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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在某一刻攀至顶峰,浑身血液沸腾,牧川立马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在迎上温梨那无悲无喜的双眸时,他浑身的热血仿佛刹那冻结,理智瞬间回颅。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动作克制的把温梨给放在了床榻上,嗓音带着丝郁气:“多干活,就行。”
温梨敷衍的‘哦’了一声,见对方站在床边没动弹,她立马翻了脸:“谢谢你抱我进来,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牧川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说保持距离的是温梨,可若有似无在撩拨的同样是她,他就像牵线木偶,所有的掌控权都在对方手上,他嗓音变得嘶哑,竟有些反常的询问:“温梨,你把我当什么。”
“人。”温梨撇了下唇角,睫毛颤动,语气明显变得不耐烦。
【梨梨,你现在的模样像个渣男,我可怜的……】系统话说了一半,就被温梨的骚操作给惊呆。
只见她从枕头下摸出了几张毛票,递给牧川的模样带着施舍:“我说到做到,不占你便宜。”
回应她的,是被狠狠摔上的房门。
……
隔壁的饭菜香味馋得曾寡妇睡不着,连带着她三岁大的儿子都在院子里嗷嗷叫,闹着想吃肉。
刚把房间收拾好的张尽欢瞥了眼牧家的方向,笑意不达眼底道:“谁家炖肉吃啊,这不年不节的……”
“牧家呗!”曾寡妇撇了撇唇角。
张尽欢不解的问:“不都说牧家是村里最穷困的吗?他家能吃上肉?”
哪怕是知道牧川将来会发达,可眼下正是他最苦难的时刻,绝对不会过得很轻松,同甘易,共苦难,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选择攻略谢寅礼的原因,如今两人被迫分开,少了唾手可得的气运,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隔壁的牧川身上。
曾寡妇抛了个媚眼,神神秘秘道:“别看牧家就牧川一个人顶着,隔三岔五的却能闻见肉香味,足以说明他是个顶顶能干的,至少比那些满嘴荤话的汉子强,再过两年如果没那黄花闺女肯嫁给他,或许,姐还是能攀上他的……”
“……”
张尽欢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眸底暗藏鄙夷。
曾寡妇倒是丝毫不在意:“你肯定在心里笑我浪荡,但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太过在意礼义廉耻,只会把自己逼死。
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我就说句老实话,牧川那小子肯定比你家谢知青强百倍!”
“为什么?”张尽欢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会和一个寡妇讨论这种问题。
曾寡妇挑了挑眉,意犹未尽道:“因为他鼻子生得挺直,我猜这种男人肯定天赋异禀,那活儿……”
“……”没想到是这方面的事情,张尽欢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近乎狼狈的朝屋内躲,结果脚下一个不留神,竟摔了个狗吃屎。
曾寡妇在原地乐得哈哈大笑,
把张尽欢的心都笑乱了。
……
翌日清晨。
刚升起的太阳像蒙了层毛玻璃,影影绰绰。
温梨到达山脚的时候,女知青们正交头接耳,诉说昨晚借宿的奇葩事,等到陈队长来安排工作时,刘燕的抱怨都还没停止,去往大豆田的路上,长长的芦苇拂来清爽的风,温梨美丽的心情在瞧见同在大豆田里的张尽欢和牧川时,戛然而止。
张尽欢没穿书前是个社畜,从小就在农村生活,动手能力还算强。
针对牧川这种苦水里泡大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攻略:“牧川同志,曾嫂子家的水井阀门坏掉了,等下工后,你能过来帮忙修理不?家里还有点野韭,我给你们烙蔬菜饼吃。”
牧川干活拿的都是满工分,极其认真,在其他人懒散做工时,他早就遥遥领先,汗水顺着英挺的轮廓往下滴,张尽欢看傻了眼。
她第一次发觉,牧川眼若灿烂寒星,鼻梁挺直,麦色的肌肤流淌着一股野性蓬勃的俊,是和谢寅礼截然不同的类型。
“知道了。”牧川的话打破了张尽欢的遐想,他扭头就朝着旁边的田陇走去,对待她的态度比往常还要冷漠。
张尽欢面色讪讪。
不远处的温梨自然不知牧川态度的变化,她只瞧见张尽欢左右逢源,令人作呕,连带着对牧川都没了好态度,她三两步靠近,语气带着鄙夷:“张知青,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嘴大到吃四方了吗?”
