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你和白月光和好,我走你哭什么》是作者“妙喵喵”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傅程宴沈书欣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她是豪门真千金,本应有着光明的未来,却深信爱能抵挡一切,不顾家人阻拦,死心塌地跟着心上人生活了五年。她总以为,自己在心上人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直到白月光回国,她被踹开了。一朝死心,她回家接受了家族联姻,嫁给了爱慕她多年的总裁。直到她肚中显怀,心上人才幡然醒悟……...
《你和白月光和好,我走你哭什么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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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宴把沈书欣送回沧海园,看着他的车离开后,沈书欣这才回家。
客厅里,沈长风翘着腿,在沙发上休息,见她出现,立马八卦地询问:“书欣,感觉如何?是不是还不错吧?”
傅程宴是他们这圈子里面出了名的人物。
年纪轻,模样好,能力强,还没有乱七八糟的桃色传闻,多少名门千金都盯着傅太太的位置。
当初知道傅程宴答应和沈书欣结婚时,就连沈长风都很意外。
但转念一想,也能够理解。
毕竟,京城里,现在也就沈家和傅家相持而坐了。
沈书欣见沈长风那八卦的样子,思索片刻,将企划书放在沈长风手中。
她坐在哥哥身边,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手指轻抬轻落,绕着一个弯儿的回答沈长风:“哥,你觉得这份企划书如何?”
“什么企划书?”
沈书欣话音刚落,女人温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也打断了沈长风看企划书的动作。
白玲出去逛街,刚刚进门,就听见“企划书”三个字。
在今天这么敏感的日子里,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沈书欣看着母亲,呼出一口气,解释道:“我和傅先生商量好了,三天后举行订婚宴。”
“噗……”
沈长风差点将一口水喷出来,他擦了擦嘴,眼神古怪:“书欣,我先前说你一回来就结婚,是夸张说法,你倒也不用真的这么着急就先订婚吧?”
三天,订婚宴能准备成什么样子。
沈书欣是他们沈家的小公主,再怎么也不能这么被人敷衍。
“说什么呢,书欣早点定下来是好事,别像你一样到现在还单身。”白玲倒是没有太意外,她拉着沈书欣的手,眼神温和,“书欣,程宴和我们家有合作,接触过很多次了,我和你爸都觉得他很不错的。”
这话,沈书欣表示赞同。
她的确也觉得傅程宴为人不错。
“妈,才三天,能把订婚宴搞成什么样子。这绝对不行,太不尊重我妹子了。”
沈长风还是不乐意。
他知道,爸妈不满沈书欣离家三年的事,想让沈书欣早点结婚,一是和傅程宴有合作,二是让沈书欣借此机会能够安分一些。
但他有种直觉,沈书欣这次回来,就不会再乱跑了。
无论如何,他的妹妹,人生前十五年受了委屈,现在结个婚,对方一定要重视才行。
白玲剐了沈长风一眼,她将他手里的企划书抽出来,晃了晃:“这是程宴准备好的订婚宴企划书。你觉得,他会敷衍书欣?”
沈长风和白玲一起翻看企划书,越往后看,沈长风的表情越凝重。
订婚宴现场,基本已经被搭建好了,在企划书的最后几页附上了现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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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想到之前的尴尬,又问了一句:“去做什么,我需要穿什么衣服?”
“只是一个饭局,穿你喜欢的衣服。”
喜欢的衣服……
沈书欣微微怔愣。
片刻后,她嘴角扬起一抹笑,点点头。
傅程宴没有过多的打扰沈书欣,给她擦了药,又告诉她早点休息后,便离开了。
他进退有度,将礼貌的界限把控得很好。
沈书欣等傅程宴走后,跑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明天,可不能再给傅程宴丢脸了。
第二天的饭局,约在下午,沈书欣休息足够后,才和傅程宴一道出去。
她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职场女精英。
傅程宴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
“好看。”
他很认真的点评。
沈书欣的身材高挑又丰满,该有的地方一个不少,该瘦的地方一点没有多余的赘肉,就是活脱脱的衣架子。
尤其是那一张瓷白的小脸,温婉动人的眉眼,看得人心痒。
沈书欣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耳尖发烫。
她经常被人夸,都习惯了。
但听傅程宴这么淡然的称赞,竟然还令她感到久违的开心。
傅程宴带着沈书欣抵达星级酒店。
两人一道下车,沈书欣跟在傅程宴的身后,将自己的“助理”身份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
但进入包间,她才知道,今天的饭局……主人公是她。
桌上的一对中年男女,是宋怀江的父母,更是宋氏掌权人。
沈书欣和傅程宴对视一眼,后者为她拉开凳子,又自然的擦了擦她身前的桌面。
他的举动,让对面的夫妻面露骇色。
宋总哈哈一笑,笑声颇为干涩:“早说沈小姐和傅总关系好,我们这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误会。”
宋夫人也附和丈夫的话,连忙笑着说:“一年前和沈小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就觉得沈小姐不是普通小女孩,现在一看,瞧瞧,我的猜测真的没错。”
沈书欣听他们的恭维,心中没有一丝动摇。
她知道,他们无非是看在傅程宴的面子上,才会这么谄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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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傅程宴几乎是立刻回应她。
他答应得太快了,让沈书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就像是……这是他们两个早就心照不宣的事。
“那我们找个时间,领证。”
沈书欣擦了擦嘴,已经做好后面的打算。
领个证,她和傅程宴就算结婚了,这速度虽快,但大家应该都会满意。
傅程宴靠在座椅上,眼皮微掀,一双凤眸藏着暗芒:“领证,我们不着急。三天后,先举办订婚宴。”
订婚宴?
