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木鞍子,让我学着驮东西。
因为我从小吃得好,长得身高体壮,力大无穷,这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还会主动趴下身体,让她可以轻松地把要驮的东西捆好,固定住。
村里人都夸我这头骡子聪明、通人性。
可不嘛,这是最基本的。
在陈红英干活时,我就自己找地方吃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找她。
这样她连割草的活都省了。
夕阳西下,我俩走在回家的路上。
陈红英絮絮叨叨跟我讲我们的往事,好多我都忘记了,她却连小细节都记得。
大壮,你不知道,刚嫁给胜哥时,村里还吃着大锅饭,一家人的饭拿盆去生产队打,大嫂欺我,分给我的饭总是绿菜多粮食少。
胜哥悄悄把他的饭换给我,他说他撑得住,可没油水,还是饿啊,干完活回家时头晕眼花,赵胜总是背我。
有一天,也像今天这般有夕阳,他背着我,两人都没力气,一起摔到前面的水沟里,结果又是他垫底。
呵呵呵……他跟我在一起,总是吃亏。
说到后面,她似笑似哭,声音发颤。
接着她擦擦眼睛又自嘲。
看我,忘了你是牲口了,跟你讲那么多,你又听不懂。
唉听不懂才好,听不懂我才能跟你讲。
我呢,不仅听得懂,我还明白她心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