背对着她们的牧川微微皱眉,下一秒,背上蓦地被砸了一块小泥粒,还伴随着温梨‘善良’的劝告:“你再和张知青多说两句话,小心谢寅礼把你吊起来打哦,他脑壳不正常的,占有欲很强……”
张尽欢:“……”
说什么来什么,小路尽头赫然就是谢寅礼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在遥遥山水间,五官漂亮得像一副工笔画,等到走近了,才瞧见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
一开口就轻车熟路的和温梨杠上了:“温梨,你又发什么神经,真的是有病,又开始了是吗?不欺负尽欢你就没法生活了?能不能不要闹……”
温梨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心底憋了一处暗火,冷嗤出声道:“我瞅你头上有点绿,有空别管我,管好你对象,大清早的出来丢人现眼,见着个男人就往上扒,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她喂饱,真可怜咧……”
这话一落,谢寅礼整个人都怔住了。
温梨拉着刘燕,趁机钻进了大豆田里,唯有张尽欢手忙脚乱的爬上来拼命解释:“寅礼,你别听她胡说……”
地里的牧川沉默了一下,迟疑的问道:“张知青,说好的蔬菜饼,那我还去吃吗?”
因为幼年经历,谢寅礼最讨厌的实则是身边人的背叛,他阴鸷的眸光落在张尽欢身上,眼神冷冽得仿佛能杀人。
吓得她狠狠发抖。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主角碾压的恐惧……
《女配重生,藏起的孕肚瞒不住了温梨牧川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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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饭菜香味馋得曾寡妇睡不着,连带着她三岁大的儿子都在院子里嗷嗷叫,闹着想吃肉。
刚把房间收拾好的张尽欢瞥了眼牧家的方向,笑意不达眼底道:“谁家炖肉吃啊,这不年不节的……”
“牧家呗!”曾寡妇撇了撇唇角。
张尽欢不解的问:“不都说牧家是村里最穷困的吗?他家能吃上肉?”
哪怕是知道牧川将来会发达,可眼下正是他最苦难的时刻,绝对不会过得很轻松,同甘易,共苦难,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选择攻略谢寅礼的原因,如今两人被迫分开,少了唾手可得的气运,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隔壁的牧川身上。
曾寡妇抛了个媚眼,神神秘秘道:“别看牧家就牧川一个人顶着,隔三岔五的却能闻见肉香味,足以说明他是个顶顶能干的,至少比那些满嘴荤话的汉子强,再过两年如果没那黄花闺女肯嫁给他,或许,姐还是能攀上他的……”
“……”
张尽欢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眸底暗藏鄙夷。
曾寡妇倒是丝毫不在意:“你肯定在心里笑我浪荡,但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太过在意礼义廉耻,只会把自己逼死。
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我就说句老实话,牧川那小子肯定比你家谢知青强百倍!”
“为什么?”张尽欢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会和一个寡妇讨论这种问题。
曾寡妇挑了挑眉,意犹未尽道:“因为他鼻子生得挺直,我猜这种男人肯定天赋异禀,那活儿……”
“……”没想到是这方面的事情,张尽欢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近乎狼狈的朝屋内躲,结果脚下一个不留神,竟摔了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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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尽欢的心都笑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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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到达山脚的时候,女知青们正交头接耳,诉说昨晚借宿的奇葩事,等到陈队长来安排工作时,刘燕的抱怨都还没停止,去往大豆田的路上,长长的芦苇拂来清爽的风,温梨美丽的心情在瞧见同在大豆田里的张尽欢和牧川时,戛然而止。
张尽欢没穿书前是个社畜,从小就在农村生活,动手能力还算强。
针对牧川这种苦水里泡大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攻略:“牧川同志,曾嫂子家的水井阀门坏掉了,等下工后,你能过来帮忙修理不?家里还有点野韭,我给你们烙蔬菜饼吃。”
牧川干活拿的都是满工分,极其认真,在其他人懒散做工时,他早就遥遥领先,汗水顺着英挺的轮廓往下滴,张尽欢看傻了眼。
她第一次发觉,牧川眼若灿烂寒星,鼻梁挺直,麦色的肌肤流淌着一股野性蓬勃的俊,是和谢寅礼截然不同的类型。
“知道了。”牧川的话打破了张尽欢的遐想,他扭头就朝着旁边的田陇走去,对待她的态度比往常还要冷漠。
张尽欢面色讪讪。
不远处的温梨自然不知牧川态度的变化,她只瞧见张尽欢左右逢源,令人作呕,连带着对牧川都没了好态度,她三两步靠近,语气带着鄙夷:“张知青,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嘴大到吃四方了吗?”