听到这三个字,沈书欣的心脏似乎是被一只手抓在一起。
心口传来一丝细密的涩。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言司礼以前相处的片段闪回在她的眼前。
温若雨没回a市时,她和言司礼谈及结婚。
言司礼明知道她和其他大多数女孩一样,比较看重仪式感,可他偏偏说,公司业务忙,他没时间陪她挨个走完结婚的流程。
沈书欣当时和言司礼大闹一场后,他才答应举办一个婚礼。
可到头来,他们之间连一个婚礼都没有,就这么潦草的结束。
沈书欣觉得,以往的自己当真蠢到可怜的地步,听了这种逆天又自私的发言后,还能自己把自己给哄好。
如今再看看傅程宴,他们分明没有感情基础,但他还是愿意准备一场订婚宴,愿意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
订婚宴后,她和傅程宴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一对。
这段即将摆在明面上的未婚夫妻的关系,让沈书欣产生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她忽然觉得,先订婚也不错。
沈书欣微微犹豫:“三天,会不会有点赶?”
既然答应和傅程宴举办订婚宴,她就不想过于敷衍。
“不会。”傅程宴笑了一声,说话的尾音上扬,“只是这三天,要辛苦你了。”
闻言,傅程宴顿了顿,从身旁拿出一份企划书,递给沈书欣:“一些细节还需要你最后敲定,所有内容都可以依照你的喜欢来更改,你先看看。”
企划书几乎有零点五毫米厚,可想而知,里面的内容是有多么满。
封面被设计的很梦幻,“订婚宴企划书”六个大字正正的放在最中间,醒目又扎眼。
在傅程宴的注视下,这些冰冷的文字,似乎都带上几分灼热的温度。
沈书欣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明白,这一本企划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出来的。
傅程宴并非一时兴起,更不是想要敷衍了事,他是真的,早有准备!
思及此,沈书欣心中软了一分。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的感受,心中除了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怅然。
瞧。
她曾奢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傅程宴轻易就给了她。
离开言司礼,沈书欣才发现,她在他身上的付出,竟显得如此可笑。
“多小一件事,可别感动哭了,这是我必须给你的仪式。”
傅程宴打趣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沈书欣的眼下,轻轻的擦去她的一滴泪。
沈书欣抬头,对上傅程宴的视线,他眼神含笑,让沈书欣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了。
傅程宴是个多好的人啊。
她竟然遇到了。
“傅先生,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垂下头,嗓音带着一丝涩。
他们结婚后,应该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但,如果傅程宴一直这样对她,沈书欣真的怕自己会再次心动。
拿捏不住的人,她实在是怕了。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被傅程宴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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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歪着脑袋,枕着他的手,再一次陷入梦乡。
傅程宴的语气带着一抹暧昧,轻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让我,陪陪你。”
傅程宴关了房间中的主灯,只留下床头柜上那一盏小夜灯,他坐在床边。
澄黄色的光晕照在沈书欣的侧脸上,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落下一片阴影,瞧着像个瓷娃娃一般。
傅程宴就这么看着她,眼神越发深邃。
忽然,沈书欣似乎是觉得不舒服,她动了动身体,闭着双眼,小手往前面探了探。
这么一摸,她的手指触到一处温暖,沈书欣靠了过去。
她曲着身体,小脸就这么贴着傅程宴的大腿,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傅程宴的手还被她给抓着,她的手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扣,暧昧到了极点。
他低了低头,眼神淡漠,深处却又藏着一抹隐忍。
沈书欣温热的呼吸,正落在傅程宴敏感的地方,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片刻后,傅程宴将沈书欣抱起来,一只手拖着她的头,将她放在床上。
“别走。”
沈书欣喊了一声,她手上力气一扯,将傅程宴整个人给拉了下来。
他眼疾手快地,堪堪将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才没有压住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够吻上。
他们的呼吸在彼此之间纠缠。
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傅程宴眉头微拧。
他似乎,也要醉了。
“唔。”
沈书欣哼哼一声,她微微睁开双眸,见自己眼前的男人英俊帅气,忽然笑了出来:“傅先生,你长得,真不赖。”
