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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家老人出面了,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
其实他只是在门口观察了一阵,桂香洗的衣服都是女孩的衣服,才断定没有男孩的。
只见刘华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给了算命先生。
这家也是刘华当家,钱财握在他手里,自然要花在他认为对的地方。
“今年!”
只见这老先生先是作沉思状,接着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听了这话,桂香不好意思了,放下衣服,走进了屋里。
留下公公和算命先生在外面继续聊天。
棋盘街上,似乎家家都有男孩子,要知道自己结婚8年来,一直觉得矮人一等,如果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这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仿佛也被这种思想给征服了,“儿子,我也要有儿子了。”
她暗暗有些开心和兴奋。
当天下午,公公让桂香和刘孙氏做了几个拿手好菜,留下算命先生吃了饭。
酒足饭饱之后,公公陪着算命先生围着桂香家的院子转了一圈,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
看来这个算命先生和公公聊得很投机。
那究竟怎样才能让刘家后继有人,算命先生应该和公公都说了吧,只是桂香碍于自己儿媳的身份,也不好意思问。
(二)爹说了算晚上,丈夫刘生从外边干活回家来。
吃完晚饭,趁女儿们都睡着了,桂香悄悄把丈夫拉进里屋,说了算命先生的事情。
“真的?”
刘生欣喜若狂。
刘生一直也想要个儿子,他的口头禅就是“没有儿子,多没意思”。
听到这话,他立刻亲了桂香一口。
“那,现在都2月了,那个老先生说的。”
刘生看着桂香,眼里似乎能看出个儿子来。
“那个算命先生跟咱爹下午待了一下午,我和娘都没敢问,你还得再去问问爹,还说了啥。”
桂香羞着脸。
“我这就去。”
刘生顾不得一天的忙碌疲惫,直奔侧屋。
“生啊,你总算来找我了。
咱家房子得修。”
刘华半眯着眼,刘孙氏在火炉旁剥开一个花生,递给他,只见他放进嘴里,用他前面的门牙小心翼翼地将花生切碎,右侧嘴角洇出一道白汤。
“为啥?”
刘生是来问生孩子的事儿,谁知他爹一上来就说修房子的事儿,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不是,爹,我听桂香说,下午家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
《逃出望子楼的女人桂香刘孙氏 全集》精彩片段
看这家老人出面了,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
其实他只是在门口观察了一阵,桂香洗的衣服都是女孩的衣服,才断定没有男孩的。
只见刘华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给了算命先生。
这家也是刘华当家,钱财握在他手里,自然要花在他认为对的地方。
“今年!”
只见这老先生先是作沉思状,接着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听了这话,桂香不好意思了,放下衣服,走进了屋里。
留下公公和算命先生在外面继续聊天。
棋盘街上,似乎家家都有男孩子,要知道自己结婚8年来,一直觉得矮人一等,如果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这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她仿佛也被这种思想给征服了,“儿子,我也要有儿子了。”
她暗暗有些开心和兴奋。
当天下午,公公让桂香和刘孙氏做了几个拿手好菜,留下算命先生吃了饭。
酒足饭饱之后,公公陪着算命先生围着桂香家的院子转了一圈,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
看来这个算命先生和公公聊得很投机。
那究竟怎样才能让刘家后继有人,算命先生应该和公公都说了吧,只是桂香碍于自己儿媳的身份,也不好意思问。
(二)爹说了算晚上,丈夫刘生从外边干活回家来。
吃完晚饭,趁女儿们都睡着了,桂香悄悄把丈夫拉进里屋,说了算命先生的事情。
“真的?”
刘生欣喜若狂。
刘生一直也想要个儿子,他的口头禅就是“没有儿子,多没意思”。
听到这话,他立刻亲了桂香一口。
“那,现在都2月了,那个老先生说的。”
刘生看着桂香,眼里似乎能看出个儿子来。
“那个算命先生跟咱爹下午待了一下午,我和娘都没敢问,你还得再去问问爹,还说了啥。”
桂香羞着脸。
“我这就去。”
刘生顾不得一天的忙碌疲惫,直奔侧屋。
“生啊,你总算来找我了。
咱家房子得修。”
刘华半眯着眼,刘孙氏在火炉旁剥开一个花生,递给他,只见他放进嘴里,用他前面的门牙小心翼翼地将花生切碎,右侧嘴角洇出一道白汤。
“为啥?”