背对着她们的牧川微微皱眉,下一秒,背上蓦地被砸了一块小泥粒,还伴随着温梨‘善良’的劝告:“你再和张知青多说两句话,小心谢寅礼把你吊起来打哦,他脑壳不正常的,占有欲很强……”
张尽欢:“……”
说什么来什么,小路尽头赫然就是谢寅礼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在遥遥山水间,五官漂亮得像一副工笔画,等到走近了,才瞧见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
一开口就轻车熟路的和温梨杠上了:“温梨,你又发什么神经,真的是有病,又开始了是吗?不欺负尽欢你就没法生活了?能不能不要闹……”
温梨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心底憋了一处暗火,冷嗤出声道:“我瞅你头上有点绿,有空别管我,管好你对象,大清早的出来丢人现眼,见着个男人就往上扒,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她喂饱,真可怜咧……”
这话一落,谢寅礼整个人都怔住了。
温梨拉着刘燕,趁机钻进了大豆田里,唯有张尽欢手忙脚乱的爬上来拼命解释:“寅礼,你别听她胡说……”
地里的牧川沉默了一下,迟疑的问道:“张知青,说好的蔬菜饼,那我还去吃吗?”
因为幼年经历,谢寅礼最讨厌的实则是身边人的背叛,他阴鸷的眸光落在张尽欢身上,眼神冷冽得仿佛能杀人。
吓得她狠狠发抖。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被主角碾压的恐惧……
直到牧川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温梨才翻脸如翻书般瞪向他们,言语藏着讥讽:“有事?”
王宏斌摸了摸脑袋,一脸不满:“他就是你选择进山的原因?你真厉害,见一个喜欢一个,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村里人到现在都还觉得你可怜咧。”
面相刻薄的刘凯艺一把扔了锄头,恨恨的吐槽:“吃着碗里看锅里的到底是谁,卧槽!真恶心。”
两人言语间,都在为谢寅礼打抱不平,把温梨都给气笑了。
“王宏斌,给你脸了是吗?我和谢寅礼是退婚不是丧偶,难道我还得守孝三年?说实在话,你们仨挺般配的,看来是老天的垃圾分类做得到位,我这边的建议是,都死一边儿去。”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刘凯艺变了脸色,他冷笑道:“说到底,张知青就是比你这种虚伪的女人好一百倍……”
温梨在知青处,除了刘燕,从没有真心的朋友,张尽欢受了苦处,这些暗地里的拥护者就像小丑般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出来。
以谢寅礼和刘凯艺为首……
上辈子的她就是被这些人一步步逼上绝路,何其可笑,她竟没看出所谓朋友的真面目,还妄图用心去感化,简直是满腔热情喂了狗,他们全都不配!
温梨默了许久,忽然笑出声。
“嘴闲就去舔粪桶,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难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张尽欢的舔狗!”
“有胆觊觎兄弟的女人,我看村口的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刘凯艺被不按常理出牌的温梨骂得面红耳赤,直到对方离开他都没缓过神来,后槽牙都差点咬得稀碎。
他喜欢张尽欢是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平日里也没有和对方过多来往,这温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嘴更像抹了毒似的,句句骂得他心梗。
就谢寅礼那恐怖的占有欲和身手,刘凯艺从没胆量去争,哪怕亲眼瞧见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他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自幼就知道隐忍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可如今秘密居然被温梨当着王宏斌的面大喇喇的说了出来,刘凯艺气得差点呕血。
偏偏王宏斌还是个看不懂眼色的憨货,他满脸纠结的瞪着刘凯艺,不可置信道:“你喜欢张尽欢?二牛,想啥咧!那是老谢的人,是咱们的嫂子,想都不能想的……”
“我没有,别听温梨那贱皮子胡扯。”刘凯艺的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没有?那前段时间关于张知青衣裳失窃的事是不是你干的?”王宏斌越想越不对劲,他皱起眉头:“不行,这件事我和老谢说一声,如果你真没这方面的心思,清者自清,咱们仨还是好兄弟。”
他刚爬上田坎,突然就被刘凯艺给拽了下去,对方眼中有慌乱,“宏斌,我求你别去!”