没想到,最近和傅程宴打交道多了,喝醉酒后,梦中的人都是傅程宴。
她要是做点什么,应该也可以吧。
反正又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酒精冲昏了沈书欣的理智,她微微仰头,红唇直接吻上傅程宴的唇。
她轻轻的舔了舔,小脸越发的红。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傅程宴的脑袋里炸开来。
傅程宴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女人,他想要看清楚沈书欣的模样,想知道她此刻醉了几分。
但沈书欣却只是半眯眼眸,小脸含着笑意,迷迷糊糊的亲吻他,动作随意却又足够撩人。
片刻后,傅程宴压下身体,一只大掌掐着沈书欣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大掌捏着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他反客为主,夺走她唇中的芳香气息。
房间里面的温度瞬间升高,暧昧的空气弥漫开来。
女人在傅程宴的带动下,身体几乎软成一滩春水,她发出低低的嘤咛声,美丽的脸红的动人。
傅程宴动了情,他双眼压抑着情欲,一只手探入她的衣摆,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沈书欣的身体微微颤栗。
傅程宴察觉到这一点,他的动作猛地停下来,他放开她的唇,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略微急促的呼吸着。
够了。
就这样。
不能继续了。
他理了理沈书欣身上被他蹭的乱糟糟的衣服,又盖上被子,转身去浴室冲澡。
第二天一早,沈书欣从床上醒来,她刚刚睁眼,便听见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么?”
傅程宴的手,扣着沈书欣的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互相温暖着对方,距离几乎为负数。
沈书欣忍不住暗自掐了掐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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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欣抬起眸子,对上言司礼一双泛着冷的桃花眼。
手指不由自主地一缩。
她很少见言司礼发火,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是她没听言司礼的话,在雪地里贪玩,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言司礼才罕见的冲她冷了脸。
但温若雨回国之后,言司礼似乎总是生气。
可能也是觉得她多余吧。
罢了,反正她也是要走的。
沈书欣扯了扯嘴角,听见言司礼温润又泛着寒的声音响起:“书欣,跟若雨道歉。”
“若雨身子一直都不好,况且今天她为了公司,喝了这么多酒。书欣,你不该闹得这么过分。”
沈书欣面无表情的听着。
她记得三年前他们来这里,公司刚起步,她不分昼夜的工作,陪客户。
到最后,言司礼总是说,她是多此一举。
可现在,温若雨做了同样的事,换来的却是他的心疼。
原来,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沈书欣突然觉得,她今晚孤身一人去打针的样子十分狼狈。
也或许,这三年来从头到尾,她感动的也许只有自己。
沈书欣抬起眸,看向温若雨,忽地笑了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抱歉,温小姐。”
她不想再多解释,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回家和其他人订婚。
那她最后能做的,也只有成全。
温若雨没有想到她会道歉,眼底的诧异一闪即逝。
言司礼也怔了下。
从前因为温若雨的事,她常常和她赌气。
没想到,这回她竟然这样轻易就低了头。
然而,不等他多想,沈书欣就迈着阔步走入了室内。
言司礼回过神,目光落在温若雨身上,语气温和关切:“若雨,伤着哪里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谢谢司礼哥哥……”
温若雨话音一顿,咬着唇低声道:“只是,书欣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言司礼顿了下,不以为意道:“她只是小孩子气,不怪你,之后我哄哄就好。”
他心里清楚。
这么多年了,小姑娘就算再有脾气,也从未真和他得太厉害。
只要他哄一哄,很快就能过去。
……
沈书欣回到房间,带上房门。
她看着日历上的倒计时,手指摩挲着日期。
马上,马上她就离开了。
所以,她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毕竟剩下的这些天,是她和言司礼最后的告别。
就在她打算入睡时,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沈书欣闻声回眸,看到言司礼走了进来:“小书欣,你要睡了吗?”
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仿佛刚刚的那一幕,未曾发生过似的。
此刻的言司礼,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模样。
“嗯。”
她轻声的应着,伸手揭开被褥。
手腕却忽而被男人拽了一瞬:“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不高兴,所以才把气撒在若雨的身上?”
