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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桌前,沈煜锦小心翼翼的捧着长宁推过来的碗。
伸出舌尖尝了尝甜粥,忽然,双眼一亮。
好甜!
三两口将碗里的甜粥喝光,抬头,就看到长宁一直再盯着他。
他小脸一红,结结巴巴道“这…甜,甜粥太,太好喝了。”
“五哥哥,锅里还有,你不要着急哟~”
长宁指了指不远处的陶瓷锅,双手托着腮,对着他眨眼,说话时脑袋还往一侧歪了歪。
林婉华拿起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阿锦,这段时间是不是又跑出去找草药了?”
说起这个,林婉华心里一阵酸涩。
这五个孩子个个儿都好,小五知道沈策安重病后,经常跑去郊外给沈策安找草药,虽然找回来的草药都没什么用处。
但他那份心在那里。
“你父亲的病祖母会想办法的,你还小,就该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就像沈行徽跟沈妙仪,跟小五一样大,每日只是去上学,余下的时间都在玩。
沈煜锦又喝完一碗粥,伸手擦了擦嘴,一字一句的开口“祖,祖母,都,都是我,我自己愿,愿意的。”
“五哥哥,下次你带着长宁一起啊!长宁也认识草药。”
长宁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好的。”沈煜锦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腮,点头。
见他们二人相处得这么好,林婉华眼底浮现层层笑意。
花园里
长宁拿着一个小布袋,‘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后头,沈煜锦扛着一个比长宁还长的镢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五哥哥,就在前面,好吃的玫瑰花就在前面!我们去把它们都挖回去!种起来!以后每天都能吃甜粥啦!”
奶呼呼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带着一丝雀跃,小手还激动地扬了起来。
沈煜锦跟在她身后,走到那片玉玫瑰面前,在长宁的指挥下,一镢头直接下去。
不远处的丫鬟看到这一幕,险些昏厥过去。
反应过来后,气势汹汹地跑到他们面前,趾高气扬地开口。
“长宁小姐,这些可是夫人种的玉玫瑰,你怎么能全挖了?”
“咦?长宁不能挖吗?”
听到声音,长宁抬头,有些落寞的垂眸“祖母说,这里的花都可以挖!”
丫鬟怒目而视“这可是夫人从敬阳侯夫人那里得来的,你怎么敢挖出来?”
“这,这是沈国公府,妹妹是,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这些花种在花园里,就是观赏的,现在有了用处,当然要物尽其用。”
沈煜锦板着小脸,严肃地看着丫鬟。
“而且,许夫人既然喜爱这花,为何不种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既然种在这里,就代表可摘。”
长宁一脸崇拜地看着沈煜锦。
五哥哥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还没怎么口吃。
“哇!五哥哥,你好厉害!”
被长宁一夸,沈煜锦红了脸,不由更卖力。
丫鬟似乎是被沈煜锦的话惊到了,等她反应过来后,玉玫瑰已经被挖得惨不忍睹,她脸色骤然一白。
长宁抬头看她,语气软糯,圆溜溜的眼中却满是严肃“祖母才是国公府唯一的夫人~”
“而且,管家伯伯说了,不分主次的婢女不是好婢女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甜软的语气,可听在耳里,却让她浑身发凉。
沈煜锦眨眼,妹妹刚才维护祖母好可爱啊,被妹妹维护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五哥哥,咱们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沈煜锦回过神来,扛着镢头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花园,管家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他们二人,停下了脚步。
“长宁小姐,五少爷,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里呀?”
长宁睁大眼,难道她还会分身“管家爷爷,你刚才是看到另一个长宁了吗?”
管家被她这话一噎,失笑“没有,是老奴说错了,老奴没有见过第二个长宁小姐。”
被她这一打岔,管家险些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五少爷,昨个儿您回来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煜锦想起什么,瞬间白了脸。
管家叹了口气,五少爷太懂事了。
林婉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老夫人。”管家转身。
“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外头有人传,咱们家五少爷昨个儿打了尚书府还有侍郎家的两个小少爷,都在暗地里传咱们国公府仗势欺人呢。”
林婉华皱眉,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小五这么老实善良的孩子,不可能会在外头闯祸。
但一看他脸上现在的表情,她没急着开口。
“先去里面。”
放下镢头,沈煜锦垂着脑袋,有些落寞地跟在林婉华身后。
“对…对不起,祖,祖母,是,是我闯祸了。”
林婉华并未责怪他,而是垂眸看他,温和地开口。
“小五,昨日发生了什么?”
