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医生显然很震惊。
旁边的夏芷晴似乎也很惊讶,“老公,你为什么问这个?”
沈槐安沉默了一瞬,支走医生后才回答,“你为了我,子 宫受损,再也做不了妈妈了。所以我也不能让阿离生出孩子,不然,你该多难过啊!”
透过微开的门缝,江星离看见他把夏芷晴抱在怀里安抚,“放心,即使不能让阿离绝孕,我也不会让她生下孩子。”
瞬间,江星离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
沈槐安曾经那么期待她给他生一个孩子。
可如今他竟为了另一个女人,说出了这么残忍的话。
江星离的心脏涨得生疼。
她不知怎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这几天。
终于熬到出院那天,医生却匆匆追上她,递给了她一份报告,表情复杂,“沈夫人请等等,您和沈先生的体检结果出来了。”
“您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沈先生......”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推测他因为三年前那场救您的车祸,身体受了重创,此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江星离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耳畔不断回响着医生那句‘沈槐安此生都不会有孩子了。’
那夏芷晴怎么能为他流产五次呢?
江星离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手机铃声响了。
是沈槐安,他说:“晴晴看见我心口上有你的名字很伤心,你过来看着我把它抹掉。”
江星离冷笑出声,放弃了告诉沈槐安他无法生育的事实。
出轨的人,活该做绿王八。
才挂断电话,沈槐安派人接江星离的车就到了。
纹身店里,她亲眼看着沈槐安把自己的名字从胸口抹掉。
又亲手握着夏芷晴的手,一字一画刻上自己的名字。
恍惚间,江星离好像看见了十八岁的沈槐安。
那时,他们情窦初开。
沈槐安像她表白了。
江星离也喜欢他,却不敢接受。
父亲出轨的事让她不敢相信爱情,她固执地认为只和沈槐安当朋友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沈槐安没得到江星离的答应,也固执地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
江星离至今记得自己答应沈槐安表白时,他眼睛里闪亮的光,胜过星光璀璨。
他迫不及待拉着江星离去了纹身店,把她的名字刻在心口。
沈槐安说,要永远把江星离永远放在心上,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可原来,他的一生一世那么短暂。
心间的酸涩压得江星离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脸上感到一片濡 湿,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留下了眼泪。
沈槐安也终于在胸口刻完夏芷晴的名字。
他有点虚弱地递给江星离一个烫金请帖,“同学会要到了,请柬发到我这里了,我那天有事不能去,你愿意去就去吧。”
江星离想着假死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就接下了请帖。
很快到了同学会那天。
包厢内,同学们正谈笑风生。
有人见江星离独自前来调侃道,“阿离,沈槐安怎么爽约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这可是他定的十年之约啊!”
另一人接口,“就是,当年他给你写了一封十年后的情书,是不是怕当众朗读太煽情?”
听他们提起从前,江星离心里泛起苦涩,却不得不强撑着打圆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竟是迟到的几位同学正巧撞上了沈槐安。
而他手臂紧紧揽着夏芷晴的腰,同样陪她参加她的同学聚会。
"
老婆?
这个久违又讽刺的称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星离脸上。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沈槐安结婚证上的妻子已经不是她了。
江星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被一种巨大又荒谬的屈辱感紧紧攫住。
从卫生间出来后,她没了游玩的兴致,想尽快回家,沈槐安却突然说:“今天是周四,我本该陪晴晴的,但我和她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沈槐安一脸坏笑凑近了江星离,“好久没喂饱老婆了,你不想吗?”
开房?
江星离闻言心口一痛。
沈槐安把她当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心,弯腰不住干呕。
沈槐安着急地拍了拍她的背,“阿离,怎么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管家说:“夫人留了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沈槐安想都没想反驳,“不可能,阿离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才想起管家口中的夫人是夏芷晴。
沈槐安马上给夏芷晴打去电话,可一连打了数十个都没有打通。
又一个电话被挂断后,他突然猛地盯住了江星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怀疑,“阿离,是你逼走了晴晴吗?”
“快告诉我她在哪?”
此刻,沈槐安早就忘了江星离还在不舒服,还用力晃着她的身体,江星离大脑一阵眩晕,干呕得更加厉害。
她喉咙好像被堵上了,说不出一句话。
沈槐安见此也彻底失了耐心,一把甩开她。
江星离被狠狠甩在地上,沈槐安却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库,打电话吩咐助理,“立刻去查晴晴最后出现的地点。”
江星离狼狈地扶着墙起身,心里疼得一片血肉模糊。
她打车回家后,将这些年沈槐安送她的所有东西收拾出来。
除了琳琅满目的奢侈品,还有各种他亲手做的礼物,和早已泛黄的情书。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全毁了的时候,沈槐安粗暴推开了她的房门。
他一进来就是铺天盖地地指责,“阿离,你为什么要让人绑架晴晴。”
不等江星离解释,沈槐安直接扔出来一个录音笔。
录音里竟传出了陌生的声音,控诉是她安排绑架了夏芷晴。
江星离听完心脏狠狠一缩。
对上夏芷晴得意的眼神那刻,她顷刻间明白是她自导自演的陷害。
江星离阖眸片刻,再睁开眼时她紧紧盯着沈槐安的脸,颤声问:“如果我说我没做过,你会信我吗?”
“证据在这儿,你要我怎么信你?” 沈槐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寒意。
就在这时,夏芷晴也瑟缩着开口,“老公,我还是搬出去住吧,我害怕星离姐。”
沈槐安闻言,即刻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出去,那人也是阿离。”
话音落地,他们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那一刻,沈槐安看清了江星离眼里的悲伤。
但他还是沉声开口,“阿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离婚了。”
“你的确不适合住在这里了,更不用说你三番两次地想伤害晴晴,我容不下你了,你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不用收拾,我今晚就走。”江星离嘴角勾出一抹讥笑,“只有一个条件,保存好我这间屋子。”
“那是自然。”
得到沈槐安肯定的回答后,江星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本来还在犹豫怎么处理沈槐安送她的东西。
现在,沈槐安替她做出了决定。
那就让这里面的东西都被静心封存吧。
让沈槐安在她假死后,每每看见这些东西都能想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