王宏斌震惊脸:“你真喜欢上了嫂子,你还偷她的……”
那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太羞耻了。
刘凯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冲自己脸猛甩了两巴掌,涕泗横流道:“是我鬼迷了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求你千万不要告诉老谢。
你是知道他手段的,如果他知道我喜欢张尽欢,那还不得把我往死里弄啊,看在兄弟的份上,你手下留情!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多看她一眼,我不喜欢她了行不行?!”
王宏斌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哭,他干巴巴道:“行,那你说到做到,咱们条件就这样,没法和老谢比的。”
温梨和牧川可能睡过这件事,同样是埋在谢寅礼心中的刺。
他和张尽欢奔着结婚去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和前未婚妻保持距离,可不知为何,每次在碰见和温梨有关的事情时,他总会失控。
或许是因为温家。
谢寅礼在心里默默替自己辩解,脚步却不自觉的跟着朝村医处去。
牧川刚想动作,就被温梨狠狠瞪了一眼,所有的心思偃旗息鼓,他抿了下唇,弯腰捡起扁担,继续把没完成的活计做完,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村里人虽说同情温梨,但在八卦面前,奔得比谁都快,恨不得竖起耳朵听热闹。
周医生就是个乡下的赤脚中医,她院子里晒着黑漆漆的草药,柜里搁置着快要发霉的药片,瞧见两个女知青一前一后进来,周医生脸上挂满和煦的笑容,格外慈祥道:“咋了?哪里不舒服?”
迎上周医生的眼神,温梨内心发怵,她确实是和牧川发生过关系的,这点骗不了人。
如果真的怀孕……
【梨梨,信我,不会怀孕的……】
系统嗓音带着一丝异样,紧张的温梨根本就没听出不对劲,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张尽欢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思索着如何借此扳倒羞辱对方,哪怕只有一点微小机会,她都得让张尽欢付出同等代价。
谢寅礼的到来成功让周医生想起他们的爱恨情仇,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公事公办的问:“谁看病?”
张尽欢一把将温梨推了过去,笑容虚假:“周医生,这两日温知青呕得厉害,你给瞧瞧,她是不是有了?”
“……”
周医生条件反射的看向谢寅礼。
眸中有震惊。
谢寅礼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干脆抬脚走去门口,蹲守在门外的村民自发给他让开一条道。
张尽欢敛住眼中异色,佯装不悦:“这件事和谢知青无关,纯粹是我担心温梨,她年纪小不懂事,容易被骗……”
温梨比他们还要小上两岁,刚来村里的时候做过不少荒唐事,大家都有印象。
她刚想再添一把火,就见温梨直接伸出雪白的皓腕,嗓音凉凉道:“赶紧的吧,奉劝张某人,脸就一张,省着点丢。”
中医秉承望、闻、问、切,把脉是最基本的操作,周医生把粗糙的指腹搭在温梨腕骨处,半晌,在张尽欢期待的眼神中,她摇了摇头。
张尽欢一副被雷劈过的模样,愕然道:“你没有把错吧?!她怎会没怀孕,那她、她还是处……”
周医生在妇科方面尤其厉害,经常有妇女私下里找她拿药,但像张尽欢这样大喇喇问出来的,本能的让人感到反感,周医生嗓音冷了下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老婆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说她是清白身她就是清白身,听不懂?!”
仿佛一滴水溅入油锅,众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就连谢寅礼都意外的瞥了温梨一眼,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温梨和牧川,没有任何关系,不知怎的,他心里竟莫名的舒坦了些。
身为当事人的温梨同样满脸懵逼,如果说没怀孕是事实,那清白就是痴人说梦。
那晚的痛令她现在都心有余悸,以至于瞧见牧川都不自在,被折腾了大半晚,还能剩个屁的清白,温梨眸色沉了沉,在脑海里默默发问:你干的好事?
