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浑身发抖。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阿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得有尊严。”
可现在,他就要为了一块手表放弃最后的尊严。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野红着眼,缓缓屈膝——
“别跪了。”林景然突然笑着打断,“你跪下也没用。”
“那快破手表我早让人扔给街边的野狗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屏幕上赫然是条脏兮兮的流浪狗,脖子上挂着沾满泥水的镶钻手表。
“你爸的东西,就该戴在狗身上——”他凑到苏野耳边,一字一顿,“毕竟,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野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浑身发抖,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人拿着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父亲临终前苍白的面容在眼前闪过,那条曾经优雅地带在父亲手腕的镶钻手表,现在却……
“你再说一遍。”苏野的声音轻得可怕。
林景然得意地笑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怎么,没听清?”
苏野缓缓抬头,眼底猩红一片:“你是用哪只手戴的?”
“这只啊。”林景然炫耀似的举起右手,“怎么,你还要……”
话音未落,苏野随手抄起果盘旁的水果刀,狠狠扎进林景然的掌心!
“啊——!!”
第八章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宴会厅,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苏野雪白的衣服上,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周围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野却出奇地平静,他冷冷扫视众人,薄唇微启:“让各位见笑了。我爸爸死得早,没人教,所以一般有仇——”
他拔出刀,鲜血溅在脸上:“我当场就报。”
林景然痛苦的哭声环绕整个拍卖会场,苏野却直接丢了刀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时晚晴似乎是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手上还拿着毛毯、暖宝宝。
苏野心头一刺。
原来她是去给林景然买这些东西了。"
时晚晴却罕见地沉默了。
苏野僵在原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秒后,他听见时晚晴低沉的声音:“景然。”
苏野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
伴随着包厢里的滔天欢呼,他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头灼烧的痛楚。
许久后,苏野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笑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苏野从洗手间出来时,走廊灯光昏黄。
他刚拐过转角,就撞上了三四个醉醺醺的男人。
“什么玩意!没长眼是吧?”为首的男人满身酒气,抬头就揪住苏野的领子。
“滚开!”苏野猛地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知道我们是谁吗?”另一个男人拽住他的手腕,“我们把你打死都没人管知道吗?”
挣扎间,苏野的视线穿过人群,与包厢门口的时晚晴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眉头微蹙,刚要迈步,身后却忽然传来林景然的痛呼:“啊!”
“怎么了?”时晚晴立刻转身。
“脚踝好像扭到了……”林景然泪眼汪汪,“我没事,你先去帮苏野哥吧。”
时晚晴蹲下身检查他的脚踝:“不用管,他会自己解决。”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苏野心里。
眼看醉酒的男人们要动手。
苏野抓起走廊装饰台上的酒瓶,“砰”地砸碎在墙上!
“不想死就滚!”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趁着混混愣神的功夫,他快步离开。
聚会散场,苏野不想上时晚晴的车,便独自站在路边等出租。
林景然撑着伞走过来,踩在水洼里:“哥哥,你没车吗?我送你回去吧?”
苏野看着他手上那把最新款跑车的钥匙,突然笑了。
苏母可真是大方,给一个继子买这么好的车。
“不用了。”苏野勾起红唇,笑得明艳,“坐小三儿子的车,我觉得脏。”
林景然脸色瞬间阴沉,终于撕下伪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苏野!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就能改变你不是小三儿子的事实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