刘生是来问生孩子的事儿,谁知他爹一上来就说修房子的事儿,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不是,爹,我听桂香说,下午家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了假,说是家里有事儿,最近不再去工地接活了。
老孔同意了,虽说刘生的砌砖技术比较好,可是因为是老相识的儿子,老孔抹不开面子,给他开的工钱高。
其他工友总觉得老孔有些“厚亲薄友”。
有几次,老孔都想提给他降工钱的事儿,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回好了,刘生自己主动提出来的,等他回来以后,就可以找个理由重新算工钱了。
刘家这边说干就干。
刘生找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都是同村人,乡里乡亲的,大家也都来帮衬一把。
刘生说了自己房子的规划,用不着图纸,也用不着什么高科技的设备,这点活对他们这些成天跟砖头打交道的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根本不用打地基,也用不着大动干戈,就是拆了房顶,加高房顶,再稍微装修一下就行。
这是一个顶简单的活。
刘华作为监工,每天人模人样地去看进度。
在施工现场,他总是拿出老子天下无敌的姿态,指使着刘生的工友们这样砌砖,那样浇水。
桂香和婆婆每天从院子里用临时支起来的大锅,为工人们做饭。
为了省钱,刘华让桂香去集市上买最便宜的大白菜,然后去李家肉架上割最便宜的肉。
男人们干的是力气活,总是得吃点荤腥才可以。
房子封顶的前天,刘华亲自去集市上买了两只红公鸡,寓意大吉大利。
第二天,老早,他就起床,吩咐刘孙氏和桂香烧好热水,他亲自杀鸡,并按照他的想法将鸡盘起来。
“只有你爹有这个手艺!”
刘孙氏一脸自豪得跟桂香说着。
只见那盘好的公鸡,鸡冠鲜红,两只翅膀从嘴巴伸出来,造型很是奇特。
桂香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她相信,公公还是有点自己的道道儿。
因为房顶上要加房梁,人力上不去,只能用吊车。
高高的吊车,开进棋盘街的时候,差点碰到村里一位老人。
刘华见状,赶紧又去烧了香,朝着摆着贡品的桌案磕了三个头。
可能是神仙保佑,房子顺利封顶。
装修也没用多长时间,桂香两口子收拾好房间后,就高高兴兴地搬进了西屋。
后来,桂香怀孕了。
很快,肚子就鼓鼓地,很像那隆起的西屋。
(四)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这算命先生所言不虚。
一切都是顺顺利闹,桂香直接收拾东西去了哥哥家。
哥嫂实在是不忍心看桂香受煎熬,决定帮助她改嫁。
“哥,我不想改嫁了,再嫁还是那样,我现在只想靠我的双手,还有当初刘生的那点赔偿款,好好供孩子们去读书,离开这个村子。”
桂香跟哥哥说。
“可是,妹子,那样的话,你还是会留在那个村子,还是会天天看老两口的眼色吃饭。”
嫂子很心疼桂香。
“现在村子里的孩子们很多到镇上上学的,我想带着孩子们去镇上生活,那样我可以平时打打工,能挣点零花钱。
我知道那个赔偿款是一个死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动的。
我一定要带孩子们出去。”
当了那么多年的家庭主妇,那么多年没离开过这个村子,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找哥嫂商量一下。
“我觉得行,你先搬出来,往后的事咱们再说。
老两口也确实是过分,家里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向前走,这日子还愁过不好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儿,女儿怎么了。
咱表妹不是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省城了吗?”
哥哥有些心疼桂香,但是他和嫂子一直在帮衬桂香。
说搬就搬,回家后,她以大女儿上学为由,找刘华商量,要去镇上。
起先,刘华自然是不同意的。
他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他竟然质问儿媳妇,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桂香现在再也不能忍了,直接破口大骂。
刘华害怕事情闹大,最后不得不同意。
收拾东西走那天,桂香抬头望了望自己住了很久的望子楼,不由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既委屈,又释然。
其实根本就不能怪当初那个算命先生。
可惜她到现在才明白,外边的世界远比她想得要好,棋盘街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里的人爱面子,爱计较,贪便宜,封建,自私。
在镇上,桂香和3个孩子租了一间平房。
她一天打3份工,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走自己的路。
3个孩子被她带得都很好。
从此,她没有再嫁人,也没有再回棋盘街。
又过了两年,公公刘华去世,但是她因为去县城照顾大女儿高考,便没有回去。
后来,听说只有年迈的刘孙氏守着那个望子楼。
…”他还没把话说完。
“混账!