【既然张尽欢老质疑你的清白问题,干脆就堵了她的嘴,我不过是隐藏了些东西。】系统的嗓音带着隐隐的小雀跃,至于隐藏了什么,它选择把秘密藏在心中,反正温梨迟早会知道的。
果然,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温梨腰板挺直,余光瞥见张尽欢想溜,她一把拽住对方,把张尽欢的手送到周医生的面前,“心理变态就算了,身体一定要健康啊,到你了。”
微凉的指腹贴在她腕骨内侧,不知为何,对上周医生那漠然的眼神,张尽欢有些恐慌。
下一秒,
“纵欲伤身,悠着点。”
周医生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张尽欢眼底的青黑。
谢寅礼差点被气晕,明明被叮嘱的是张尽欢,可他却有种脸皮被狠狠扒下扔在地上摩擦的感觉,周围人暗戳戳的打量他,某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甚至往他腿间瞟。
谢寅礼脸黑得彻底,他冷冷道:“家中长辈急着抱孙子,我和张知青婚事将近,某些不中听的谣传,适可而止。”
刚才还孤立无援的张尽欢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她欣喜的看向谢寅礼。
可男人并没有多高兴,提出结婚的事情,是不想被人说他耍流氓,身为谢家人,最基本的担当还得有,就在刚才,他甚至有个荒唐的想法,如果张尽欢真的怀了孕,或许,他和温梨的羁绊,会就此斩断。
心中那闷闷的感觉实在难受,谢寅礼在一片恭维声中条件反射的看向温梨所在的方向,本以为会瞧见她黯然神伤,谁知道竟瞧见温梨冲张尽欢翻白眼,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爱你你爱他,他瞎你也瞎。”
“麻烦周医生给我开点红糖黄豆,记张知青名下咯。”
“就她最可爱,脖子上面顶个猪脑袋。”
“呵呵,谢寅礼爱猪脑壳爱得要屎咯……”
“……”
张尽欢为了维持温柔的人设,甚至没有还嘴,只是满面愁容的看向谢寅礼,后者连忙冲了过去挡在她面前,“你有什么不爽的冲我来,别为难旁人,结婚的事是我的主意。”
渣男贱女彻底绑定,温梨心情复杂,她掀了掀眼皮,敷衍地问:“哦,是你要结婚?”
“这事我已经和家里人商量过了,至于温家那边,希望由你去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或许谢寅礼心情出奇的好,竟难得说了句人话,褪去那些爱恨情仇后,他偶尔,还像个正常人。
温梨微抿了下唇,想起从前,略微有点走神,余光瞥见谢寅礼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她表情微顿,嗓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恭喜你啊,终于踏进婚姻的坟墓,对了,少吃点盐,看给你闲的……”
如今竟为了没有关系的男人洗手作羹汤,要说这里面没点东西,他还真不信,可上次周医生的话历历在耳,谢寅礼深吸一口气,把心底深处的郁闷给压了下去。
刚走到大路上,就有人遥遥的呼唤他:“谢知青,有你的信!”
谢寅礼抬眸,眼中蓦地有了神采。
……
自从女知青搬走后,男生宿舍这边明显自由,谢寅礼踏进知青处时,王宏斌等人正打着赤膊擦拭上身,井水的冰凉让他们舒服得眯眼睛,瞧见谢寅礼面色不虞的从外面进来。
刘凯艺主动讨好道:“老谢,缸子里给你留的有干净水,来洗洗。”
谢寅礼嗓音很低,带着丝郁气:“没心情。”
正在洗衣裳的王宏斌动作微顿,下意识的看了刘凯艺一眼:“咋了?”
谢寅礼把烟叼进嘴里,隔着弥漫的烟雾,他语气不耐烦:“还不就是温梨的那点破事……”
王宏斌和刘凯艺对视,前者试探着问:“你们不是没关系了吗?现在你对象是张知青,最好避避嫌,至于温梨,管她喜欢谁呢!”
