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怕什么?借种而已,眠眠早就同意了。”
......
这场荒唐的情事一直持续到天明,原野才抱起浑身瘫软的徐月茜出去。
江星眠也一直瞪着干涩的眼睛到天亮。
几乎是原野前脚才走,佣人就把一夜未睡的她继续请到祠堂背家训。
原母坐在檀木椅上捻着佛珠,直至江星眠声音沙哑,跪得打颤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家训就背到这儿,茜茜为原家开枝散叶辛苦,你去伺候她吧。”
江星眠麻木地被带到徐月茜房里。
他们难得没有颠鸾倒凤,原野安静地拿刀雕刻着什么,徐月茜静静倚在他怀里,好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眠眠,你怎么来了?”
原野见到她有些慌张,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还推开了徐月茜。
江星眠没有回答,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原野雕刻的东西上,是一匹栩栩如生的小马。
原野见状解释,“这是我雕刻给未来的孩子的,我替大哥尽下父亲的义务。”
江星眠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同样的小马,她屋里也放着一个。
原野说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属马,他要亲自雕刻孩子的属相送给他。
可是他们的孩子已经化为了一滩血水。
而原野作为孩子的爸爸已经在期待新的孩子了。
“二少爷,老夫人命二夫人来伺候大夫人。”
佣人替江星眠说明了来意。
原野听完叹了口气,“这里不需要你,你去给大嫂熬补汤吧。”
于是江星眠又麻木地被带进厨房。
可是徐月茜喝了她的药,却很快腹痛不止。
家庭医生排查了她用过的所有东西,最后在江星眠炖给她的补汤中发现了相克的药材。
原母大怒,派人将江星眠压到祠堂狠狠鞭打。
抽到第三鞭的时候,原野闯进来握住了长鞭。
他心疼地扶起江星眠,护在她身前。
江星眠趁机拉紧了原野的衣袖,虚弱解释,“我没有......”
“眠眠,我替你受罚,你去和大嫂道歉。”
原野打断了她的解释。"
“你怎么又害大嫂!”
听完徐月茜的话,原野面上闪过失望。
他不再着急救江星眠,先训斥起了她,“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大嫂怀孕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以后不会有超越叔嫂的关系,你为什么非要和大嫂过不去?”
“快道歉!”
听着原野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江星眠泡在湖里身冷,心更冷。
她被呛了好几口水,后背的伤口重新被扯开,染红了那一片湖水。
可等她强撑着身体游到岸边时,原野却伸出脚将她踹了回去。
“道歉,我就让你上岸。”
原野冷冷盯着她。
江星眠默不作声换了上岸的方向,可原野始终快她一步。
江星眠倔强地不肯道歉。
于是她一次次游上来,又被原野一次次踹下去。
筋疲力尽时,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和原野的初见,也是在湖里。
她兼职被富二代调戏,对方逼她做情人,她不从,那个人就将她丢进湖里像狗一样戏耍。
那时是原野无意路过救了她,也从此展开了他们的孽缘。
可现在还会有谁会救她呢?
江星眠嘴角勾起苦笑,渐渐放弃了挣扎。
任由湖水漫过了眼睛,耳朵,压得五脏六腑都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最后失去意识时,她想直接死在原野手里也算如愿了。
可她很快|感觉有人在救她。
“眠眠......”
原野一声声地唤她。
本来他是怪江星眠一次次对徐月茜出手还不肯认错的,他这次下定了决心要给她一个教训。
可原野没想到,生死面前江星眠还是这么倔。
直到她彻底沉进湖里,迟迟不露头时,原野才感到了害怕。
他不再犹豫下水捞起江星眠,可她却像一具苍白的人偶,没有一点气息。
原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他不断按着江星眠的腹部,又给她做人工呼吸。
期间任凭徐月茜怎么唤他,他都不为所动。
终于江星眠呕出一大口湖水后,慢慢睁开眼睛。
对上原野后悔的目光时,她笑了。
看来原野还是挺在意她的。
她更期待她假死后原野的表现了。
“眠眠,还好你没事,都怪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
原野语无伦次,紧紧抱住了江星眠,好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叔,我的肚子好疼啊!”
“小叔......”
