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中考的前一天放假,邢研好说歹说非要赖在秦酒宿舍住。
秦酒破天荒的没有骂他,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邢研高兴的扑上去抱他,他也没有骂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不骂我?”
看着找骂的邢研,秦酒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贱不贱啊你。”
邢研****咧嘴笑,这回对劲儿了。
邢研考的不错,题目对他来说都不太难,应该能考上城里的高中。
考完最后一科他兴高采烈的跑出校门。
但这两天都站在那的秦酒,现在却不见人影。
他跟旁边的学生家长借了手机给秦酒打电话,打不通。
他开始担心起来,怕秦酒出了什么意外。
他越是不让自己想,各种不好的事就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所有人都离开他了,秦酒也会吗?
如果非有一个人要离开,他宁愿是自己。
脑子里一刻不停,脚下也不停,往村里的学校没命的跑。
**袋是秦酒去统一买的,秦酒为他写了名字,被他握在手里,汗水顺着褶皱往下滴。
如果秦酒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呢?
他已经失去过太多人了,这次也要若无其事的往下活吗?
脚上的鞋是爷爷身体还好的时候给他买的,已经很挤很挤了。
其实秦酒给他买了新的,但他想至少今天穿着这双鞋去考场。
可现在挤的他好疼好疼啊,为什么心也在疼啊?
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选啊,他不是已经走过好多年了吗?
学校就在那啊…怎么还不到啊…9秦酒的宿舍门关着,没有锁,邢研一推就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的,似乎从来没有人住在这里过。
桌面上放着一封信,纯白的信封。
一双手颤抖着把信打开。
是他最熟悉的字迹。
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哭。
为什么有人可以这样无情,写了寥寥几笔的信,就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甚至信里对曾经的承诺只字不提。
他恨不得将这页纸撕个粉碎,但手里的力道还是那样轻柔。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想看出每个字背后的含义,想看出写信人的心情,但他怎样努力他都看不懂。
秦酒没有出事,他只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