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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1996年8月,蓉城午夜,白天的热浪并未消退多少。
张记小菜馆门市隔层板有节奏的传递着某种声音。
“哎!师父师娘这把年纪了,还这么疯狂!”
季风睡在大厅饭桌拼成的简易床上,歪斜着大脑袋,看着摇摇欲坠的隔层板,心痒又担心!
季风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年22岁。季风从小身世离奇,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只有几个老人一直在传当年金江林场有个女知青生下个孩子,遗弃在了他们村卫生室。
老村长很善良,好心捡了他,从他身上的小荷包里捜出张纸条。上面除了写着他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再无留下其它信息。
他注定命运坎坷,老村长无儿无女,没几年就过世了。后来小季风又辗转几家人都没能长期稳定下来。
渐渐地他就成了居无定所,吃百家饭长大的野孩子了。好在当地相关单位给了他应有的照顾,他才活了下来,还念了不少书。
高中念完没有考上大学,跟着村里人来蓉城进厂。干了一个多月,工资都没拿完,厂子就倒闭了。
在蓉城他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流浪街头时,幸得张大彪夫妇好心收留成了学徒。
近四年的苦学,也算小有成绩!用张大彪的话说可以独立掌勺了。
“大彪!这隔板咱一定要想办法重新做一下,再说小风还睡在下面,听着也难为情!”
苏梅大汗淋漓,娇喘不息!
“小梅,你说老天爷就真的不长眼睛吗?我就不信了。”
张大彪没有停下来。
“我都四十多了!哪还生得出啊?你呀!认命吧!老天根本就没有把儿子安排到咱们的命里来。你呀过过瘾就算了。别一天天的尽想要儿子!”
苏梅搂着他的腰,说的也是大实话。
张大彪,张记小菜馆的老板,也是主厨,50岁,个头不高,小胖小胖的。
他为人忠厚、耿直、善良、诚信,厨艺还了得。
苏梅,张大彪的老婆,43岁,眉清目秀,脸俏肤白,前凸后翘,风韵犹存。
为人大方、心慈、和善。是周边苍蝇馆子有名的美女老板娘。
张家小菜馆生意之所以这么好,除了张大彪的厨艺了得,苏梅的美貌和热情也要占很大的成份。
来他们家吃饭的都是普通的建筑工人,街坊邻居,上班族等。
张大彪、苏梅两口子做好人半辈子,但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还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亲生的。两口子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但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实现。
苏梅怀倒是怀了好多个,但无一幸免,都没有成功的生下来。
古话说得好: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大彪!我听着这声音心慌啊!这隔板怕是要塌了!”
苏梅言语中旖旎明显,但担心也是真的。
很多做餐饮生意的门店都是这样。为了省钱和充分利用空间,总会挑空隔出来,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
张大彪这个门市一开就是15年,直到把门市买下来了,也没有重新把隔层弄一弄。
“等秋天凉快一点了再弄吧!咱们在上面折腾了10几年都没事,不会这么巧的,放心吧!”
张大彪只是轻描淡写几句,继续着他生儿子的美梦。
两口子也真是够省的,自家有套大房子不住,非要挤这隔层!多少熟识的亲朋好友都非常不解,也多次劝过他们俩。
或许这就是命!
轰隆!轰隆!
季风像触电一样,反射性弹了起来!
隔层真的塌了!
“快来人啊!救命!大彪!大彪!大彪!你撑住!”
苏梅顾不得光溜溜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两只手用力的按着张大彪的脖子!
张大彪身边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碳钢老菜刀还沾着血。
鲜红的血液根本按不住,喷涌而出!
“师娘!师傅怎么了?”
季风有些手足无措!
“小风,快快快!快叫救护车!救救你师父!”
苏梅身上全是血,眼里的泪泉涌而出。
“小梅!这.......是........命!................。”
张大彪脸色煞白,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师娘!你快把衣服穿上!叫救护车恐怕来不及了!我背师父去医院。”
季风随便抓了两件衣服,一件扔给苏梅,一件缠在了张大彪脖子上!
哗啦!哗啦!
卷帘门的声音刺耳又催命!
他把张大彪背在背上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小菜馆。
离最近的小医院有十来分钟路程!
