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他喜欢喝苦茶,不爱甜腻的点心;知道他皱眉时是在想战事,低笑时多半心情不错。
可我越是靠近他,越是找不到他的破绽。
他不蠢,甚至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他会冷嘲我:“公主温顺得像只猫,莫不是宫里教的?”
可下一刻,他又会用温柔的眼神看我,像要把我看穿。
那天,他醉了。
夜深人静,将军府的灯火渐渐熄了,他踉跄走进我的房间,满身酒气。
他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我,声音沙哑:“瑜儿,你若真心待我,我定不负你。”
我愣住,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下去。
他的眼神像钩子,勾得我心底的恨意晃了晃。
我咬牙走过去,扶他躺下,低声哄道:“将军醉了,早些歇息吧。”
他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挣不开,低声说:“我知你恨我,可我不想你恨我。”
我僵在那儿,心乱如麻。
他的手掌滚烫,像要把我烧化。
我该趁机掏出藏在袖里的**,刺进他胸口,可我没动。
我看着他醉倒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心里骂自己不争气。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能被他迷惑。
他是演戏,他是仇人。
可那晚,我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他的眼神,像针一样刺得我疼。
我明白,靠我自己杀不了他。
我得找外援,得加快复仇的脚步。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我怕我会忘了父皇的血,忘了母后的白绫。
三 暗流涌动萧策醉酒那夜后,我的心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风吹进来,冷得刺骨。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每天陪他斟茶赏花,我表面笑得温顺,心里却像藏了把刀,磨得越来越锋利。
我得找个帮手,一个能帮我杀他的外援。
我开始留意将军府里的人,那些兵将,那些下人,试图从他们的眼神里找出破绽。
赵乾闯进了我的视线。
他是萧策的副将,满脸络腮胡,嗓门粗得像打雷,走路时铠甲哗哗作响。
我见过他几次,他总在校场吆喝士兵,偶尔偷瞄府里的婢女,眼神贪婪,像条饿狼。
我猜,他不是个忠心耿耿的人。
他想要的东西,萧策未必给得了,而我,或许能许他一个更大的**。
那天夜里,月光冷得像霜,我裹紧披风,偷偷溜进柴房。
柴房在将军府角落,堆满干草和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