“我…”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闯进来一群人,小厮苦哈哈地看着林婉华。
“…老夫人,实在不是小的不想拦,小的根本拦不住啊……”
说完这话,小厮飞快地低下了头,林婉华看他一眼,没开口。
接着,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面色微变。
“林夫人,陈夫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门前站着两人,一人穿着墨绿色锦绣对襟,衣摆绣着繁琐的花纹,头戴金钗,横眉冷竖地瞪着沈煜锦。
另一人身着淡紫色长雀绣纹衣裙,面容冷淡。
林夫人上前一步,冷笑一声“今日我们前来,恐怕沈老夫人早已知晓我们的来意。”
沈策安重病缠身,国公府早已不复从前,哪怕圣上怜惜,却也绝对不会因此怪罪朝中重臣,这也是她们今日敢闯进来的原因。
听到这话,林婉华垂眸,眼底闪过暗色“事情还未有定论,林夫人来此兴师问罪恐怕过早了吧?”
“沈老夫人,你看我儿脸上的伤痕,还用得着再问?”
“今日沈煜锦这个小崽子伤了我儿,你必须给个说法!”
林夫人声音尖锐,丝毫没将林婉华放在眼里。
沈煜锦攥紧拳头,突然,一股温热感传来,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一抬头,就见长宁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就听见长宁一字一句地开口,可怜巴巴地开口。
“五哥哥,别紧张呀,你告诉祖母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声音,几人下意识看去,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头顶两个小揪揪,挡在沈煜锦身前。
林夫人眼一闪,眼底闪过不屑。
这就是国公府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这国公府还真是没落了,这样一个女娃娃也敢在长辈面前说话。
《国公府的私生女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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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沈行徽跟沈妙仪,跟小五一样大,每日只是去上学,余下的时间都在玩。
沈煜锦又喝完一碗粥,伸手擦了擦嘴,一字一句的开口“祖,祖母,都,都是我,我自己愿,愿意的。”
“五哥哥,下次你带着长宁一起啊!长宁也认识草药。”
长宁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好的。”沈煜锦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腮,点头。
见他们二人相处得这么好,林婉华眼底浮现层层笑意。
花园里
长宁拿着一个小布袋,‘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后头,沈煜锦扛着一个比长宁还长的镢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五哥哥,就在前面,好吃的玫瑰花就在前面!我们去把它们都挖回去!种起来!以后每天都能吃甜粥啦!”
奶呼呼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带着一丝雀跃,小手还激动地扬了起来。
沈煜锦跟在她身后,走到那片玉玫瑰面前,在长宁的指挥下,一镢头直接下去。
不远处的丫鬟看到这一幕,险些昏厥过去。
反应过来后,气势汹汹地跑到他们面前,趾高气扬地开口。
“长宁小姐,这些可是夫人种的玉玫瑰,你怎么能全挖了?”
“咦?长宁不能挖吗?”
听到声音,长宁抬头,有些落寞的垂眸“祖母说,这里的花都可以挖!”
丫鬟怒目而视“这可是夫人从敬阳侯夫人那里得来的,你怎么敢挖出来?”
“这,这是沈国公府,妹妹是,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这些花种在花园里,就是观赏的,现在有了用处,当然要物尽其用。”
沈煜锦板着小脸,严肃地看着丫鬟。
“而且,许夫人既然喜爱这花,为何不种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既然种在这里,就代表可摘。”
长宁一脸崇拜地看着沈煜锦。
五哥哥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还没怎么口吃。
“哇!五哥哥,你好厉害!”
被长宁一夸,沈煜锦红了脸,不由更卖力。
丫鬟似乎是被沈煜锦的话惊到了,等她反应过来后,玉玫瑰已经被挖得惨不忍睹,她脸色骤然一白。
长宁抬头看她,语气软糯,圆溜溜的眼中却满是严肃“祖母才是国公府唯一的夫人~”
“而且,管家伯伯说了,不分主次的婢女不是好婢女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甜软的语气,可听在耳里,却让她浑身发凉。
沈煜锦眨眼,妹妹刚才维护祖母好可爱啊,被妹妹维护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五哥哥,咱们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沈煜锦回过神来,扛着镢头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花园,管家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他们二人,停下了脚步。
“长宁小姐,五少爷,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里呀?”