沈书欣握着被褥的手一顿,迎上言司礼的目光,没说话。
所以,他觉得她在撒气,针对温若雨?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了解她。
“小书欣,这次哥哥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你那样做实在太危险了,若雨水性不好,你的水性也不好,要是我没有及时赶过来,估计要出人命了。”
温若雨的水性其实很好。
只是言司礼在意她,才会觉得危险。
至于言司礼原谅或是不原谅,她早就不在乎了。
沈书欣垂眸,漫不经心的回应道:“知道了。”
她甩开了男人的手,继而打算躺下。
可手腕却再度被男人握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几分。
由于距离太近,沈书欣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小书欣最懂事了,以后要更乖一些……”
男人剐蹭了一瞬她的鼻尖,视线落在了她的双唇上。
沈书欣面无表情的地推开了他。
言司礼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还在生气?”
“没有。”
她确实没有生气了。
只是言司礼既然选择了温若雨,而她也马上结婚,适度的距离和分寸对谁都好。
她的声音很淡漠,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来。
言司礼盯着她看了一眼:“好,那你先休息,哥哥明天早上给你熬粥喝。”
沈书欣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她知道这是言司礼在用行动哄她,往日她只会觉得开心。
只是这次,她的心里却提不起一丝波澜。
男人关门离开后,沈书欣出乎意料的一夜好眠。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起来得不算晚,但她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剩了些残羹冷炙。
依旧没人叫她吃饭。
自然,言司礼昨晚承诺的粥也没兑现。
沈书欣扯了扯嘴角,叫陈嫂把桌子收拾了,自己煮了粥喝。
她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一碗白粥而已,从前她爱他,才会视若珍宝。
现在,她早就不屑了。
吃完早餐,沈书欣打算单独去散散心,却在准备出门时,听到陈嫂在喊她。
“沈小姐,先生让您去一趟书房,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想跟您谈。”
沈书欣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陈嫂后,抬眸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道:“好。”
打开书房大门后,她阔步走了进去。
言司礼见到她进去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眸,笑着看她:“小书欣,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谈谈。”
“嗯。”沈书欣垂下眸子,“什么事?”
言司礼被她凉薄的眼神弄得一顿,站起来凑近她。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他问。
沈书欣皱了皱眉,往后撤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只是比较累。”
言司礼沉默了一瞬,没能从她眸子里察觉出情绪,只好捏了捏她的脸。
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还没等沈书欣反应,言司礼已经松开她,递给了她一份文件。
“看看。”
沈书欣垂眸,翻来文件——分公司三年企划书。
她语气平淡:“什么意思?”
言司礼揽住她的腰,姿态亲昵,但沈书欣只想躲。
“小书欣,你现在能独挡一面了,应该去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你的意思是,打算将我外派去分公司?”沈书欣眉心止不住的微蹙。
分公司刚刚成立,山高皇帝远,就是一个刚搭好的草台班子。
现在,要她放弃苦心经营的事业,去分公司,就跟流放没什么区别。
她的事业,人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而她走后,她的劳动成果会进谁的口袋?
沈书欣打量他许久,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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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欣垂着头,有些不明白他的明知故问:“我不在这住了。”
言司礼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她的行李箱。
“在跟哥哥置气?我知道,让你去分公司是对你有些不公平。”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我们小书欣最善解人意了,替哥哥分忧一下,好不好?”
沈书欣勾起唇角,凉薄一笑:“知道了。”
“你要出去住也好,毕竟若雨在这。”言司礼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我城堡有个小公寓,你去住一段时间吧?”
沈书欣顿了下。
他总是这样,习惯粉饰太平,习惯伪装深情。
明明是为了别人,却还是打着对她好的名义。
还真是委屈这对苦命鸳鸯了。
沈书欣伸手接过公寓的钥匙,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中央。
钥匙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地扎着她手心的肌肤。
“知道了。”
沈书欣淡淡的点着头,声音中没有过多的情绪。
“小书欣。”她正迈开步伐时,手腕却被男人从一旁拽住了,“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男人的脸上,呈现了往日的柔情。
沈书欣静静地睨着他,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乖,听话一些好吗?我每天工作都很繁忙,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你们的事。”
男人企图把她拉入怀里,可沈书欣却往后退了几步。
“我知道了。”
沈书欣将手腕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回到房间低头收拾东西。
虽然在这个家三年了,但是她的物品谈不上很多,因为大部分都是言司礼的,能带走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
收拾好东西之后,她抬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钥匙。
正是上午言司礼给她的那一把公寓钥匙。
沉思了几秒后,她还是翻开了某个中介平台,给一位姓陈的中介经理打去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经理吗?我想找一套公寓。”
电话里头,传来了温柔的男音:“有的,小姐您贵姓?”
