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平,你恶不恶心?”昭昭声音又轻又冷。
“我怎么了?”钟志平笑的无害。
“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就不怕我告你?”
“证据呢?说话要有证据许老师。”
“滚开!”
外头还有学生,许惟昭竭力忍住扇他耳光的冲动,一扇,更是让大家胡乱猜测自己和他的关系,那更恶心!
“许惟昭,你找谁解决的?”钟志平撕下面具。
“解决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
“那药效果强的很,你总不能自己解决的吧?”
“你承认你下药了?”
“承不承认都不重要,只是我没得手,真是可惜,便宜了别人。”
许惟昭再也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钟志平恼怒极了,恶狠狠地看着她。
“装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不过,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那天。”
钟志平说完便气冲冲走了。
许惟昭看了眼手机,按下了录音结束,心里松了口气,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用,自己不能去告他,因为刚刚录音里也没什么实质性证据。
录它只是吓唬钟志平,让他离自己远点。
亲信齐泰将许惟昭档案拿到方肃礼眼前时,他刚开完一场冗长而复杂的会,翻动她资料时,心莫名多跳了几下,但很快平复。
她的资历和脸蛋一样漂亮,也算江洲市人才引进而来的,还有二十万购房补贴。
按理说这样的人江大会好生对待着,怎么还会被同事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男人揉揉眉心。
不过,对女孩子来说漂亮是把双刃剑。
普通家庭背景的漂亮女孩,有时可能自保都难。她父母离异,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易了,却还是没逃过职场浑浊。
最终,他还是拨了个电话,江洲大学书记杨道平的声音严肃、恭谨。
隔日,江大教师开展了一场主题为“肃党纪、清师风”的教师讲座。
话里话外就是江大教师要洁身自好,一旦发现有损师德师风的事,绝不轻饶。
陈安可坐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许惟昭拿着笔记本在那翻译着文件,她会私下接一些外快,帮人翻译英文或者西班牙语,有时赚的比工资还多。
年少时,为了追逐某道光而学的东西,到后面还真的照亮了自己脚下的路。"
“好的,再见。”
许惟昭说完再见,见他神色浅淡地坐在那,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莫名想给他鞠个躬。
电梯上楼的间隙,她脑海中默念他名字。
方肃礼——是端肃守礼的意思?和他这个人气质还蛮像的。
突然想到什么,上网搜了下他的信息,蓝底照片,现任江洲市委秘书长,之前居然还当过老家万吉县的县委书记!
我的天!这妥妥的大佬呀!
许惟昭有些震惊到了,有些后怕自己招惹了这样的人物,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肯定也结了婚……
脑海里想到那天春山居……对钟志平的恨意瞬间达到极致。
方肃礼回住所路上接到了父亲方岩的电话。
方岩是省军区政委,部队里等级分明,尊卑有序,这一套他也想用到妻子,儿子身上,奈何方肃礼从来不吃这套。
不管是婚姻还是事业。
方肃礼回到家,被叫去了书房。
“你还要不要往上升了?”
“自然是要的。”方肃礼抿了口水,眼里闪过倦怠。
“先成家再立业,一个到这个年纪都没结婚的人,叫别人怎么放心?”
“我心里有数。”
“我一个战友的女儿比你小几岁,在军区办公室,你们见见……”
“没空。”
“方肃礼,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方岩手里正写着的毛笔被狠狠丢在了地上。
男人坐在那没吭声,从小不闻不问,长大了倒来颐指气使。
“结不结婚对我事业没影响,至于其他,我也暂时不需要。”
“你难道就不想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边上?”
“我妈对你知冷知热吗?”方肃礼声音不大,却噎得他爸说不出话。
方岩和妻子周静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陌生人,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周静受不了丈夫那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性子。靠着娘家帮扶,自己创业做生意,当了女强人,更是不肯向丈夫低头。
两人只有一个儿子方肃礼,因为和丈夫关系不和,聊不到一块去,也住不到一块,所以早早分居。
但自己又忙,根本顾及不到儿子,所以他从小被方家老太爷带在身边养着,自己时不时去看看。
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但他们这样的家庭,离婚是不可能的。
“扯我和你妈做什么?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被人看到怎么办?”
