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看大屏幕上放 浪形骸的苏母,下流的讥讽如同利剑般射来。
“啧啧,真够骚的!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能爬上霍总的床!”
有人故意对着苏眠夏讥讽,“下九流的玩意儿,装什么清高!骨子里就是贱!”
“看看这照片,她妈当年玩得可比她花多了 哈哈哈!”
“有其母必有其女,早就听说她妈当年可是圈里有名的公交车,专爬有钱人的床!果然女儿也......”
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苏眠夏的耳膜。
屏幕上苏母被肆意展示的屈辱画面,如同一把布满荆棘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灵魂上。
霍霆枭竟然如此言而无信,他竟要她的母亲在被挫骨扬灰后还不得安宁!
“噗!”
积压在胸腔的悲愤再也无法抑制,苏眠夏一口鲜血喷溅在琵琶上。
接着她眼前一黑,在周围肆意的嘲笑声中,彻底倒了下去。
苏眠夏整整昏迷了三天。
再次睁眼时,她入目一阵刺眼的白。
旁边守着她的霍霆枭见她醒来暗自松了口气。
云清漪在她的病床前哭哭啼啼道:“眠夏姐,你千万别怪阿枭,都怪我让人切错广告了,才把阿姨的照片......”
她哽咽着抬起苏眠夏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眠夏姐,你打我出气吧!”
苏眠夏麻木地瞪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那天的事彻底摧毁了她的所有生气。
“好了,”霍霆枭拉开了云清漪,柔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内疚了。”
安抚完云清漪,他才对苏眠夏说:“那天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妈的照片绝不会再流露出去。”
说到这儿他坐在病床上握住了苏眠夏的手,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夏夏,你也体会到了没有我庇护的下场,还执意和我作对吗?”
他又说:“你乖一些,霍太太的名分永远是你的,我再怎么宠爱清漪也不会越过你去。”
云清漪闻言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嫉妒。
苏眠夏只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沉默在霍霆枭眼里成了顺从的表现。
霍霆枭抚着她憔悴的脸,强行让她住院休养。
苏眠夏对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反正她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在哪里等待死亡都一样。
直到霍霆枭突然闯进了她的病房,不由分说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连声音里都带上了隐隐的颤抖,“夏夏,你怎么得了癌症?”
苏眠夏怔忡了片刻,扭头挣脱的他的手掌,“你都知道了。”
霍霆枭沉声道:“你特意让医生告诉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苏眠夏听后眼帘轻颤。
她没有让医生告诉他自己的病情,霍霆枭为何这样说。
可不待她问,霍霆枭已经重新掰过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夏夏,老实告诉我,你的癌症究竟是真的,还是......”
他的眸光骤然发冷,试图从她苍白的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还是这又是你耍我的手段?”
苏眠夏的心猛地一沉,才想说话,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云清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走了进来,“阿枭,你为眠夏姐请的专家团队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检查。”
霍霆枭闻言放开了苏眠夏,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还死死盯着她,好似盯进她的灵魂深处。
“苏眠夏,你这次要是再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他说完这句才侧身让开。
苏眠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患了胃癌是事实,只是不知道霍霆枭真的确定她患了胃癌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很快,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精贵仪器的医生鱼贯而入,迅速而专业地为苏眠夏做了一系列检查。
好久,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霍霆枭平静宣布,“霍总,经过全面检查,苏小姐的各项指标显示,她并未患有ru腺癌。”
这熟悉的威胁,击溃了苏眠夏最后一丝反抗。
她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卸了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母亲遗体的病床,在眼前消失。
霍霆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蓦然一动,将她僵硬冰冷的身体揽入怀中,沉声道:“别怕,即使岳母去世了,你还有我。”
可这句话在苏眠夏此刻听来,是多么讽刺。
“那我呢?你只抱眠夏姐吗?”云清漪立刻娇嗔着抗议,扯开霍霆枭的手臂,占有性地重新抱住他。
霍霆枭看着怀中两个女人,竟毫无愧色地笑了,语气轻佻,“当然抱,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贝”
苏眠夏听着这话,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下,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3
晚宴上,霍霆枭一路挽着云清漪穿梭在名流之中,仿若一对真正的夫妻。
苏眠夏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嘲讽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
霍霆枭与几位重要的生意伙伴寒暄后,终于想起了苏眠夏,把云清漪带到她身边吩咐道:“我去楼上谈点事,你照顾好她,别出岔子。”
不等苏眠夏开口,云清漪立刻亲昵地揽上她的手臂,“放心,眠夏姐照顾我肯定没事的。”
霍霆枭见此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走后,不断有人过来向云清漪敬酒。
云清漪却娇笑着看向苏眠夏,“我不会喝酒,眠夏姐,你帮我喝一杯嘛,阿枭说你以前可是千杯不醉呢!”