沈书欣轻声道:“我姓沈。”
“好的,沈小姐,方便把您的要求跟我说一下吗?”
“我要找短租房,住二十几天左右,最好是一房一厅,可以拎包入住的,整洁干净一些就行。”沈书欣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我傍晚就要住进去,目前有合适的房源吗?”
“我手上确实有一套房子,还有一个月才到期,上一位租客前几天才退的房,不过这套房是两室一厅,但环境非常好,而且业主就暂住在对面,因为他常年不在这边,所以就把其中一套房出租了。”
虽然一个人住两房一厅过于奢侈,但眼下她没有更多选择了。
毕竟她马上就要搬,情况相对着急。
这种情形下,能找到转租房,已经很不错了。
沈书欣淡淡道:“大概是什么价位?”
“因为是转租,价格不算很贵,等会我先发照片给您看看,如果合适的话,一会您就可以来看一下房子。”
“好,可以。”
掐断电话后,沈书欣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看到陈经理给她发来的价格和照片后,她当即就决定要这一套房了。
沈书欣拿着行李箱,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合适的时机,跟言司礼当面提离职以及分手的事。
她不该这么一走了之,至少要告知他一声。
好歹付出了三年的真心,哪怕对言司礼死心了,可也要对这份感情负责。
沈书欣最后松开了拉着行李的手,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她拿出了笔和纸,亲手写下了辞呈,还有一封写给言司礼的信。
分公司她不打算去,她直接提了离职。
她还在信里跟他约定,二十六天之后,两人在第一次见面的餐厅,再吃最后一顿饭,从此之后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
她和言司礼彻底结束。
剩下的时间,她只需要将其他的事处理好,就可以回家准备结婚了。
沈书欣把信件和辞呈,平整的摆在了桌面上。
等她离开时,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
言司礼从外头再回来的时候,沈书欣已经走了。
他打算去书房,需要经过沈书欣暂住的那间客房。
他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大门推开后,里头空无一人。
所有关于她的物品,全部都被收走了。
男人面色淡漠的带上了大门,转身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咔哒。
开门之后,他正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
沈书欣的辞呈和信件,此刻就摆在他的桌面上。
男人的目光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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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欣抬起眼眸,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她怔了下,忽地狭促道:“傅先生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先生是想要撬墙角呢。”
话音落地,原本打算挪开步伐的傅程宴,忽然重新坐在了病床边。
男人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要是我真这么想呢?”
沈书欣愣住片刻,目光与他的视线交汇。
男人的眸底掺杂了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书欣垂下眸,笑了下:“那可能要让傅先生失望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做不到这么快从上一段感情中脱身,更何况……”
更何况,她已经决定好回家结婚。
傅程宴顿了下,黑白分明的眸半眯。
他轻扣住她的手腕:“你是在……害怕?”
沈书欣怔住,睫羽轻颤。
害怕嘛,不算吧?
只是她在言司礼身上付出了三年,这三年来她尽心尽力。
哪怕最终她选择结束这段感情,也无法在短期全然释然。
她选择结婚,恐怕和那位结婚对象也只会是相敬如宾。
傅程宴注视着她的眉眼,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忽地轻笑出声。
“你不是怯懦的人,也不会因为受伤就选择屈就。”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浓重的安抚意味,他的眸光沉沉:“我所认识的你也不是这样的。”
她从来都是热烈绽放的玫瑰。
言司礼也好,其他人也罢,都不该让她这朵玫瑰停止绽放。
他又顿了下,薄唇微勾,意味深长道:“再说,沈小姐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也许不久后就有更适合你的人出现。”
沈书欣抬眸,撞上他柔和的目光,忽地心跳快了半拍。
她笑了下:“或许吧。”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回头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傅程宴再度起身,下意识的伸出手,把她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几寸。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沈书欣的眼眸底。
“谢谢。”
沈书欣抬眸跟他道谢,眉宇舒展了不少。
笑起来时,眼眸弯弯的,让跟前的男人看愣了片刻。
……
往后的几日,沈书欣都在医院里度过。
傅程宴安排的护工,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班倒,几乎对她有应必求。
出院的那天,沈书欣让护工给自己办理好出院手续后,打算独自出院。
刚刚打开病房的大门,有道身影迎面而来。
是傅程宴。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还没有好完全,过来接你出院。”
傅程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包。
“谢谢。”
沈书欣的脚没有完全好,至今还需要缠着一层白纱布。
走起路来相对缓慢。
身旁的男人陪着她慢悠悠的走着。
走到医院停车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沈书欣。”
沈书欣闻声扭头,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眉心微蹙。
正是言司礼和温若雨。
在看到她身旁的男人那一刻,言司礼原本带笑的桃花眼忽地变冷。
他面色阴沉的可怕,眸底情绪错杂翻涌,化为一抹愠色。
“傅程宴。”
“言总,好巧。”傅程宴视线掠过他和身旁的温若雨,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嘴角笑意凉薄,“艳福不浅。”
气氛因为他一句话,登时剑拔弩张。
言司礼又看了沈书欣一眼,清亮的嗓音中夹杂着怒气,皮笑肉不笑:“小书欣,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沈书欣垂眸,没说话,却倏地笑了。
不是问她为什么在医院,而是问她为什么跟傅程宴在一起。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
生气恐怕只是占有欲发作吧?