长宁睁大眼,难道她还会分身“管家爷爷,你刚才是看到另一个长宁了吗?”
管家被她这话一噎,失笑“没有,是老奴说错了,老奴没有见过第二个长宁小姐。”
被她这一打岔,管家险些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五少爷,昨个儿您回来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煜锦想起什么,瞬间白了脸。
管家叹了口气,五少爷太懂事了。
林婉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老夫人。”管家转身。
“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外头有人传,咱们家五少爷昨个儿打了尚书府还有侍郎家的两个小少爷,都在暗地里传咱们国公府仗势欺人呢。”
林婉华皱眉,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小五这么老实善良的孩子,不可能会在外头闯祸。
但一看他脸上现在的表情,她没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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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华并未责怪他,而是垂眸看他,温和地开口。
“小五,昨日发生了什么?”
“我…”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闯进来一群人,小厮苦哈哈地看着林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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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小厮飞快地低下了头,林婉华看他一眼,没开口。
接着,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面色微变。
“林夫人,陈夫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门前站着两人,一人穿着墨绿色锦绣对襟,衣摆绣着繁琐的花纹,头戴金钗,横眉冷竖地瞪着沈煜锦。
另一人身着淡紫色长雀绣纹衣裙,面容冷淡。
林夫人上前一步,冷笑一声“今日我们前来,恐怕沈老夫人早已知晓我们的来意。”
沈策安重病缠身,国公府早已不复从前,哪怕圣上怜惜,却也绝对不会因此怪罪朝中重臣,这也是她们今日敢闯进来的原因。
听到这话,林婉华垂眸,眼底闪过暗色“事情还未有定论,林夫人来此兴师问罪恐怕过早了吧?”
“沈老夫人,你看我儿脸上的伤痕,还用得着再问?”
“今日沈煜锦这个小崽子伤了我儿,你必须给个说法!”
林夫人声音尖锐,丝毫没将林婉华放在眼里。
沈煜锦攥紧拳头,突然,一股温热感传来,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一抬头,就见长宁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就听见长宁一字一句地开口,可怜巴巴地开口。
“五哥哥,别紧张呀,你告诉祖母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声音,几人下意识看去,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头顶两个小揪揪,挡在沈煜锦身前。
林夫人眼一闪,眼底闪过不屑。
这就是国公府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这国公府还真是没落了,这样一个女娃娃也敢在长辈面前说话。
“长宁啊,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不管在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随便欺负人啊。”
万安村的村口,满脸慈祥的老村长带着村里的乡亲依依不舍,前来送别。
只见面前的小姑娘肉嘟嘟的,脑袋上顶着两个松松垮垮的小揪揪,身上穿着件杏子红布衣,奶声奶气地开口:
“村长爷爷,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亲生父母,然后带他们一起回来!”
她可是小神女,没有她办不到的事儿——虽然,她现在投胎成了凡人。
村长脸色一变,赶紧摆手,“快走快走,一会儿天黑,就不能上路了。”
长宁嘟了嘟嘴,“那你们要保重身体嗷。”
眼看着小姑娘背上包裹,昂首挺胸的走出村子。
村长和村民们怒拍大腿。
“苍天有眼啊!”
这小祖宗可算是离开了。
六年前,他把小姑娘捡回村,村子里就开始福运连绵。
大家发现她是个小福星,走到哪儿就有好事发生。
可是,她也是个吃货,不管是村子里的鸡鸭鱼猪,还是山上的野兽猛兽,都被她给吃光了!
他们实在养不起这位祖宗,只能劝她以寻找亲生父母为由,‘请’她离开。
寻亲之路漫无头绪,小长宁一路走,一路吃。
等她吃得包袱里只剩下几小块碎屑,一双眼瞪得溜圆。
“吃完了?”
要不她现在回村吧,不然在路上被饿死怎么办?
小长宁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仰天长叹。
离她不远处的树后,有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
“大哥,这个小女娃长得好看,要是卖给人牙子,指定能赚不少钱!”
说话的人叫阿强,跟他大哥马奎靠贩卖妇女儿童为生。
自长宁出村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企图找到下手的时机。
长宁动了动小鼻子,闻到风里夹杂着一股恶臭味儿,一转头,就看见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朝她奸笑。
“你们也迷路啦?”
