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总明明知道您碰不得玫瑰,平时也对我们三令五申家里不许出现玫瑰,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顾延舟嘲讽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许昭意已经有了新的丈夫,她准备的惊喜也不是给他的,所以才忘了他对玫瑰过敏吧。
顾延舟住院这几日,许昭意一次没来看过。
只有手机里躺着几条她程式化的问候短信。
“过敏好些了吗?”
“注意休息。”
字字疏离的冷漠,与记忆里那个他哪怕只是经过有玫瑰的花店,她都会连夜请来专家会诊,寸步不离守到天亮的女人,判若两人。
一周后,顾延舟终于痊愈。
但他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决定再多留一日。
可不多时,他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是沈聿明。
他扑到床边,抓住顾延舟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延舟哥,你救救昭意吧,她为了去寺庙给我求平安符,跌落山崖了。她失血太多,可医生说大雨路况差,血库调血困难,现在只有你的血型能对上!”
4
顾延舟楞了一瞬才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瓢泼,仿佛要将世界淹没。
即使这样艰难的天气,许昭意也要上山给沈聿明求平安符吗?
顾延舟突然想到许昭意给他求观音像那天,也是个雪夜。
她回来时也是狼狈万分,他心疼她,她却抓着他的手说:“延舟,只要你能痊愈,我就算是死也值得。”
可现在许昭意历经千辛求来的观音像被打碎了,她也为别的男人去求平安符了。
顾延舟的心像被巨石碾过,痛得麻木。
可他终究还是去救人了。
刚到输血室,顾延舟就看见许昭意虚弱得躺在病床上。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死死攥住助理的手,艰难挤出声音,“立......遗嘱......”
“我死后......财产,”许昭意喘 息着,声音破碎不堪,“由延舟和聿明平分。”
长长一声喘 息后,顾延舟看见许昭意用尽力气,猛地仰起头,对着助理嘶哑强调,“帮着聿明......别让延舟欺负他!”
助理重重点头应下,她才泄了力般重重躺倒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挤出最后一句,“也告诉延舟,对不起,剩下的路......我不能陪他一起走了。”
多么体贴又残忍的嘱托。
顾延舟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又仿佛都沸腾着。"
“你的确不适合住在这里了,更不用说你三番两次地想伤害聿明,我容不下你了,你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不用收拾,我今晚就走。”顾延舟嘴角勾出一抹讥笑,“只有一个条件,保存好我这间屋子。”
“那是自然。”
得到许昭意肯定的回答后,顾延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本来还在犹豫怎么处理许昭意送他的东西。
现在,许昭意替他做出了决定。
那就让这里面的东西都被精心封存吧。
让许昭意在他假死后,每每看见这些东西都能想起他。
8
离开许家后,顾延舟孤身站在夜色中,感慨这是他第二次被人赶出家门。
当年顾父为了私生子把他赶出家门,是许昭意把他领回家照顾。
没想到,这次把他赶走的人已经变成了许昭意。
许昭意终究还是违背了他们的誓言。
顾延舟发出一声苦笑,刚想叫车离开,就被人打晕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
一个戴着头套的绑匪站在他面前,冷冷地接通了许昭意的视频电话。
“许总,”绑匪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前夫在我手里。想让他安然无恙,就自己来换他。”
顾延舟艰难地抬起头,从晃动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许昭意的脸。
听到他被绑架,她的神色瞬间巨变。
“别伤害他!”许昭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视频里,她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沈聿明的身影闯入镜头,急切地拦住了她,“老婆,这也太巧了,延舟哥前脚刚被你赶出去,后脚就被绑架了?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目光却盯着屏幕意有所指。
于是许昭意顿住了脚步。
她死死盯着视频中狼狈的顾延舟,企图从中看出端倪。
可顾延舟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摇头。
“许总不想亲自来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和顾先生复婚,我立刻放了他。”
绑匪这句话成功让许昭意放下了对顾延舟的最后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