背着个100多斤重的人,他却把苏梅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小........风,师父.........不行.......了!请......帮我.......照顾.......家.........!”
张大彪撑着最后一口气。
“师父!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季风嘴里喘着粗气,汗水,泪水混在了一起。
一路上斑斑血迹记录了他奔跑的路径。
“医生!医生!救命!救命!快救命!”
他忘记了疲累,在医院急诊走廊和苏梅疯狂的大叫着!
..........。
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
医生做了最大的努力,但张大彪因失血过多,最终休克而亡!
停尸间!张大彪脸上苍白,眼睛紧闭。
揭开白布,脖子上的伤口让人胆寒!
苏梅、张燕、张婷、张怡、张静母女五人哭得昏天暗地。
季风在门外也无声的落着男儿泪,对于他来说张彪,苏梅犹如他的再生父母。
几年朝夕相处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意。
这场意外是天灾更是人祸!但似乎也是躲不开的命运!
隔层垮塌时砸到了案板,案板上砧板砍着菜刀,巨大的冲力正好弹起了砧板上的菜刀,菜刀掉下时不偏不倚砍到了张大彪的颈动脉!
他半辈子与菜刀为伍,这把菜刀下他做出的美食无数,没想到最后临了,却死在了自己的菜刀上。
苏梅很后悔,明明她都想到了,但是她在愉悦中没有果断放弃!哪怕是其中的一次她选择了中止,可能就不会有这场悲剧!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一场欲念引发的悲剧。人间之欲很奇妙,让人愉悦,更让人痛苦。
情欲之下能创造生命,也能让生命终结!
张大彪和苏梅是最普通的好人,但他们却没有得到命运的垂青和眷顾。奋斗半生还在为有个亲生的一儿半女而潜心耕种。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却在一次次侥幸中失去了生的机会!
这可真的是为欲而亡。
《孽欲季风苏梅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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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你说老天爷就真的不长眼睛吗?我就不信了。”
张大彪没有停下来。
“我都四十多了!哪还生得出啊?你呀!认命吧!老天根本就没有把儿子安排到咱们的命里来。你呀过过瘾就算了。别一天天的尽想要儿子!”
苏梅搂着他的腰,说的也是大实话。
张大彪,张记小菜馆的老板,也是主厨,50岁,个头不高,小胖小胖的。
他为人忠厚、耿直、善良、诚信,厨艺还了得。
苏梅,张大彪的老婆,43岁,眉清目秀,脸俏肤白,前凸后翘,风韵犹存。
为人大方、心慈、和善。是周边苍蝇馆子有名的美女老板娘。
张家小菜馆生意之所以这么好,除了张大彪的厨艺了得,苏梅的美貌和热情也要占很大的成份。
来他们家吃饭的都是普通的建筑工人,街坊邻居,上班族等。
张大彪、苏梅两口子做好人半辈子,但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们,还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亲生的。两口子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但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实现。
苏梅怀倒是怀了好多个,但无一幸免,都没有成功的生下来。
古话说得好: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大彪!我听着这声音心慌啊!这隔板怕是要塌了!”
苏梅言语中旖旎明显,但担心也是真的。
很多做餐饮生意的门店都是这样。为了省钱和充分利用空间,总会挑空隔出来,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
张大彪这个门市一开就是15年,直到把门市买下来了,也没有重新把隔层弄一弄。
“等秋天凉快一点了再弄吧!咱们在上面折腾了10几年都没事,不会这么巧的,放心吧!”
张大彪只是轻描淡写几句,继续着他生儿子的美梦。
两口子也真是够省的,自家有套大房子不住,非要挤这隔层!多少熟识的亲朋好友都非常不解,也多次劝过他们俩。
或许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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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救命!大彪!大彪!大彪!你撑住!”
苏梅顾不得光溜溜的身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两只手用力的按着张大彪的脖子!
张大彪身边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碳钢老菜刀还沾着血。
鲜红的血液根本按不住,喷涌而出!
“师娘!师傅怎么了?”
季风有些手足无措!
“小风,快快快!快叫救护车!救救你师父!”
苏梅身上全是血,眼里的泪泉涌而出。
“小梅!这.......是........命!................。”
张大彪脸色煞白,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师娘!你快把衣服穿上!叫救护车恐怕来不及了!我背师父去医院。”
季风随便抓了两件衣服,一件扔给苏梅,一件缠在了张大彪脖子上!