真奇怪,她都没问他为什么跟温若雨在一起呢。
沈书欣的目光冷了几分,没有说话。
看到她这副样子,温若雨装出一副委屈的语气:“书欣,你别生气……是我不小心伤到了手,司礼哥哥非要带着我来医院看一下……”
说着,温若雨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指了一下手背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道伤口。
只是痕迹非常浅,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察觉。
沈书欣瞥见那道伤口时,眸底泛起一阵凉薄。
到底是深爱的人,这点伤口都值得大张旗鼓?
“再来晚一点,可能就要愈合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落入了沈书欣的耳畔。
沈书欣扭头,瞥见了傅程宴眸底那片漫不经心的笑意。
似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对面的温若雪听到这番话语后,面色忽然黑了一下。
言司礼猛地皱紧了眉,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沈书欣,清俊的脸上愠色翻涌。
眼前二人十分登对,男人高大英俊,他的小书欣兔子一般,温婉可人,半个身子都躲在男人身后。
任由男人冲锋陷阵。
好不暧昧。
妒火几乎将言司礼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半晌,他怒极反笑,朝着沈书欣伸出手,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小书欣,到哥哥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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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欣挂断电话前,最后说了一句:“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我和你彻底结束了。”
沈书欣把这一串新的手机号给拉黑,她也刚好化好妆。
见和傅程宴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沈书欣提着包,踩着小高跟,冲下楼。
她刚刚走出沧海园,就看见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她呼出一口气,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头发,这才走过去。
沈书欣刚走到车前,傅程宴就已经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见到沈书欣,傅程宴呼吸微顿。
女人穿着一件素白长裙,因着要试礼服,所以化了妆。
瓷白的小脸,乌黑的眸子,水汪汪的,勾人万分。
弯腰上车时,胸口露出一抹旖旎春色,带着水汪汪的甜香,从傅程宴身边擦身而过。
傅程宴嗓子一紧,喉结微微滚动,替她关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她身上那抹甜香更甚。
傅程宴轻咳一声,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今天,也很美。”
“你总是这么夸我,就像是礼貌的恭维。”
沈书欣虽然这么说着,但心中还是开心的。
她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被人夸好看,感觉很不一样。
傅程宴见她嘴角那浅浅的笑,便也知道,她定然是开心的。
他启动车辆,前往礼服店。
傅程宴没有找话题,安静的开车,保持车速稳定,让沈书欣坐着舒坦。
她也没有打扰他开车,而是看着窗外,思绪渐远。
到了礼服店,傅程宴才说:“如果这家店没有喜欢的,我们就去下一家,时间多,慢慢选。”
“好的。”
沈书欣乖乖点头。
礼服店的店面不算很大,四面墙壁只有装饰物,干净无比,只有靠墙的地方有着几条裙子。
店长见大客户来了,迎面走上来,她手中拿着一本精致的手册,双手捧着,平摊开:“傅先生,沈女士,你们看看,喜欢哪一条礼服,我们就拿哪一条出来。”
好礼服金贵,除非必要,都不会放在外面展示。
傅程宴看了看沈书欣,声音低沉而喑哑:“按照你的喜好选。”
沈书欣询问:“我们……不需要搭配吗?”
毕竟,他们两个是订婚宴的主角,要是穿的衣服差异太大,就会显得有些奇怪,一般都是未婚夫妻两个的衣服搭配选择。
傅程宴低声笑了笑,他语气调侃:“你先选,我根据你的选择来搭配。难不成,你还怕我穿不出来?”