马奎上下打量着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啧啧两声,“是啊是啊,听说甜水巷那里有很多肉干,还有红烧肉,酱肘子…小妹妹,你要跟我们去吗?”
“去哇!”
长宁想也不想就从石头上跳下来了,拍拍小手,“走!”
吃光他!
俩人没想到,这次拐卖的小孩子如此容易就上钩了。
他们对视了眼,假模假样的拿出地图,然后走在前面领路。
……
京城
沈国公府
“老夫人,国公爷……他又吐血了!”
跪在宗祠里的老夫人听到下人着急的禀告,手上的佛珠被扯断,洒了一地。
沈国公年仅二十六,战功赫赫,奈何两年前的一场战役,在战场上得了怪病,沈国公府遍请名医,皇帝也勒令太医给他医治,却没有半点儿好转。
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虽然收养了五个儿子,但毕竟不是国公府的血脉!
老夫人朝着供奉了一排又一排的牌位磕头。
这些,都是历代战死的祖辈。
牌位上带着隐秘的双叶图案,是他们家族的图腾。
传说,祖宗若是显灵,就能给予他们指引。
“各位列祖列宗在上,我儿沈策安战功赫赫,保家卫国,救了无数黎民百姓,从未做过坏事儿,是我沈国公府这一脉唯一的嫡系。”
“求您庇佑于他,让他平平安安,早日康复,血脉不绝!老婆子我愿意终身供奉,付出所有!”
忽然,高台上有块无字牌位动了一下。
老夫人欣喜看去,见上面赫然多出七个字。
[甜水巷,马家小院]
长安气鼓鼓地看着刚被捞出来的沈妙仪“说谎的人会长尾巴,脸上还会长大胡子哦~”
沈妙仪吓了一哆嗦,结结巴巴开口“…不,不是她推的!”
“什么?”
许荣骦面色一变“妙仪,你胡说什么?”
沈妙仪眼一闭,浑身颤抖,嘴唇张张合合“是祖母说只要让她失宠,我就还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不是她推的我,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说完后,她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就说了真话?
“妙仪,你是不是掉下去吓坏了,胡说什么?”
许荣骦还想说些什么,林婉华冷笑一声。
“许氏,看来近日你是太过安逸了,竟然忘了国公府到底是谁在当家做主了,管家,掌嘴二十。”
身后的管家上前一步“是,夫人。”
“不对,明明是……”许荣骦面色大变,还想反驳,被林婉华打断。
“你是说,妙仪在说谎?”林婉华冷笑一声。
“一个孩子,哪里懂说谎?”
许荣骦一噎,这话…有些耳熟。
林婉华弯腰,将长宁抱进怀里,冷眼看她“一个妾室,也敢自称祖母?赶紧滚回你的院子,给我抄族规五十遍!”
说完,林婉华抱着长宁离开花园,身后传来巴掌声还有许荣骦的惨叫声。
许荣骦跪在地上,一巴掌扇来,她的脸偏了过去,管家丝毫没手软。
远处,还传来长宁跟林婉华的声音,她恨得牙都险些咬碎。
“祖母,这个能做成好喝的甜粥吗?不过,他们说这是那个臭婆婆的,我不能摘…”
长宁把手里的花扬起来,让林婉华看。
“好,一会儿祖母就让人把这花处理了给你做甜粥。”这些花是许荣骦从敬阳侯夫人那里得来的,没少跟她炫耀。
以前她不在意,现在长宁喜欢,全摘了也无所谓。
“宁宝,你记住,你才是府里唯一的嫡小姐,没有什么是你不能拿的。”
“我知道啦,祖母。”
长宁两眼放光,那她可就要放开吃…不,逛了哦~
“妙仪,你刚才怎么回事儿?”
回到偏院,许荣骦两边的脸肿得老高,面目阴沉。
“我…”沈妙仪身上还湿漉漉的,一脸惊恐地尖叫“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来的!”
许荣骦一脸失望,这个孩子,果然是被她给宠坏了。
“你最近就给我好好的上学,莫要再惹乱子!”