不知徐月茜喊到多少声时,原野才冷静下来松开了江星眠。
他看了看捂着肚子的徐月茜,又看面色的惨白的江星眠,犹豫很久才做了一个决定。
“眠眠,你离开原家吧。你一次次对大嫂的孩子出手,总有一天我也保不住你。”
“但是,你放心”,原野握紧了江星眠的手,“等大嫂的胎再稳一些,我就去找你,我们安心筹备婚礼。”
原野的行动很快,给江星眠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连夜送她出了原家。
可他不知道司机在徐月茜的授意下将江星眠拉到了一个酒店。
不等江星眠反应,几个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了她。
他们把江星眠丢进一个房间,里面早就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可他没对江星眠做什么,只是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扯开弄乱。
接着有个女人冲进来扯着江星眠的头发连扇数十个耳光,旁边有人用相机将这一幕幕都记录了下来,直到警笛声传来她们才停止暴行。
那个女人揪着江星眠的头发到门口,在她耳边得意轻语:“小贱人,我看你还怎么嫁进原家!”
然后她开始大喊:“我举报有人嫖娼!”
"
江星眠被强迫跪在了徐月茜门外,听着屋内原野对她的柔声安慰,心里伤得千疮百孔。
一直跪到深夜,江星眠都不肯道歉。
原野又气又怒,可看到她惨白的脸和背上浸出的血迹,他还是心软了,命令佣人带她回房休息。
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房后,江星眠拒绝了佣人给她上药。
她找出了一个精致的箱子,那是她怀孕时原野准备的。
里面藏着原野亲手给孩子雕刻的各种玩具,还有她给孩子做的衣服。
可他们的孩子没了,原野也有了新的孩子,她却再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江星眠颤着手打开这个箱子,里面却空无一物。
她愣了两秒,呼吸也渐渐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猛地合上盖子,又立刻掀开,像是希望一切只是错觉,可里面依旧空荡荡一片。
原野和她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了。
瞬间,江星眠大脑嗡嗡作响,她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小心!”
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原野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江星眠手指无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浮木,她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没了、都没了......”
原野有些不懂她在说什么,当他看见床上的空箱子时,眼里才闪过了然,轻笑道:“箱子里的东西我都给了大嫂。”
面对江星眠不敢置信的眼神,他理直气壮开腔,“反正我们的孩子没了,这些东西也用不到了,不如送给大嫂。”
江星眠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了原野。
她眼前阵阵发黑,喉咙深处泛起铁锈般腥甜,但她生生忍住了。
她得把孩子的东西拿回来。
江星眠踉跄着跑了出去,原野皱眉跟上了她。
刚进到徐月茜房间,江星眠就看见徐月茜已经把她给孩子准备的衣服都剪得稀烂。
徐月茜见到他们还将手里残破的衣服丢在地上,用脚拖着擦了擦地,笑着说:“小叔,你送我的东西里木雕玩具很好,但是衣服太廉价了,我就剪了当抹布了。”
江星眠闻言喉间又是一阵血气翻涌。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蹲在地上,从徐月茜脚底抢出了衣服。
“弟妹,你干嘛?”
“别动我的腿!”
徐月茜脸色大变,当即一旁倒去,“啊,我的肚子。”
“啪”的一声,原野上前扶住徐月茜,对刚起身的江星眠重重甩了一耳光。
江星眠倒回在地。
原野见了下意识想扶,可他很快又被捂着肚子喊痛的徐月茜吸引了全部心神。
“江星眠,你这次必须道歉!”
原野第一次这么疾言厉色地叫江星眠的名字,他护在徐月茜身前,像一个真正的丈夫护着自己的妻子。
江星眠没说话,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她只是爬着捡起了被剪碎的所有衣服碎片,紧紧攥在手里。
她的行为也彻底激怒了原野。
白日没受完的家法,江星眠到底还是受了。
这次是原野亲自下令。
他带着徐月茜坐在祠堂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星眠受家法。
五十鞭后,江星眠已经跪不住了,她吐出好几口鲜血趴倒在地。
后背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肌肤,纵横交错的鞭痕如毒蛇盘踞在皮肉之上,每一道都泛着狰狞。
原野这才生出莫大的恐慌与心疼。
“眠眠!”
彻底失去意识前,江星眠只听到原野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