他模样好,长得帅,就算是穿个睡衣,也属于男模级别。
沈书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店长给沈书欣做推荐,她在一整册的礼服里看花了眼。
店长见沈书欣犹豫,笑着说道:“沈女士如果无法确定,我们可以挨个试穿,确定一条后为您更改尺码就好。”
“好。”
这办法虽然麻烦,但是有效果,沈书欣答应下来。
她总共挑选了三条纠结的礼服,两长一短,但颜色都非常清新淡雅。
沈书欣先是换上一条奶油白的及跟纱裙走了出来,裙子V领,将她的身材完美的放大。
傅程宴微微掀眸,瞥见她胸前风光,又移开视线,他摆了摆手:“不太好看,换一条。”
“不好看吗?”沈书欣对着镜子转圈,她怎么觉得还不错。
店长暗笑一声,带着沈书欣去换第二条。
第二条裙子是淡粉色的包臀裙,裙身镶嵌碎钻,优雅中带着一丝妩媚,再加上沈书欣那张美丽的脸,像个小妖精一样勾人。
沈书欣很满意,她转了个圈,问道:“这条呢?”
两人肩并肩的走向大厦,谁都没有再说话。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让沈书欣倍感压力。
她只想尽快回到公司去。
抵达大厦后,沈书欣淡淡一笑:“谢谢你。”
“最近很多雨,出门最好备伞,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男人撑着伞柄,面色淡然的睨着她,眸底泛起一阵显而易见的冷意。
那股强大的气场,顷刻间将沈书欣包裹了。
她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指,并非每回都能这么幸运,遇见好心人。
沈书欣还没有给出反应,傅程宴就迈着阔步走入了雨里。
男人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后,沈书欣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垂眸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今天这份方案,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出来,因为明天下午就要交给言司礼。
她返回公司时,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
只有秘书主管的办公室里,还有一盏台灯敞亮着。
她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瞥见里面的两道身影。
果然,被她猜对了。
言司礼和温若雨,确实是在叙旧。
“司礼哥哥,谢谢你给我泡的咖啡,喝完暖和多了。”
温若雨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甜美的笑。
是个男人听了,都会为之心动的那种笑,也是沈书欣一辈子都学不来的笑。
“第一天上班就让你加班,辛苦了。”言司礼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工作虽然很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身体,现在已是深秋,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
“谢谢司礼哥哥,你也太好了。”
温若雨温柔的笑意像是一把刀,扎入了沈书欣的心脏。
可却早已毫无痛意。
曾经,她以为言司礼的温柔体贴,只是因为很爱她,所以才会真情流露。
却原来,他的无微不至和温柔体贴,也可以给另外一个女人。
白月光终究是白月光,他给温若雨披上衣服时,目光都比往日要柔和很多。
沈书欣不愿继续看下去,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今日的策划方案到目前为止,她是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打开文档界面后,不自觉的敲下了几个字。
等她回过神时,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
辞职信。
这三个字,摆在了文档的最上方。
原来人的意识,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就连她的身体都本能的想把她,拉出这泥潭般的处境。
沈书欣的指尖,伸向了删除键,一个一个的删掉了。
可删完后,又重新打了出来。
如此反复,如此纠结……
“小书欣,原来你还没回去啊?”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从前方传来。
“我还在写策划方案。”
沈书欣几乎是本能的关闭了屏幕,等男人来到跟前时,电脑屏幕早就暗了。
言司礼眉心蹙了一瞬,似笑非笑道:“你黑着屏幕写方案?”
沈书欣顿时语塞。
她在言司礼的面前,每次紧张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乱了阵脚。
可这次纯属意外,那些心寒早已泯灭了她对他的爱意。
见她没吱声,言司礼垂下眼睑,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裳处。
男人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肩膀:“怎么穿这么少?今天下雨还挺冷的。”
沈书欣往后靠了几分,言司礼的手落了空。
可男人却不以为意的脱下外套,直接盖在了她的膝盖上。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裙子,腿确实有些凉意。
可这件西服,刚刚他给温若雨披过……
当西服落在她的膝盖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了。
言司礼的西服,落在了地面。
“小书欣,你怎么了?”
言司礼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意,眸底染上一丝不解。
“没事。”沈书欣摇了摇头,“我不是很冷。”
“可我记得你最怕冷了,以前每年冬天外出时,不都是让我把衣服给你披上的吗?”
是啊!
之前她每次外出时,言司礼都不会给她披衣服,是她闹过了几次后,言司礼才顺从她的意。
后来每次冬天外出,见她穿的单薄时,都会把衣服给她披着。
可她此刻的脑海,全部都是刚刚言司礼给温若雨披衣服的场面。
与他此刻的神情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是很冷,谢谢你。”
沈书欣捡起地面的衣裳,塞回他的手里。
言司礼却不着急接,而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瞬将她揽进:“你今天有些不乖,好像一直都跟我反着来。”
“是吗?”沈书欣后退了些许,“可能是你想多了。”
言司礼眉头微蹙,视线一直看着她漂亮的双眸。
似乎想从她平静似水的眸底,探出一丝端倪来。
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出。
见男人没吱声,沈书欣把手抵在他的胸膛前,企图把彼此的距离拉远一些:“我的方案可以明天再写吗?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写不出好的方案来。”
“好。”言司礼的目光越发柔和,“方案可以延后,但不可以推开我。”
沈书欣怔了一瞬,抬眸睨着他的眉眼。
男人的眸色,依然温柔似水,只不过唇角的笑意,却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言司礼打算低头吻她时,沈书欣忽而偏过头:“这里是办公室,白天的时候,我们不是说过了……”
“可你今天一直在拒绝我。”言司礼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两腮,强迫她与他对视,“之前你都不会这么害羞的,今天怎么一次两次的反抗呢?”