你什么时候能听你老子把话说完再说,这么大个人了!”
花生碎喷了出来,刘生不敢再说话。
他知道他爹这个急脾气。
“老先生说了,西边那间房,就是你们的卧室,要垒高50公分。
这样从风水上说,对你更好,对咱们老刘家会更好。
老话说望子楼望子楼,就是这个意思,那儿子是平白无故就能来的?
那你得主动去寻,去望啊?
要不是桂香一直不给我生一个孙子出来,我这几年至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吗?
我觉得老先生说的很有道理,这望子楼,它从风水上讲,就是好的。
我出点钱,你明天别去干活了,找上几个工友,咱先修房子。
不然,你说我攒这些年的钱,给谁啊?
总不能让两个丫头都带走吧。”
刘华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了。
“这是,那个算命先生说的?”
刘生问。
<“爹还能骗你。
你这个事儿,你别犟,那两个丫头以后别睡西边卧房,到东边去睡。
以后老刘家还得靠我的大孙子,这两个丫头早晚是别人的人。”
他扭头又问刘孙氏要了一颗花生,扔进那张缺了后槽牙的嘴里。
看样子,刘华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刘孙氏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剥着花生。
刘生出门的时候,她开口了,“听你爹的安排吧。
咱们这个家,还得是你爹说了算。
以后家里还得靠男人。
这说到底,男娃和女娃还是不一样,女娃将来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
刘生点点头。
先修好望子楼,再考虑生儿子的事儿。
刘生回屋后,将从父亲那里得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桂香。
全家人在生男孩这件事上的目标是一致的,桂香自然也是一万个愿意。
(三)修房子刘华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包工头,家里这点儿家底就是那时候积攒下来的。
在整个棋盘街,刘家的经济条件也是能数得上的。
只是这些年,刘华和刘生父子一直很低调,在棋盘街也没有什么威望,确切地说,是刘华想要的那种威望,他一直觉得没有,而没有的原因完全就是家里没有男娃。
现在好了,终于有些盼头了。
刘生本来跟着刘华的拜把兄弟一个叫做老孔的叔,在工地干活,老孔也是一个包工头。
第二天,刘生跟老孔请子贵,生了儿子就好了。
听哥哥这么一说,桂香也放下顾虑,得往好事上想。
(五)绝望的老刘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一声啼哭,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
刘生焦急地等待着。
“桂香家属。”
镇卫生院里胖胖的女护士喊着。
刘生赶紧凑上前去,还没问,“是个漂亮的小宝贝。”
护士说。
听到“漂亮”两个字的时候,刘生突然有些不适。
早晨出门的时候,已经烧香了,而且爹还找人看了香,香火旺,香火旺,延续香火有指望。
“小子还是闺女?”
刘孙氏直接问。
“女儿啊,你看,多漂亮!”
护士答。
听到这,刘生扭头就走了。
仿佛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一下子就被抖落一地,他甚至无颜面见自己的母亲。
刘孙氏呆呆地怔在一旁。
桂香的娘家现在还没来人,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一旦离开了,娘家可能会占理了,不行,这理不能让他们占去了。
是的。
她就坐在门口等。
等桂香的哥哥和嫂子来了,她就离开了。
“哥,我对不起刘家。”
虚弱的桂香见到哥嫂,眼睛又红又肿。
“妹子,咱先养好身体。
喂好孩子。
这都什么年头了,女儿也是一样的。”
嫂子安慰道。
这边棋盘街6号的院子里,“完了,刘家绝后了!”
刘华正在绝望地大哭。
但是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不能让街坊四邻听见自己哭了,自己盼了那么久的孙子,又盼来了一个丫头。
于是,他找来毛巾,将自己的嘴堵上,关上门窗,开始痛哭,情绪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六)陌生来电自从小女儿出生,刘生在外又重拾了窝囊气质,不言不语。
可回到家里,却性情大变,桂香月子里,两个人就吵了好几次。
桂香也几乎整日以泪洗面,可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开始占领她的大脑,女人就该如此吗?
同在镇医院住院的产妇,即使生了女儿,丈夫一家也是对她照料有加。
为什么自己的夫家不会这样?
难道生儿子就是女人的责任吗?
为什么?
桂香没有出过远门,可是最近在镇医院同病房的产妇,让她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不知道这想法对不对。
孩子出了满月以后,“我想外出打工,不想再在家附近找活干了。
孔叔那里,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刘生去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