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桔子酒店807,房卡在前台,报我名字,晚上七点见
阮棠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都停了。
沈砚清居然还还订了房?
她该拒绝的。
该骂他神经病,该拉黑他,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可是心里那头困兽在咆哮!
去啊,凭什么总是她退缩?
凭什么他永远掌握主动权?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放学铃响时,她抓起书包冲出教室,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桔子酒店楼下。
傍晚的风吹得酒店旋转门不停转动,玻璃映出她慌乱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807的房卡,沈砚清。”她的声音有点抖。
前台小姐姐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递过来一张卡:“沈先生交代过了了,直接上去就行。”
电梯镜面里,她的脸很红。
阮棠咬住嘴唇,按下八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脚步声被吞没。
807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推开门。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沈砚清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他冷白好看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草莓蛋糕,”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学校后街那家。”
阮棠僵在门口。
所有准备好的狠话……质问他什么意思?骂他不要脸!警告他别想乱来……全部卡在喉咙里。
“进来。”沈砚清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把门关上。”
“你……”阮棠的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打开蛋糕盒,甜腻的草莓香气飘出来,“你说要废了我,我总得给你提供场地。”
他在调侃她。
这个认知让阮棠有点恼怒。
“沈砚清,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她往前走了一步,“看我像傻子一样追在你后面,永远考不过你,永远第二,现在还要看你施舍一样给我订酒店、买蛋糕?”
沈砚清切蛋糕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我从没觉得你是傻子。”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阮棠的声音发颤,“一个可以随便逗弄的玩具?一条你招招手就会摇尾巴的……”
“阮棠。”沈砚清沉声打断她,“如果你真觉得我在羞辱你,现在就可以走。”
他递过来一块蛋糕,上面有最大的一颗草莓。
“但如果你留下,”他看着她的眼睛,“今晚这里没有什么第一和第二,只有一个沈砚清,和一个快被压力压垮的阮棠。”
房间陷入沉默。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阮棠慢慢走过去,接过蛋糕,在沙发边缘坐下。
她挖了一勺,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苦。
“不好吃。”
“嗯,”沈砚清在她旁边坐下,“下次换一家。”
“没有下次。”
“好。”
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阮棠紧绷的神经在甜食和寂静中慢慢松懈,等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累了?”沈砚清问。
“嗯。”
“去床上躺会儿。”
床很软,被子有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阮棠侧躺着,能感觉到沈砚清在房间另一端的沙发上坐着,没有靠近。
时间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总能考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