原本想借此搞坏长宁的名声,没想到在长宁这里出了乱子。
“祖母,莫要生气。”
沈行徽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他虽然只有八岁,但是早就开蒙,祖母已经教过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拿到手。
“阿徽可是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个孙子,许荣骦还是相信的。
“沈国公府除了我们,不还有五个养子吗?”
“祖母想搞臭那小丫头的名声,不如直接从他们那一房下手。”
许荣骦眼一亮“确实是个好法子。”
被带回去的玫瑰花,隔天就被下人们处理好,做成甜粥,端上了饭桌。
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长宁猛吸鼻子,口水泛滥,嘴角晶莹。
林婉华见状,好笑又心酸“甜粥做好了,乖宝快吃,日后乖宝想吃什么尽管跟祖母说。”
“嗯呐~”长宁像是弹簧似的,忙不迭地点着小脑袋,肉嘟嘟的小脸更是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谢谢祖母呀~”
祖母可真大方,不像村长爷爷,地里的那些花儿都败了,也不让她摘下来做粥吃,都浪费了。
小口吃着甜粥,小姑娘高兴地摆动着小腿“祖母,这个给你吃呀~”
“祖母不吃,都给你。”林婉华满脸宠溺。
“祖…祖母——”
正吃着粥,听见外头一阵嘹亮的喊声。
接着,一个男孩跑进来,圆润的脸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头发凌乱,穿着身有些皱巴巴的衣裳。
沈煜锦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却直直地落在长宁身上,瞳孔张大,结结巴巴开口。
“祖…祖母,这…这就…就是妹妹吗?好…好可爱。”
想要上前,但又看到自己有些黑乎乎的手,又缩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他有妹妹了!
妹妹跟个小仙女似的,长得跟雪团儿似的,大眼睛,长睫毛,小嘴红扑扑的,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接着,他又想起什么,他脸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看了长宁。
妹妹…不会嫌弃他是个小结巴吧?
“阿锦,过来。”
林婉华放下手里的碗筷,见他落寞的眼神,心中了然,抬手招了招。
长宁在他进来的时候,喝完最后一口甜粥,抬头就看了过去。
“这是长宁,是你们的妹妹。”
“长宁,这是你五哥哥。”
林婉华话音刚落,长宁脸上就扬起一个大大的小脸,扬起小爪子“五哥哥,你好呦~”
哇,妹妹说话好软,好可爱。
沈煜锦听到这一声哥哥,觉得自己心都飘了起来,脑袋也晕乎乎的,小脸一红,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结巴。
“妹…妹妹,你好,我,我是沈煜锦,你五哥哥。”
“五哥哥,我是长宁~”
说完,看了眼自己还剩了不少的甜粥“五哥哥,你要吃甜粥吗?可好吃啦!”
说完后,她还打了个小饱嗝儿!
赶紧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心虚地看了林婉华一眼。
见她没看自己,偷偷松了口气。
早上起来偷吃了肉干,要是祖母知道,说不定就不给她准备那么多好吃的肉干啦!
“我…我可…可以吃…吃吗?”
沈煜锦偷偷看了一眼长宁,心里冒出了好多个小人儿,都在夸妹妹好看。
前两天他听说那些好朋友说,郊外有草药,他就想着去采回来给沈策安,一直找到今天。
就听说爹爹的女儿回来了,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没想到,妹妹这么可爱!
“当然!”
长宁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站起来,身高刚刚够到桌子,拿起一个比她手还大的勺子,一晃一晃地给他盛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五哥哥,喝呀。”
沈煜锦使劲搓了搓小手,想把手上那些黑全都搓去,可是越搓越脏。
“阿锦,先去洗手,再来喝粥。”
林婉华看出他的紧张,无奈地开口。
“五哥哥,先洗手哇,不然,吃进肚子里会生病的。”
“…好!”
一不小心,声音变大,引起林婉华频频注视,说完后,沈煜锦脸一红,捂着脸去洗手。
长宁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五哥哥好可爱。
林婉华一直关注她的目光,见她并没有对沈煜锦的瞧不起,这才松了口气。
小五这个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小时候受了灾,说话结结巴巴的。
就算是有朋友,久而久之的,也不怎么喜欢跟人说话,就一直默默地跟在人身后。
现在见长宁没有不喜欢,她呼出口气。
听到这话,长宁眨眨眼,一脸困惑,声音清亮甜软。
“可是,我只有五个哥哥,哪里来的姐姐呀?”