“怎么被你说的和偷情一样?”
“你偷过?”许惟昭脸上的调侃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没,要不咱们试试?”方肃礼闷笑一声,暧昧地在她耳边说道,手在她膝盖顺势而上。
许惟昭赶紧抓住他手,“哎呀!别闹!”
方肃礼本来只是逗逗她,见她穿着职业装面红耳赤,慌里慌张地抓着自己手,又有些心猿意马。
“真不行!”昭昭皱着眉再次强调,抓着他的手也不敢放开。
男人任由手被她抓着,另一只手把她拥的更紧。
“想我了没?”
“这几天太忙了。”这意思就是没有想。
“忙什么?”再忙能有自己忙?
“忙着给人家翻译。”
“这么缺钱?”方肃礼的手紧了紧。
“反正没什么事,对了,为什么市政府突然叫我们来?”
“不喜欢?”
“喜欢,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喜欢就行了。你说西班牙语很好听,下次教我说两句?”
方肃礼粗粝的手指揉捏着昭昭的耳朵,眼里尽是笑意。
许惟昭今天说西班牙语确实好听,声音带着亚洲女人独有的温柔动听。
“交了学费再说。”
“没钱,肉偿行吗?”
昭昭脸一红,“不好!”看了眼时间,怕耽误事情,就要从他腿上起身,谁知被抱的更紧。
“昭昭,我很想你。”方肃礼声音喑哑,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低沉。
昭昭有些不自在他这样的直白,可看着男人深邃含笑的眼睛,又有些沉沦其中。
“有多想?”
“晚上告诉你。”
方肃礼嘴角一扯,笑的很是暧昧,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昭昭耳根发烫,推了推他。“我真要下去了,不然不好向他们解释。”
“嗯,下午我也会去。”方肃礼说完忍不住又亲了亲昭昭的嘴唇。"
钟志平有些不相信,看了眼许惟昭方向,惹得她又不自觉瑟缩了下。
方肃礼见他眼神闪躲,还不老实,抬手又是一巴掌。
“听懂我刚刚说的了?”
钟志平被这一扇脸立马红了,想要挣脱,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听……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方肃礼这才松了手,钟志平狼狈极了,电梯也不坐,赶紧从楼梯往下跑。
许惟昭见他跑了,身上的颤抖慢慢平复了下来,眼睛红红地看向方肃礼,他面色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暴戾。
“谢谢方大哥。”
方肃礼一听这声方大哥,心下只想笑,还挺有眼力见,半小时之前还领导领导叫着。可眼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懒得计较。
“下药的也是他?”
“嗯嗯。”
昭昭想到这事,更委屈了,又抹抹眼睛,看得男人脸色又是一暗。
“叫什么名字?”
“钟志平,他妈妈是我们学校校长。”
语气里带着忿忿不平,方肃礼听着想笑,到底是象牙塔里待久了,还真以为以为哪里都能公平公正,干干净净。
“嗯,知道了,回家去吧。”
昭昭开了门,要进去之际,看了眼刚刚钟志平消失的楼梯口,鼓起勇气回过头。
“方大哥,你能在这住一晚嘛?”脸色微红,赶紧解释道“有……有两个房间。”
方肃礼猜她是真的吓到了,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在那住下。不过也是,刚刚如果不是自己,那畜生还不知道会怎样。
见他站那没吭声,回想到自己不久前还让他吃饭去找别人陪。他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还是不用了,今天真的谢谢你!”昭昭说完就转身进去。
方肃礼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抵住了门。
“要换鞋么?”