苏眠夏此时胃里一片绞痛,她本想推辞,但想起霍霆枭的威胁,她只能麻木地接过酒杯,仰头灌下。
不知喝到第多少杯,她终于支撑不住,捂着嘴踉跄冲向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等她强撑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宴会厅时,气氛已然大变。
原本的欢声笑语被一种诡异的安静取代。
云清漪捂着手腕,眼眶通红,泪水涟涟地靠在霍霆枭怀里。
而她面前,是一副被毁坏的油画,正是她今晚带来准备展示的作品。
“我的手腕好疼,头也好晕。”
云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无助地靠在霍霆枭怀里,“眠夏姐非要我当众展示作画,说我不能辜负你的栽培。还让我喝了好多酒,我实在撑不住了,不小心打翻了画架。”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刚进场的苏眠夏身上,带着看戏的目光。
苏眠夏见此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霍霆枭没给她机会。
他沉着脸大步走向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苏母去世了?
霍霆枭闻言怔了一下,目光沉沉扫过苏眠夏惨白的脸和那张盖着白布的床。
可他尚没来得及反应,云清漪先惊呼了一声,“伯母真的去世了吗?”
她走到苏母尸体前就作势要掀开白布,“眠夏姐,这不会是你博同情的手段吧?”
眼看她即将掀开盖着苏母尸体的白布,苏眠夏想阻止,霍霆枭却拦住了她,眼里充满了质疑,“清漪说得对,我要亲自看看这上面躺着的究竟是谁?万一又是你骗我的手段呢?”
他说话间云清漪已经掀开了那块白布,露出苏母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好可怕!”
云清漪惊呼一声扑进霍霆枭怀里,却故意推了病床一把,苏母的尸体被狠狠摔到地上。
“云清漪,你干什么!”
苏眠夏见此目眦欲裂,跟着工作人员将苏母的遗体重新抬上病床盖好白布后,才盯着霍霆枭咬牙道:“霍总,请你看好自己的女人!”
“清漪不是故意的。况且......”
苏眠夏这番话和她双眸里几乎要溢得出来的恨意,让霍霆枭对苏母去世那点愧疚瞬间褪去,薄唇吐出刻薄如刀的话,“夏夏,如果不是你太犟,不肯乖乖听话,你妈怎么会死?这一切,都怪你!”
苏眠夏闻言身体剧烈一晃,胃部也骤然发出一阵绞痛,冷汗浸湿了她的鬓角。
霍霆枭见此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忍,他推开云清漪,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稍缓,“行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会给岳母办最风光的葬礼。”
苏眠夏喉咙哽咽,巨大的悲愤堵在胸口,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枭,”云清漪却在这时突然出声,她目光落在苏眠夏身上带着浓浓的恶意,“既然伯母去世了,今晚的宴会不如让眠夏姐跟我们一起参加吧,也好让她散散心。”
“我不去!”
苏眠夏闻言拂开霍霆枭的手,锐声道。
云清漪则趁机拉上霍霆枭的衣角委屈道:“阿枭,我是一片好意,可是眠夏姐一点也不领我的情。”
霍霆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沉思了一会儿后,目光转向苏眠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别辜负夏夏的苦心,今晚的宴会你必须去。”
苏眠夏闻言浑身一颤。
今晚的宴会是霍霆枭专门为云清漪介绍人脉举办的。
霍霆枭要她参加,是要她亲眼见着他与云清漪恩爱吗?
“我不能去,我妈刚去世,我要送她去火化。”苏眠夏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琐事,不需要你操心。”霍霆枭不耐烦地挥手,对旁边的医护人员冷冷下令,“你们把遗体送去火化场,后续事宜听我助理安排。”
医护人员迟疑了一下,慑于他的威势,还是服从了。
苏眠夏要跟上去,也被霍霆枭一把扯了回来。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威胁,“夏夏,你怎么总是学不乖?是想要你母亲风风光光地入土为安,还是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连块清净的墓地都没有?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