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遥一直都能当个弱女子,心甘情愿的娶她当世子妃也不是不行。
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裴昭正要叫丫鬟过来给司遥包扎,侯在外面的小厮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满头大汗,惊慌的叫道:“世子不好了!您收藏书画的院子着火了!”
话落,裴昭眉眼间的担忧霎时烟消云散。
他骂了一句,“废物!还不赶紧去救火?要是我送给蓁蓁的礼物有什么损失,你们就都别活了!”
暴怒的裴昭吓得小厮连忙跪在了地上,“世子饶命!火已经在救了,只是这纵火的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一昧的看着司遥。
这下,裴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怒火抵达了警戒线,狭长的眼里满是燃烧的火焰。
裴昭转身面向司遥,刻意忽视她那冒血的指尖,质问道:“司遥,你今晚真的是来找我吗?”
难怪从一开始他就感到奇怪。
司遥从不亲自来找过他,几乎都是他半夜单方面的翻墙去将军府。
今天第一次就被他碰上了。
出于多年的情谊,他真的相信司遥是来找他的。
可结果呢?
他被司遥当傻子一样骗!
裴昭身侧的手,捏的‘咯吱’响,额间青筋跳动,漆黑的瞳仁倒映出司遥那张苍白的脸。
司遥呼吸一滞,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你什么意思?”
裴昭见她还在装,冷笑一声,“司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人证都在这,你还想狡辩?”
“蓁蓁是你阿姊,你却处处嫉妒为难她,知道我送她的名画在书房,所以你今晚才过来侯府的吧?你太恶毒了。”
仅凭下人不清不楚的一句说辞,裴昭便将放火的罪名归咎到她头上。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情绪。
司遥的一颗心早就被伤的千疮百孔,她拭去指尖的血珠,忍着眼眶的酸涩,对上裴昭嫌恶的眼神。
坦然承认,“没错,是我放的。”
即便说不是,裴昭也是不信的。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裴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眼中火苗燃烧得更旺,“司遥,当我的世子妃,需要做到贤良淑德、大度待人,你是一个不占,我既向陛下求娶你,也是真的喜欢你,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句失望,让司遥忽地笑了。
这样的话,她曾听过无数遍。
只要司蓁蓁出什么事,他便会将一切都怪罪到她头上。"
司遥答应的毫不犹豫。
裴衔青是她的救命恩人,守一夜算什么?
即便是让她割血救人,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司遥独自迈进了偏房。
祁钰贴心的将门关好,回头迎上六双审视的视线。
祁钰拍拍胸口,“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莫不是看上我了?”
说完,还极为骚气的抛了个媚眼。
琳琅面无表情,“公子到底中的什么毒?”
祁钰:“小孩子少打听,今晚不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进去就是了。”
“……”
房中。
简陋的陈设胜在干净,一盏烛灯搁置在木桌上,亮着幽幽火光。
司遥走近床榻边,居高临下,将裴衔青苍白的睡颜尽收眼底。
他五官凌厉冷冽,平日里都是一副漫不经心、不争不抢的形象。
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安静。
他光着上身,宽肩,敏感的两点遮掩在薄被下……
太阳西落,外面的天很快全部黑透。
司遥简单吃过晚膳,便让琳琅打来一盆水。
本意是想让琳琅替裴衔青擦洗身体的,但——
琳琅第一次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司姑娘,公子他从不允许丫鬟近身,您别为难奴婢了。”
司遥:“那双财呢?”
双财就是跟在裴衔青身边的那个贴身随从的名字。
琳琅不擅长说谎,为了怕司遥看出端倪,低下头,错开和她的对视,一板一眼道:“双财跟祁医师出去了。”
“那——”
“霍叔也不在!”
琳琅飞快截住司遥后头的话,“司姑娘,今夜只能委屈您了,奴婢就在外面候着,有需要随时叫我。”
言罢,琳琅飞快的退出了厢房。
留下那盆温水倒映着司遥那张漂亮的脸。
无奈,司遥只得亲自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