“要……要的。”昭昭眼里闪过惊喜,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只是那码子一看就有点小。
潜意识里,昭昭觉得,方肃礼这人比钟志平安全太多了,他至少不会强迫自己,而且,他奶奶和外婆认识,怎么着也算有点关系。
今晚实在钟志平太可怕了,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进了屋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方肃礼扫了几眼客厅,收拾得干净又清新,小沙发前的茶几还铺着碎花布,白色的细腰瓶插着两朵花。
“方大哥,您坐!我给你倒水。”许惟昭找了个杯子去厨房给他倒水。
方肃礼大剌剌地往沙发一坐,本就不大的沙发更小了,抻了抻里面衬衣,让自己松泛点。
昭昭倒好水轻轻放到他跟前,又去给他找洗漱用品了,外婆来时,她多买了点。总之不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和他一起呆在客厅,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叫他在这住是不是对的?
方肃礼见她这样,了然一笑,明知故问。
“许老师,为什么把我留下来?”
昭昭忙碌的背影一顿,回过头。
“我怕他……还回来。”
“那你不怕我?”
“你不会的……对吗?”昭昭咬咬嘴唇。
方肃礼站起身缓缓朝她走了过来,眼里带笑。
“不会什么?”
“方大哥,你是个好人!”许惟昭被他走过来的压迫性气势所慑住,后退了两步。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方肃礼闷笑一声,从昭昭手里拿过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影,一个房门紧闭,另一个房间敞着门,亮着灯。
方肃礼走了进去,蓝白格子床单估计是今天刚晒过,还有着阳光的气息,铺得平平整整,床头还放着一杯热水,悠悠冒着气。
昭昭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趴在床上脑袋空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桩桩件件都有方肃礼的身影,也都有钟志平的身影。
方肃礼帮了自己,不止一次。
钟志平一次又一次想侵犯自己,她也想和他鱼死网破,可是估计结局只会是自己这条鱼死的很惨,网没有一点事。
因为听安可说,前几年钟志平和女学生不清不白,那学生捅了出来,结果反而那个学生退了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想到这,昭昭眉头皱得更紧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又过,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许惟昭被冷醒了。
她轻手轻脚穿过客厅去厨房装水,看到另一间关着的房门,心跳莫名加速,赶紧又溜回了自己房间。
天亮后,许惟昭起床了,今天上午有课。
她煮好了两碗面,敲了敲另一间房门。
过了会,男人走了出来,房间里的男性气息透过开着的门迎面扑来。
“方大哥,我煮了面,你吃吗?”
方肃礼瞧了眼点点头,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又是干净硬朗的模样。
拉开椅子坐下,手边还放了杯冒热气的水,方肃礼的心突然就暖了一下。
"
祝海音丈夫常年在国外,孩子也在外地上班,家里就她一个人和阿姨。
“昭昭,晚上就在我这住。”
“不用的,我约了朋友一块逛逛南京。”
“男朋友?”
“不是……”
“昭昭,你这么漂亮,学校有没有追你的呀?”
“有,但是是烂桃花,不要也罢。”
“没关系,正缘不怕晚。我们昭昭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那就承老师吉言了~”
方肃礼这次和尹建华住的酒店是南京方面中规中矩,不算奢华,但是老牌酒店,位置好,出行方便。
男人用许惟昭的信息又定了一间房,他火急火燎从一众同僚里脱身后,想着立马找她,结果人家又不在。
“还没回来?”
许惟昭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祝老师下午带着她见了几个朋友,都是翻译界的精英,昭昭知道这是祝老师好意。
想让自己多认识点人,以后哪怕做老师,也能多点赚钱的路子。
但方肃礼显然很是不满,因为他在酒店等了自己一下午……,晚上据他还要陪同书记等人去逛逛秦淮河。
昭昭回到房间,刚插上卡,就被一双强势有力的手臂揽住,好在身后的气息,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吻。
“唔~方……肃礼~”
“你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昭昭捧着方肃礼的脸抿嘴笑着,就是不让他再为所欲为。
方肃礼二话不说抱起她往床上一丢,单手扣住她,不让她拒绝。
许惟昭渐渐软成一滩水,任由男人摆布。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
墙上的身影纠缠了许久。
“方肃礼!”许惟昭哭了出来。
见她哭了,方肃礼捧着她脸,温柔的吻住她眼睛……
后来,男人抱着许惟昭去卫生间,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他耐心地帮她清洗着,只是许惟昭一直一声不吭,甚至看都不看向他。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