谢寅礼眸中窜出怒火。
“鬼知道温梨给我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子在信里说的一清二楚,除非温梨亲口和他说退掉这桩婚事,否则我带谁回去他们都不认。
妈的!!说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我现在就去找温梨问个清楚明白!”谢寅礼浓眉紧锁,干脆一把扔掉烟蒂,碾碎,抬脚准备往牧家去。
一扭头,就见张尽欢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竹篮,不知把刚才的话听去了多少。
她眉宇间笼罩着淡淡哀愁,似有无限悲伤。
谢寅礼的脚步怔在当场,就连光着膀子的刘凯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慌忙把衣裳套上,沾湿的双手在腿侧擦了擦,满脸希翼的盯着他们。
张尽欢把篮子递给谢寅礼,勉强笑道:“我亲手做的窝窝头,给你们尝尝,你……你是要去找温梨?”
她条件反射的就要退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落下泪来。
谢寅礼的心仿佛被揉乱,他盯着张尽欢,逐字逐句的说出心中想法。
“尽欢,退婚的事需要温梨亲自去和我爸妈说,我必须找她交代清楚,你放心,我和她,不会有任何转机。”
对于骄傲的谢寅礼来说,能做出这样的解释已经不容易,两人情浓时,他曾对着张尽欢保证过,再不和温梨说一句话,但现在做的事是为了两人的未来努力,从私心里来说,他觉得自己没错。
张尽欢没说话,只觉得手脚很冷,哪怕她斩断情人间的牵绊,但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谢寅礼都会拼命的往温梨身边钻。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那是独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张尽欢薄瘦的背脊僵得笔直,她咬了咬牙,对上谢寅礼的视线:“能不能不去?”
谢寅礼睨她一眼,笑容无奈:“乖,哪怕为了我们的将来,都得试试……”
说罢他把竹篮递给旁边的好兄弟,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王宏斌等人的无声注视下,
张尽欢只觉得喉咙又干又涩。
嫉妒翻涌,恶意横生……
张尽欢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王宏斌简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茫然的询问刘凯艺:“老谢喜欢的,到底是谁?”
明明嘴上嫌弃的是温梨,但只要一涉及到关于对方的事情,谢寅礼跑得比谁都积极,现在看来,温梨说的那些事情十有八九也许是真的。
她压下差点跃出喉咙口的心跳,语速极快的反驳。
“是曾家嫂子请你吃蔬菜饼,不是我。”
“哦。”
牧川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甚至还破天荒的冲她笑了笑,表示理解,这才转身朝着田陇深处去,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工作。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张尽欢环顾四周,连忙鼓起勇气去牵谢寅礼的手,嗓音如水般温柔:“寅礼,你刚才吓到我了。”
本想当个端水大师,谁知刚迈出第一步就翻了船,就刚才牧川的表现而言,对方远没有表面上的和善,谢寅礼更是偏执到了极点,有着恐怖的占有欲,这件事只能慢慢来,张尽欢郁闷极了。
谢寅礼仿佛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直接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气息沉沉的压着她,“尽欢,你是我喜欢的女孩,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的困难,希望你第一个求助的人都是我,关于我们的事情,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书信,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谢家。”
暧昧的言语让人耳尖发痒,撇开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张尽欢心中升腾起欢喜,她主动抬手,抱住了谢寅礼的腰。
对方身躯本能的一僵,似乎对她有点生理性的抵触,张尽欢眼中的欢喜淡了两分,她略带着委屈道:“寅礼,你抱抱我。”
谢寅礼别开了视线,迟疑了一瞬扯开她的手,无比正经道:“这大湾田四处都有人,别闹。”
“眼下正是上工的时候,随时都有人从这条路上经过,我不想造成任何影响,尽欢,我尊重你的……”
这个年代什么都好,就是人的思想像老古董,张尽欢在心里对他的行为极尽鄙夷,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会认为谢寅礼是个温润守礼的好男人,但从温梨嘴里听到他曾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以及他对待温梨那截然不同的态度时,张尽欢此刻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眨了眨眼,细看嘴皮子都在颤抖着试探:“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被山寨系统抹去记忆的谢寅礼,从内心深处只认定张尽欢是他唯一的爱人。
“那今晚我在小树林等你。”张尽欢俏脸绯红,她轻轻勾了下谢寅礼的手,再次强调:“寅礼,我想要确定你的爱。”
奇怪的是,面对她的撩拨,谢寅礼的心竟格外的平静,他瞥见田陇深处若隐若现的身影,皱了下眉回答:“好。”
如果确定关系能让张尽欢不再患得患失,他愿意成全。
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格外的空荡……
……
大豆田里套种着玉米,紫红色的穗儿随风摇动。
刘燕轻车熟路的把筐子放在路旁,顺手把温梨安置在旁边,她笑着解释:“你就在这里歇着,等我翻完土再回去。”
他们下乡都是为了支持建设,唯有温梨,是一门心思奔着谢寅礼来,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刘燕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像温梨这样的大美人生来就不该干农活的,每次上工,她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对方,就好比现在。
往常的温梨总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帮助,可今日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她竟一把抢过了刘燕手中的铁楸,满脸的跃跃欲试:“上工不就是干活吗?我能行!”