哗啦!哗啦!
卷帘门的声音刺耳又催命!
他把张大彪背在背上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小菜馆。
离最近的小医院有十来分钟路程!
背着个100多斤重的人,他却把苏梅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小........风,师父.........不行.......了!请......帮我.......照顾.......家.........!”
张大彪撑着最后一口气。
“师父!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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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尸间!张大彪脸上苍白,眼睛紧闭。
揭开白布,脖子上的伤口让人胆寒!
苏梅、张燕、张婷、张怡、张静母女五人哭得昏天暗地。
季风在门外也无声的落着男儿泪,对于他来说张彪,苏梅犹如他的再生父母。
几年朝夕相处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意。
这场意外是天灾更是人祸!但似乎也是躲不开的命运!
隔层垮塌时砸到了案板,案板上砧板砍着菜刀,巨大的冲力正好弹起了砧板上的菜刀,菜刀掉下时不偏不倚砍到了张大彪的颈动脉!
他半辈子与菜刀为伍,这把菜刀下他做出的美食无数,没想到最后临了,却死在了自己的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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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一场欲念引发的悲剧。人间之欲很奇妙,让人愉悦,更让人痛苦。
情欲之下能创造生命,也能让生命终结!
张大彪和苏梅是最普通的好人,但他们却没有得到命运的垂青和眷顾。奋斗半生还在为有个亲生的一儿半女而潜心耕种。
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却在一次次侥幸中失去了生的机会!
这可真的是为欲而亡。
孙怡是真诚的,也是自愿的,但她也有些私心。季风对她无私的帮助和善意,让她更加确信这辈子非他不嫁!
但是她也明白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苏梅。
她恨过苏梅,也抱怨过季风,可这一切她又无能为力。
不过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对苏梅、季风的看法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抛开大家的悲苦命运不说,他们也都是极其善良的好人。
奶奶这次去世,苏梅虽然没能来,但出车又出钱,2000块钱,在那个年代不算少了。
而且还停了生意!对于这份恩情孙怡是要铭记一辈子的。
感情是自私的,她和苏梅虽心知肚明,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但是她们都明白两人喜欢的男人只有一个。
“小风哥!你不要担心,我不介意你和梅姐。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
她把季风最纠结的心思点明了。
“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你看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儿,什么都没有。别说没有家,就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我怎么敢去接受你的厚爱?”
季风的自卑隔着寒夜都能感受到。
“我不介意,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有了你也就有了家。”
严寒挡不住她身上的浴火,脸上的烫热紧贴在他的胸膛,慢慢融化着他冰冷的心。
唇瓣不如城里女人那般娇艳欲滴,但足以勾起他的欲念。她锲而不舍,一次次吻着他的嘴。
温热柔软的巧手,首次伸进了他的内衣里,健壮厚实的胸膛让她迷乱。
季风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
孙怡早就有了以身相许的想法,只是这次更加理所当然。
她拉着他颤抖的手摁在酥软的胸脯上。
男女的区别在于:
男人上半身是理智,下半身是本能!
女人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沦陷!
季风的本能终究战胜了理智,他不再抗拒。
男儿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木架子床还没开始就已经摇曳得快散架了。季风贪婪的吻着每一处。
孙怡紧搂着他的脖子,等待着做他幸福的女人,一切都是按照水到渠成的方向在发展。
两人热情的期盼着,准备着,执行着。
砰砰砰!
“姐!话说完了没?该睡觉了,小风哥累了这么多天,让他早点休息吧!”
孙倩倩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突然敲响了房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季风和孙怡尴尬至极,季风反应倒是快,一个翻身便脱离了孙怡的身子。孙怡顾不上光溜的身子还暴露在冷空气中,慌乱地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不情不愿地套在身上。
木架子床倒是正大光明的叫开了!
“来了!来了!倩倩你先睡吧,我马上就过来。”
她虚张着声势,嘴巴却不愿从他的唇上离开。
“小风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今晚上给不了你,找时间我一定给你,把今天欠下的补偿回来!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她娇媚的哄着,虽然看不见神色,但语气中能感受到她的幸福和愉悦。
两人腻歪了一阵,孙怡像做贼似的又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孙倩倩见姐姐回来,轻轻地吁了口气。
“睡吧!倩倩,我刚刚只是和小风哥聊了会儿天,什么也没发生,你别多想!”