林婉华听到这话,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许荣骦面色一僵,语气僵硬“…是你堂哥堂姐,真正有血缘关系的。”
“血缘关系?”奶音一颤,带着些许疑惑。
“对啊,他们才是你亲哥哥亲姐姐。”许荣骦循循善诱,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好啊,长宁跟他们玩儿!”
许荣骦面色一喜。
只要这次长宁敢过去,阿徽跟妙仪被她欺负了,她再借机宣扬出去,让旁人知道,那这国公府,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她想着这些,也因此没注意到长宁眼底闪过的狡黠。
长宁迈着小步子走到林婉华身前,小手握住她垂在一边的手。
“祖母,我能去跟他们玩儿吗?”
“长宁想去就去吧,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祖母。”
那两个孩子比长宁年长,这么多年在许荣骦的教导下,性格蛮横骄纵,她担心,长宁被欺负了去。
不过,若是他们真的敢欺负长宁,那她不介意让许荣骦付出代价。
“祖母,放心嗷~”长宁眼珠滴溜溜一转,朝着她眨了眨眼,笑着眯起眼。
许荣骦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花园里
长宁跟在丫鬟身后,刚到湖边,身后就传来一道蛮横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刚回来的私生女?”
一抬头,就看到一对龙凤胎走了过来。
女孩穿着淡粉色的流云裙,一双眼睛瞪大,嘴巴崛起,不屑地看着她。
她身后的那个男孩,穿着蓝色锦袍,小脸白里透红,正一脸严肃地跟在女孩身边。
他看了女孩一眼,一脸不赞同地开口“妙仪,这是妹妹,不能没有礼貌。”
说完,上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长宁,却被长宁一个闪身躲开。
沈行徽一愣“你就是祖母说的长宁妹妹吧?我叫沈行徽,这是我妹妹沈妙仪。”
长宁杏眼黑如点漆,从怀里拿出来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着,目光盯着沈行徽。
这人好假哦,明明赞同沈妙仪的话,还要凑上前来。
沈妙仪见她这样,不高兴地皱眉,上前一步“真是脏死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恶心死人了。”
长宁看她一眼,声音甜软,语气却严肃“这个不脏,这是祖母给我准备的。”
沈妙仪瞬间住了嘴,长宁嘴里的祖母,是沈国公府的真正的老夫人,她不敢招惹。
沈行徽小脸瞬间沉下去“长宁妹妹不要见怪,妙仪年纪还小。”
“可她比我大啊,我都知道跟人说话要讲礼貌哒~”她撇撇嘴,还真是跟那个恶婆婆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行徽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你!”
“妙仪,不要忘了祖母说的话。”沈行徽制止她。
沈妙仪面色一白,冷哼一声“喂!还不赶紧过来,我们带你去玩儿!”
“怎么说你现在进了国公府,以后就不要把你那小家子气的作态拿出来了。”
长宁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国公府好小啊,一点儿都没有万安村大。
看来,爹爹也不是很有钱。
不过,她吃得很少,爹爹应该能养得起吧?
“走,咱们去那边,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花儿!”
长宁的目光被一片红彤彤的玫瑰吸引。
‘咔嚓——’
小肉手落在玫瑰花上,毫不留情地给它薅了下来。
沈妙仪“!”
“你快住手!”她憋红了脸,大声朝她喊去。
“这是我娘从京城里的那些贵夫人那里好不容易得来的上等玉玫瑰,你竟然敢采下来?”
“不是你们说来这里玩儿的?”长宁无辜地眨眼,一脸认真的开口。
沈妙仪被她气得面色通红,想上前理论,却被沈行徽给拉住“长宁妹妹要是喜欢,阿娘肯定不会责怪的,只是,长宁妹妹,日后可不能如此没有礼貌。”
“没礼貌?祖母说我是国公府的嫡女,府里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难道一朵花也不能摘?”
长宁才不理他,别以为她没看见他眼底的恶劣,直接伸手采花。
这话要是做成甜粥肯定好好喝,想想都香。
一抹晶莹的液体出现在她嘴角,她赶紧伸手擦了擦,抱着花就要朝另一边走去。
“长宁妹妹,那边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咱们去看看那边的锦鲤吧?”
沈行徽见状,眼眸微微闪烁,伸手拦住她。
“鱼?”
