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页都写满了秦舒窈娟秀的字迹。
第一年:陪淮声去挪威看极光,在雪地里吻他。
第二年:带淮声去爱琴海,和他一起潜水,看海底星空。
第三年: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听他最爱的钢琴演奏曲。
......
一页页,一年年,秦舒窈的承诺一直写到了遥不可及的第一百年。
林淮声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多么可笑,秦舒窈精心规划的蓝图,甚至没能撑过第五个年头。
他用力合上日记本,将它扔进了箱子,和那些冰冷的奢侈品一起作伴。
然后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睁着眼,直到天明。
次日,林淮声是第一个到达民政局的。
“一个月后,你和秦舒窈女士的婚姻关系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话音落下时,林淮声只觉得堵在心口那块巨石似乎轻了一点。
他吐出一口浊气,赶去了学校。
然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却很复杂,鄙夷中带着一丝怜悯。
瞬间,林淮声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校长走进了办公室,对他冰冷开口,“你被开除了。”
林淮声如遭雷击,“为什么?”
校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得罪了秦总吧。”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仿佛林淮声是瘟疫一样。
平时关系尚可的一个同事见此,飞快地凑近他耳边说:“今天一大早秦总就派了秘书来,强硬地要求学校开除你,不然就撤资。”
林淮声闻言,眼前顿时阵阵发黑,死死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
秦舒窈为什么要毁了他的工作!
林淮声几乎要呕出血来,他转身冲出学校,拦了辆车匆匆赶回了家。
可刚进客厅,他就听到二楼传来程迦野隐约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