乌漆嘛黑的房间,两人心思各异。孙怡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的感觉。
她似乎忽略了她们家房子破败得四处漏风,更忽略了自己情难自控的愉悦之声。
对于这些表现孙倩倩早已亲身体会过了。可以说她自己的表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成全姐姐!要知道她之前还一直鼓励孙怡早点拿下季风。
但是今天这个关键时刻,她却故意让一段忘情的快乐戛然而止。
失恋的沉痛让她变了心性,她何尝没听到他们的喜乐?嫉妒心和巨大的失落感激发出了她的阴暗面。她容不下别人幸福,即便是姐姐也不行!
“姐!不是我要有意打扰你们的好事,只是我觉得不应该是现在。奶奶才刚走没几天,你们应该尊重一下她。”
孙倩倩的这个理由确实让姐姐无话可说。
“倩倩,你真的想多了!我们刚刚真的只是在聊天。”
孙怡强行为自己辩解着,黑暗帮她遮住了脸上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奶奶的坟前跪拜了一阵,作了最后的道别!
孙倩倩呆呆地仰望着坟边那棵洋槐树,若有所思!洋槐树支棱出来的一根枝干大有完全覆盖奶奶新坟的态势。
回城的路上,季风开得顺手多了!
孙怡心中伤痛未退,但脸上多了几分期待和幸福。一路上她像花痴一样,眼睛明里暗里都放在了季风那张帅气而又带点沧桑的脸庞。
孙倩倩心里莫名的醋意,自己感情的断裂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嫉妒欲和占有欲。加上这几天和季风的近距离的相处,这个男人除了不像林聪这么有钱之外,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欲望。
呕!呕!呕!
阵阵恶心往上涌,她努力的蒙住嘴!
“快快快!吐塑料袋里!”
孙怡慌忙扯开袋子,怜爱的拍着她的后背。
“晕车的感觉最难受!我以前也经常晕车。”
她完全没有往坏处想,只当她在晕车。
孙倩倩也相信自己是晕车,加上心情不好,长期的压抑,加上路上的颠簸想吐也正常。
可这一路上她吐了十几回,到最后都吐得只剩清水了!孙怡有些担心了。
但她连女人都还不是,怎么会想到怀孕呢?
白天开车,季风的车速开始正常了!回到蓉城刚好是中午的饭点。
孙倩倩吐得都快没个人形了,孙怡作为姐姐担心得不行。
生拉硬拽将她拖到了医院!
季风没有陪着,孙怡让他快点把车还给苏梅,好让她安心点。
这几天一直忙着帮孙怡处理奶奶的事,他把苏梅完全放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会时不时的想想她。尤其怀恋她成熟的风韵,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拉升了汽车的速度。
“小风,你终于回来啦!”
苏梅兴奋的打开门,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小风哥,好多天没见你,我和姐姐都想死你了!”
张静率先做了苏梅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她紧紧地抱住季风。张婷,张怡也热情地围着他嘘寒问暖。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们三个已经将季风当成了亲大哥。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苏梅嘴上亲呢又温柔,眼里的爱慕之光更是让季风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面对她突然的温柔,季风有点不知所措。
“小风,你看你这一生臭得,好多天没换衣服了吧?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苏梅的举动简直完全变了个人,把季风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走进香闺,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
“婷婷!今天太阳不错,妈妈放你们半天假,你带着妹妹们去游乐场玩吧!”
说罢她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张婷。
小孩子哪里懂得妈妈的心思呢?
面对这突然的幸福她们高兴得跳了起来!
梁大材很谨慎,端着水杯若有所思。
苏梅把当天去学校开会的情况和张燕跳楼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回顾了一遍。
“小梅,你糊涂啊!真是糊涂啊!这里面经不起推敲啊,你当时怎么不尸检?警方介入时你为什么不提出疑问?”
梁大材取下眼镜,抹着额头上的汗。
“我当时完全没了理智,燕子的死让我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再说学校当着所有家长的面一个个对的质,所以我就相信了,然后燕子也确实是自己跳的楼。我完全没想到还有其它的阴谋。”
苏梅脸上挂满了泪,悔不当初!
