟,你针对我无非就是为了陆砚深,但过了今晚我将对你再无威胁。”
“你不必犯着得罪陆砚深的风险如此对付我。”
“过了今晚你本来就对我没有威胁了,”柳含烟含恨看着洛清歌冷笑一声,“一个被太监凌 辱过的女人,皇上是绝对不会要的。”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对你,就有把握皇上不会找我的麻烦。”
说完她不再给洛清歌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捆了她。
当晚,洛清歌身着廉价嫁衣,被粗绳紧紧缚住,送进了老太监的房里。
这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至于已经登上九五之尊的陆砚深,他大概早已沉溺于这滔天权势,舍不得走了吧。
于是洛清歌用自己身上仅剩的银子,托太监打听到萧青涯二人的行踪。
知道他们在御花园后,就迫不及待赶去了。
可是她竟看见萧青涯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小男孩,笨拙却温柔地轻哄着。
“等你父皇母妃大婚过后,就能把你抱回去养了。”
“我不稀罕皇宫,”小男孩嘟囔着,声音带着委屈,“我想回军中,我想父皇母妃都陪我。”
“傻话!”这是谢云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父皇已经平定天下,坐拥四海,而你将会留在皇宫成为太子。”
洛清歌闻言怔住了。
父皇母妃?大婚?
难道这是陆砚深的孩子?
她浑身发冷之际,就看见柳含烟挽着陆砚深的手臂,从花丛后转了出来。
她眉眼间残留的慵懒媚意,像无声的宣告刚刚和陆砚深做了什么。
见到他们出来,小男孩欢呼一声,挣脱萧青涯的怀抱,直直撞进陆砚深怀里,大喊着,“父皇!”
陆砚深含笑抱起孩子,柳含烟依偎着他轻声道:“含烟不敢奢求太子之位,皇上肯给我们母子名分,含烟已是感激不尽。”
洛清歌听完这话心脏几乎漏了一拍。
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是陆砚深和柳含烟的。
她的指尖死死掐入掌心,手上的疼痛抵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这时便听谢云疏又言,“陛下,立太子之事你打算如何?清歌性子傲,怕是一时难以容人。总得给含烟一个依靠,让她有个太子傍身,方是长久之计。”
“是啊,”萧青涯也随之附和,声音里透着对柳含烟的怜悯,“清歌有陛下,还有我们守着,可含烟她在这深宫有什么?”
听到这话,洛清歌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窟,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看着自己的两个竹马,好像在看陌生人。
“放心,朕自有分寸。”
陆砚深对萧青涯二人微微一笑,目光又温柔地锁在柳含烟脸上,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剜在洛清歌的心上,“自从三年前你孤身一人,不顾生死跑来军营寻我那刻起,朕心里就有了你。这三年风霜刀剑,生死与共,是你陪朕一路走来。咱们的儿子当太子有何不可?”
听了这话的萧青涯和谢云疏对视一眼,仿佛卸下了心头重担,竟同时对着柳含烟拱手,语气带着承诺般的郑重,“皇贵妃放心,有陛下金口玉言,我们二人定当全力拥护小皇子为太子!”
洛清歌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背叛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想起,当年她决定嫁给陆砚深时,萧青涯和谢云疏是如何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以后我们就是你亲哥哥,陆砚深若敢负你,我们就带你走,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言犹在耳,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