她弯着腰,手中的铁铲翻飞,扬起不少泥块。
刘燕微微瞪大了眼,嗓音颤抖:“梨宝,你刚铲飞的好像是前两日刚补种的大豆苗。”
温梨漂亮的小脸立马变得严肃,她动作利索地把断成两截的豆苗踩在脚下,笑嘻嘻道:“乖,你什么都没看见。”
“……”
温梨不知怎的就对农活突然来了兴趣,整整一个上午,没喊过累,等到刘燕准备收工时,才发现对方掌心那硕大的水泡,她似乎还觉得好玩,用指尖推着泡儿滚来滚去,刘燕头皮发麻:“别……破了可疼。”
温梨从没有过这种体验,指尖的力道没控住,茫然的把水泡给推破:“能有多……啊啊啊啊啊!疼啊!”
玉米林中飞快的窜出一人,牧川满脸的紧张。
“咋了?有蛇?”
温梨双眼含泪的盯着他们,捧着手差点哭出来,牧川心里像被小猫爪子划了一下,泛起难以言喻的胀痛。
刘燕吐了吐舌头,尴尬道:“小事,她手破了。”
牧川沉默着转身,弯腰从旁边的田坎上扯过一株深绿色的植物,用蒲扇似的大掌揉碎,然后把那一团绿油油的玩意儿递给温梨,嗓音异常的低哑,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敷着会舒服点,这是苦蒿。”
温梨有点不习惯他的热心,硬着头皮道:“谢谢。”
她刚把草药敷在破口处,余光就瞥见牧川捡起她扔在脚下的铲子,弯腰、低头,动作飞快的把剩下的两行地给清理干净了。
刘燕目瞪口呆:“梨宝,你下午都可以不用来了,这牧川,人还怪好咧!”
温梨同样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点头。
就是眼瞎了些,否则怎么会喜欢上张尽欢那种东西。
……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男知青们腰酸背痛,说了三两句荤话后就各自上了床,唯有谢寅礼穿戴整齐,拿过床头柜上的玻璃罐往外走。
睡在最边上的刘凯艺眯了眯眼,笑着打趣:“老谢,大晚上的不睡上哪儿去?”
横空一个枕头砸在刘凯艺身上,有人笑骂:“找对象呗,还需要和你报备吗?你个单身汉懂个屁……”
谢寅礼破天荒的‘嗯’了一声,刘凯艺眼中的笑淡了两分,眼瞅着谢寅礼离开,他干脆寻了个上厕所的由头,偷偷摸摸的从茅房溜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这一路走得有些忐忑,在瞧见张尽欢那泛起红晕的脸颊时,谢寅礼的心忽然定了下来,他把玻璃罐递了过去,浅笑着道:“这是我哥从部队寄来的罐头,你如果喜欢,以后都给……”
在谢寅礼看来,这已经是他能对张尽欢最好的极限,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张尽欢就直接扑了过来,滚烫呼吸喷洒在谢寅礼的脸侧,带着挑逗的意味,轻易的就攥去了他的呼吸。
女孩的嗓音带着哭腔:“我只想要你……”
毫无章法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下巴处,谢寅礼的额头滚出热汗,手中的玻璃瓶轰然落地,砸出声响的同时他一把搂住了怀里的姑娘。
月光斜斜的照在路边的枝条上,沉寂了的花朵悄然绽放。
凉意覆盖在裸露的肌肤上,张尽欢不由得抱住谢寅礼,她从没有像如此刻般餍足,就连嗓音都像揉了蜜:“我爱你。”
八月的风吹过枝头,谢寅礼赤裸着上身,眼神带着迷离,近乎本能的呓语。
“软软,我同样爱你。”
张尽欢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软软,是温梨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