“小梅,也不能全怪你,当时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估计也想不到那么多。我敢断定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人证都没了,而且你女儿连个尸检报告都没有。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这个谢滨。”
梁大材想得跟季风的如出一辙。
“是的!梁叔,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就是要找到谢滨才能了解具体的情况。你是公安系统的,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季风祈求着!
“我想想办法!”
梁大材戴回了眼镜。
“对了!我外孙女在派出所工作,我问问看她有没有权限查到谢滨的资料。”
梁大材说完便匆匆地离开了。
而他外孙女正是郑秀枝!
张燕的案件当时是以自杀为由结的案!如果重新立案,需要找到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梁大材是个正直又热心的退休老人,还保留着正义的勇气。
加上自己本身对苏梅就有爱慕之意,这件事自然是责无旁贷。
他很快找到了外孙女郑秀枝,好巧不巧,当时郑秀枝参与过张燕的案件。
她甚至不用查阅都还能说出当时的笔录资料。一直以来郑秀枝凭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和女人特有的直觉断定:此案必有可疑。
“外公,虽然我对这个小姑娘的自杀有疑虑,但这个案子早已结案。如果想要重新立案难度不小,而且需要找到令人信服的证据。”
郑秀枝和梁大材是隔辈亲,从小就爱黏着他们,自己走上警察这条道路也是受他的影响。
“小姑娘生前写给谢滨的信,以及那个谢滨给她的留言,可以推断出当时学校的调查是有很大问题的。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外公,你是老公安了,单凭这一点是很难重新立案的,再说现在是死无对证。即便推断是事实,但又怎么证明信就一定是张燕写的呢?”
郑秀枝很严谨,但她心里其实更加肯定这案子必有蹊跷。
“好好好!咱们先不争论,我们现在必须找到一个关键的人。在你的职权范围查看一下谢滨的资料信息总没问题吧?”
梁大材一辈子刚正不阿,此时却也走起了后门。
“呵呵!外公,你可是一直在教育我不能滥用职权喔!”
郑秀枝俏皮的开着玩笑。
“这是正义之事,怎么叫滥用职权呢?我外孙女是个正义的好警察。”
梁大材赔着笑脸和郑秀枝理论着。
“行!外公,等我好消息吧!找资料这点事我应该可以想到办法。不过我很疑惑,您为什么对别人家的事这么上心啊?死者的妈妈我见过,长得确实很有气质!”
郑秀枝眼睛咕噜咕噜转悠着。
“伸张正义是我们每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梁大材红着脸可爱至极。
“哈哈哈!外公你太可爱了,不过我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是个单身老同志,有谈恋爱的自由,但别陷得太深喔!”
郑秀枝不愧是做警察的,一眼便看出了外公的小心思。
她没有在外公家里逗留,相反她对这个案件表现出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这鬼丫头,挺有侦查能力的嘛!开始怀疑我在追小梅了!”
梁大材望着外孙女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很快!郑秀枝便有了消息!无心插柳竟有了重大发现。
她托同事查询谢滨的户籍信息时,顺便还查看了王子鸣、卢伟等人的信息。
让她吃惊的是这几个人都有过更改年龄的纪录,而且都是改到了16周岁以内。
更改的时间也是在去年12月20号-22号这几日。和张燕出事的时间相差没几天。
“张燕是12月27号自杀的,他们几个是一个班的同学,又集中更改年龄,显然是在为逃避某种责任做准备。”
郑秀枝的职业敏感性为张燕的冤屈看到了伸张的希望。
她暗自记录下了这一切,顺藤摸瓜,还查到了王子鸣的父亲王青山是区教育局的副局长,母亲钱红艳在派出所里做文职。
卢伟的母亲是锦鸿区的副区长,父亲是商界土豪。
“天啦!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这些人个个都不简单,都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郑秀枝额头上冒着细汗,这趟浑水不好趟啊,弄不好自己也得搭进去。
下班后,她急匆匆地去了外公家,把谢滨的详细资料给了他。
但其它的发现她只字未提!她还没有想好,而且这些事情作为警察她本身是不能外泄的。
“外公!这是最后一次喔,以后可别再让我做违规的事哈!另外,你一把年纪了,好好的游山玩水,享享清福得了。别管太多不相干的闲事!”
