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当天。

节目组为了热度，把我和宋晚星安排进了同一个化妆间。

她穿着蓝白校服，扎高马尾。

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知遥姐。”

“宋小姐。”

她摸了摸衣领，“节目组非让我穿，快三十的人了，怪尴尬。”

我看了一眼，“挺合适。”

她的笑僵了半秒。

很快又说：“江越也穿。他大学时可讨厌这种衣服了，毕业拍照那次，还是我逼他换上的。”

我没接。

宋晚星从镜子里看着我。

“知遥姐，你别介意。回学校以后，总忍不住想以前。七年了，好多小事居然还记得特别清楚。”

我合上流程表。

“正常，年纪大了都容易怀旧。”

她的脸色终于不好看。

门恰好被推开。

江越走进来。身上也是校服外套。

看到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他明显愣了一下。

“为什么安排一个休息室？”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

宋晚星却已经抬起手，“江越，你看这个。”

她手腕上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江越只扫了一眼，神色就变了， “你还留着？”

“当然。”

宋晚星低头摸了摸，“你大二去灵山替我求的，还骗我说戴超过三个月就会倒霉。”

江越嘴角下意识弯起来，“你那时候什么都信。”

“还不是你什么都敢骗。”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很短，却熟稔得仿佛中间七年从未存在。

下一秒，红绳的结松了。

宋晚星低头系了两次，没系上。

“怎么这么难弄。”

江越下意识伸手，手指已经碰到那根红绳时又忽然停住。

他看向我，触电似地又收回了手。

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下来。

“找工作人员帮你。”

宋晚星低声撒娇，“以前都是你帮我系。”

“晚星。”

江越脸色沉下去。

她马上闭嘴，“好好好，我不说了。”

那种熟练，比她刚才的话更刺眼。

她知道江越什么时候会心软。

什么时候会翻脸。

什么时候可以往前一步。

又该在什么时候退回去。

江越走到我身边。

“知遥。”

我站起身。

“我去观察室。”

他追出来，门一关便拉住我。

“刚才只是顺手，那根红绳我早忘了。”

“嗯。”

江越眉头越皱越紧。

“你能不能别这个态度？”

我终于抬眼。

“江越，从刚才到现在，我一句都没问。”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解释？”

他的脸僵住。

我抽回手。

“进去录吧。”

“别让几十个工作人员等。”

他瞬间听懂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