鱼汤也好喝!长宁瞳仁发亮,两个小揪揪因为激动一晃一晃的。
“鱼鱼在哪儿呀?”
跟着沈行徽到了湖边,果然看到了一尾胖得都游不动的红色锦鲤。
抱着花,站在岸边直流口水,她好久没喝过鱼汤了。
“夫人这是要去花园?”
林婉华心里不放心,把枫林苑的事情交代好就准备去找长宁。
路上竟然能正好遇到许荣骦。
见她的架势,也是要去花园。
“正好,妾身也要过去,听说长宁小姐跟妙仪阿徽玩儿得不错呢。”
听到这话,林婉华脸上没什么情绪,越过她朝着花园走去。
两人刚走近,突然听见‘扑通’一声。
林婉华眉心一跳。
一抬头,就看到湖里一道身影在那里扑通。
她的心骤然提起来。
下一秒,看到站在岸上抱着花儿的长宁,她呼出口气。
还好,不是宁宝。
“来人,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
长宁没来之前,沈妙仪就是国公府这一辈唯一的小姐。
没多久,沈妙仪被人捞上来,就是一直在那里哭。
林婉华刚走过去,耳边传来沈行徽的声音“长宁妹妹,妹妹是想同你亲近,你怎么能把妹妹推下水?”
长宁眨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玫瑰花,哪里来的第三只手?
“阿徽,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不是有误会?”
许荣骦急匆匆地跑过来,不赞同地看着沈行徽“阿徽,长宁嫡小姐,你们该多让着她才是。”
“长宁小姐,你别怪……”
“我为什么要怪他们?她喜欢游泳,自己跳下去的,又不是我推的,不信你自己问她。”
许荣骦面色一僵“长宁小姐,妙仪还是个孩子,不会说谎的,你要是做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长宁鼓着小脸,不高兴地看着她“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说完,目光直对上沈妙仪“你说,是我推的你吗?”
一进祠堂,长宁被放在地上,目光落在那些牌位上,看着上面的符号。
一个字也看不懂…她头一歪,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林婉华取了香,对着眼前的牌位直接跪了下去。
“多谢老祖宗,让我寻回我儿血脉。”
同时,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当时在祠堂的誓言“老婆子也自当遵守诺言,余生愿意待在祠堂,侍候各位祖宗。”
“啊咧?”
长宁一懵,走到林婉华面前,半蹲下身子,揪了揪她的衣服。
“祖母,不用啦,他们就是故意让你找到长宁哒~”
祖母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在这里陪这样一群糟老头子呢?
被cue的糟老头子们“……”
“宁宝啊,这是咱们沈家的老祖宗们,可不能不敬。”
说完,她又对着牌位拜了拜“各位老祖宗见谅,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将香插进香炉,林婉华回到原地,眼底带着难过。
“宁宝,你爹爹现在昏迷着,你就拜一拜老祖宗,先让宗祠里的老祖宗们掌掌眼,日后好护着你。”
按理说,应该开宗祠列族谱的,只是,现在沈策安昏迷着,无法主持,暂时只能如此。
长宁眨巴着眼,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果子。
刚咬了一口,果汁爆出来,她嘴角流出一丝果液,有些懵地看着被林婉华塞进手里的三根香。
‘吸溜——’
将水果汁液吸了吸,小胖手晃了晃“祖母,我不能拜他们呀,会折寿哒~”
她急忙摆手,手里的果子汁液被她甩到脸上,小脸红扑扑的。
而且,不是他们护着她,是她帮他们呀。
林婉华却是会错了意思“怎么会?这是咱们沈家的老祖宗,你拜一拜,祖也能让他们护着你。”
府里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能护她到什么时候,只能求老祖宗庇佑。
长宁皱着眉,苦哈哈地叹了口气,抬眼悄咪咪看了眼不远处的牌位,心里默念。
‘你们可是听到了啊,是祖母让我跪的,我反抗过了哒~’
“而且,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她又小声嘟囔了两句,毕竟她现在是沈家人。
这样一想,两眼隐隐发亮,好像没错嗷。
迈着小短腿,拿着三根香,哒哒哒地到了蒲团面前,猛吸一口气,两眼虔诚地闭上。
‘啪唧——’
还没等她拜,一阵风吹来,最前面的一个牌位倒了下去。
林婉华大惊,上前赶紧给它扶正“哎呦,哪里来的风啊,这是沈家第五代祖宗啊,您可不能倒下!”