郑秀枝脸色不太平静,话里有话。
梁大材可没想这么多,得到谢滨的信息,他如获至宝,兴冲冲地跑去找苏梅。
“小梅,小梅,我找到了,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掏出记录着谢滨详细资料的A4纸。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曙光初现!
“真的?太好了,谢谢梁叔!还是您神通广大,太感谢您了!”
苏梅喜极而泣。
她匆匆道完谢,迫不及待的让季风开着车前往谢滨的户籍地址。
“小风,你说我们能找到他吗?”
车上她忐忑不安!焦躁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
“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的!”
季风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不能不给到她信心。眼下任何的鼓励都能给她增添动力。
四十多分钟的路程,他们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谢滨所在的小区。
“成青区同乐路288号光明小区6号楼4-2,应该是这里吧?”
苏梅一字一句地念着地址。
这是一个老旧小区,像个城中村。他俩把车停在路边一栋一栋地转悠着。
“梅姐,应该就是这里了!要不我先上去看看,探听一下虚实。”
季风眼尖先找到了谢滨户籍上的楼栋。
“没事,这大白天的,再说我们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说罢苏梅噔噔地往楼上爬去。
老式的建筑,楼梯不宽,而且还是木制的。苏梅的体重不算重,但高根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很响亮。
“4-2,就是这里了!”
她喘着粗气,缓缓地说道。
两道门,最外面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黑铁大锁冷峻地挂在铁门上,捍卫着这个家最基本的安全。
孙怡的表白灼伤了自己,但对季风的爱慕并没有戛然而止!她隐忍着,每天照常努力的工作,尽可能的为季风分担厨房的活。
深冬季节,店里的生意清淡了不少!苏梅也不再像以前整天整天守在店里。
12月24日,西方的平安夜,淅淅沥沥下着雨夹雪。
下午两点之后,店里几乎没有了客人。
孙怡蹲在地上麻溜地刷着碗碟,没一会儿头上就被星星点点未来得及融化的雪点子铺满了!大盆里偶有几丝烟气,预示着盆里的热水快要凉了!
“小怡!进去歇会儿吧,我来洗!”
季风有些心疼。
“没事!没多少了,一会儿就洗好!”
她没有抬头,通红手在碗沿拨弄着。
季风没有言语,转身到厨房端来一大锑锅热水,全数倒在了另一个干净的大铁盆里。
他强行将她拽了起来,拉到热水盆这边。自己则蹲下身洗起碗碟来。
孙怡嘴角动了几下,眼中的温暖和脸上的幸福感很明显。
两人没有言语,但很默契!
季风洗碗,孙怡清碗!这场景在飘着雨雪的寒冬里,谁看着都会觉得温暖甜蜜。
“小风哥!等下我妹妹可能要来。”
她打破了沉默。
“哦!我要回避一下吗?”
季风平静的刷着碗。
“不用!我们又没有什么秘密,她说谈男朋友了,带过来给我看看。要不你也帮着参考一下吧!”
孙怡欣喜中又带着无奈,妹妹都谈男朋友了,而自己中意的人却拒绝了自己。
下午三点多,一个20来岁的妙龄女子挽着个帅气高大的男人走进了张记小菜馆。
“小风哥,这是我妹妹,孙倩倩。”
孙怡热情的介绍着。
“小风哥,你好!姐姐经常说起你,这是我男朋友林聪。”
孙倩倩很阳光,很外向。
她一身红色羽绒大衣,看上去比孙怡要高几公分,扎着马尾辫,面凝鹅脂,微冻中又透着可人的红润。眉如丹青水墨画,大眼睛里的黑珍珠水灵而又闪亮。唇若点樱,红艳而又娇媚。
她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美丽花朵!
季风看得差点入了神!
“你们还没吃饭吧?坐下烤会儿火,我去给你们弄两个菜!”
季风客客气气地招呼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聪,这是我亲姐姐孙怡。姐,林聪是我学长,21岁,蓉城本地人。”
孙倩倩热情介绍着林聪,看得出她对这个男朋友很喜欢。
“姐!你好!”
林聪有些羞怯。
“你好!”