长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轻轻舒了口气,有点儿心虚的抠了抠自己的小肚子,还好…只是风?
‘扑通——’
小胖腿一弯,小身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
“各位老祖宗,你们好哇,我是长宁,今天,我给你们请安……”
安字尾音还没有落下,就看见宗祠上方的牌位突然‘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长宁猛地睁开眼,有些心虚的转头。
林婉华僵在原地,她抬起小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小揪揪。
“祖母,我…我不是故意哒!”
声音由弱变强,最终理直气壮的开口。
“肯定是风太大了!对,一定是风太大了,这些牌位立得还没有我给村里那些猪猪鸭鸭们的牌位结实。”
她有时候坐在上面都不会倒的。
老祖宗们“……”
这是结不结实的问题吗?
你这是想要我们的老命!
那些被你吃了的家禽,身上多少都沾了点儿功德。
他们呢?
这一跪下去,他们好不容易攒的功德没了大半。
好一会儿,林婉华回过神来“我滴个乖乖,宁宝啊,原来老祖宗这么喜欢你啊!”
“啊咧?”长宁头顶的呆毛一动,两眼发亮,还能这么解释?
林婉华脸上满是喜色,她求老祖宗的时候,老祖宗只给出了指示。
可现在,老祖宗们看到长宁,竟然激动的都倒下了,可不就是喜欢长宁的表现。
这样想着,林婉华又拿起三根香,对着倒的七零八落的牌位一拜。
“多谢各位老祖宗,日后就请各位老祖宗保佑我们长宁。”
兴冲冲地把香插进香炉里,抱起还在地上发呆的长宁,重重地亲了口。
长宁脸一红,小胖手捂住脸,露出一道缝隙,这…这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祖母~”
“真是祖母的好乖宝~”
将祠堂整理好,林婉华带她去换了件衣裳。
长宁自己选了件浅绿色的轻纱裙子,裙摆绣了些萱草,被蝴蝶环绕着,衬着肌肤更加水嫩,像个落入凡尘的小仙女。
林婉华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驱散不去,稀罕的她一路上都没舍得把她放在地上。
沈策安重病缠身后,为了方便照顾他,林婉华就把他安排在了枫林苑,离着她的秋月居只有一墙之隔。
林婉华脸上的笑渐渐淡去,抱着长宁的手一紧,艰涩道。
“宁宝啊,你爹爹病了,现在…你一会儿过去,爹爹要是不理你,你不要怪爹爹好不好?”
长宁乖巧地点头“好呀,听祖母的,长宁不会怪爹爹哒。”
不多时,祖孙俩走进枫林苑。
刚一进去,屋子里满是浓郁的药味儿,长宁皱了皱鼻子,抬眼往里头瞧去。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子只开了个小小的缝儿。床上的人瘦得几乎脱了形,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可以说进气儿多,出气儿少。
“祖母,我想下去呀~”
寂静的空间,被长宁的声音打破,也拉回了林婉华的思绪,小身子在她怀里扭了扭。
林婉华叹了口气,弯腰把长宁放在地上“去吧,宁宝,过去看看你爹爹。”
这大半年,沈策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直到最近这一月,更是直接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与此前驰骋沙场的将军判若两人,林婉华心里就揪得慌。
长宁已经走到了沈策安面前,一双眼骨碌碌地打量着他。
这个爹爹…有点儿好看呀,
虽然现在有些瘦,但是她以前给不少小动物摸过骨,爹爹这骨头,长得是好看的。
“原来你就是长宁的爹爹呀?”
她眨了眨眼,轻轻叫了一声,小手指落在他的手上,摸来摸去,然后又皱着眉往前靠了靠。
‘啪唧——’
一个没站稳,脸颊跟软绵的被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对不起啊,爹爹,窝…我就是想仔细看看的你脸。”
脸颊被挤住,长宁趴在床上扑棱着小手。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林婉华上前一步“宁宝,你爹爹他…”昏迷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宁突然瞪大眼,小短腿在半空中噔了两下,哼哧哼哧的从床上爬下去。
林婉华心一惊,这孩子…莫不是不喜欢策安?
衣摆被揪了揪,突然传来长宁的声音“祖母,爹爹不是病了,爹爹是中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