孙怡嘴上浅浅的回了一句,暗自打量了起来。
这小伙子外表很讨喜,近1米八的身高,偏瘦,脸上白净,浓眉大眼,薄嘴唇。一副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更是增添了几分书生气。
但眼神里流露出几丝邪气。
“你们两人认识多久了?”
孙怡率先打开了话匣。
“姐!我们认识6个月了,10月份在一起的,快三个月了!”
孙倩倩一脸甜蜜,抢先回答了。她的每一言,每一个动作都把热恋中的黏糊劲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是倩倩的学长,快毕业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孙怡又问道。
“明年就毕业了,家里可能会让我去留学。”
林聪依然有些拘谨。
“那到时候倩倩怎么办呢?我们家可能没有能力让她去留学。”
孙怡皱起了眉头。
“这个,这个,爱情不会因为距离而终结的。再说我到时可以把倩倩接过去一起留学。我家应该有这个能力。”
林聪有些慌乱。他的回答没能让孙怡信服,相反觉得还有些幼稚。
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闷。
“菜来了!你们先吃着,还有个汤马上就好。”
季风热情的端着两盘菜上桌,打破了这种沉闷。
“你们饿了吧!趁热吃吧!”
孙怡顺势招呼着。转身跟着季风进了厨房。
“小风哥,你觉得这男的怎么样?”
她小声的问着。
“挺好的呀!有学历,高大帅气,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
季风一边出锅汤,一边云淡风清的回道。
洁白的瓷汤盆,数片厚薄均匀的豆腐漂着,嫩绿的白菜散落在汤里,热气欢腾围绕。
“我有种感觉,这小子有些邪气,20来岁的人应该像这白菜豆腐汤,清清白白。”
孙怡一边盛着饭,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是可爱。
“呵呵呵!你这搞得文绉绉的,人家来见个家长,你还搞出哲学来了。”
季风打趣道!
两人一前一后端着汤和饭上了桌。
孙怡只有这么一个妹妹,除了奶奶也再无其它亲人。对于妹妹的终身大事她很慎重,也很细致,因此她尽可能地详细了解林聪的情况。
她专门把倩倩留了下来,孙倩倩虽然不情不愿,但也拗不过姐姐。
晚上姐妹俩躺在床上再次进行了深度交流。
“倩倩!咱们爹妈死得早,现在你长大了,按理说终身大事姐姐不应该多插嘴,但姐姐真的希望你能少走些弯路,尽量不要受到伤害。”
孙怡搂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姐!林聪真的挺好的!她对我是百依百顺。”
孙倩倩说起林聪一脸甜蜜。
“可是我感觉咱们两家相差太悬殊了,他们家父亲是当官的,母亲又是商人。家里又只有一个独子,人家凭什么看上咱们啊?”
孙怡直截了当的挑明了。
“姐!你总是这么老套,现在什么年代了?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两个人相爱是可以克服一切困难的。林聪说了他们家父母素质很高,不会嫌弃我们的。”
孙倩倩据理力争,反倒给姐姐上起了课。
“倩倩!姐姐问你个私密的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什么问题?妹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俏皮的望着姐姐。
“我问你,你,你,你现在还是不是女孩?”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孙怡还是问出了口。
“姐!你怎么样这样呢?哪有问人家这种问题的啊,羞死人了!”
孙倩倩满脸通红,娇羞的背过了身。
“姐姐是为你好,我是怕你昏了头,别人几句甜言蜜语,你就把身子给了人家。”
孙怡话糙理不糙,她有些着急,不顾寒夜衣单,坐起身追问着妹妹。
“姐!你呀!老土得很,思想太守旧了。如果相爱,又情投意合,在一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个,很愉悦很享受的。等你体会过了,你就懂了!”
孙倩倩的话无疑是不打自招了。把孙怡惊得目瞪口呆。
“倩倩!你气死我了,太不像话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孙怡生气的背过了身去。她生气是有道理的,眼前的妹妹变化太大了,也许她说得有道理。但对于这个林聪她是真心觉得有问题。
生米做成熟饭的事实,她无力去改变!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妹妹祈祷。
孙倩倩也憋了一肚子气,原本和林聪计划好,平安夜要缠绵酣战!
林聪房都开好了。
却没想到被姐姐给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