她早已看清了他的心,又怎会再主动呢?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
“可我记得你说过,跟我在一起时,无论何时都不会感觉累的。”言司礼捏着她瓷白的脸,“小书欣,难道现在学会骗哥哥了?”
“我没有骗你,确实是有点累了。”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淡定,生怕下一秒就会奋力推开这个男人。
沈书欣的话才刚落下,一道极致温柔的声音,骤然从言司礼的身后想起:“司礼哥哥,你要的方案,我已经写好给你了。”
当晚,沈书欣觉得额头滚烫,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烧了,披了件外套下床找温度计。
走廊没亮灯,言司礼似乎还没回来。
就在她路过客房时,却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司礼哥哥,你留我在这里,她会不会不高兴?”
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沈书欣猛地顿住脚步。
这声音对她来说,几乎如影随形,这么多年,她从言司礼手机里听过无数遍。
这是温若雨的声音。
他竟然让温若雨来了这里。
这里明明是承载他们所有甜蜜回忆的地方。
她还记得那天,风吹着偌大的雪花,言司礼把她搂在怀里,指给她看这套别墅,漫天的风雪不曾粘湿她的衣角。
因为全被他挡了。
他说:“小书欣,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现在,温若雨却登堂入室。
隔着一道门,言司礼的声音她听不真切。
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沈书欣心头涩然。
她的三年,比不过温若雨的一个月。
沈书欣不愿再听,躲回自己房间。
高烧让她浑身发烫,但心底却依旧是冷的。
到了深夜,沈书欣烧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落入一个泛着香味的怀抱。
“小书欣,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男人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却带了两分冷。
沈书欣闻声抬眼,对上了言司礼那一双桃花眼。
沈书欣恍惚了一瞬,闻到了他怀里的茉莉花香。
是温若雨身上惯有的茉莉花香。
沈书欣哑了嗓子,试探问道:“你去哪里了?”
言司礼熟稔地将她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我在公司加班,不然怎么赚钱养你?”
到现在,他依旧没有说实话。
沈书欣心里越发冷,只觉得累,她别过头:“我知道了,我现在想休息。”
“好。”
言司礼温声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他总觉得今日沈书欣格外懂事。
原本瓷白的小脸此刻也带了几分红润,可神色却带着一丝凉淡。
他笑着,眉眼在隐约的灯光下格外精致好看。
言司礼想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却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微凉的唇顺着脸颊擦过去,沈书欣语气淡淡:“小心传染给你。”
言司礼笑了,桃花眼格外动人,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巴不得跟你有难同当。”
她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子,隐去眼底的凉意。
往日,她听到言司礼说情话,心底总是会甜的冒泡。
此刻,却只觉得酸涩。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他和温若雨亲昵的模样。
胃隐隐约约开始泛酸。
“我要睡了。”
沈书欣打发走言司礼。
房间的门关上,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睡着。
等沈书欣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在日历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还有二十八天,她就要结婚了。
嫁给一个言司礼之外的人。
沈书欣胃里饿得泛酸,下楼,却看见餐桌旁的两道身影。
猛然被钉在原地,她抓着楼梯扶手,进退两难。
是温若雨和言司礼。
落地窗的光打过来,更衬得他们像一对璧人。
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情侣。
他们正在吃早餐,气氛却暧昧万分。
温若雨第一个看到了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她打招呼:“我做了早餐,书欣你吃吗?”
就好像,沈书欣才是客人。
沈书欣没有回答,垂下眼,长睫微颤。
刚搬到这里时,沈书欣也满怀期待的做了几次早饭,等着言司礼起床。
言司礼那时候却只是疏离又温柔的拒绝了她:“抱歉,小书欣,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沈书欣视线再次落到言司礼面前的餐盘,煎蛋已经被吃了大半。
她扯了扯嘴角。
原来不是不爱吃早餐,只是不喜欢做早餐的人。
这时候,言司礼才看见现在楼梯上的她,神色略过一丝不自然。
“书欣,你别生气。”他皱着眉头也站了起来,温柔的解释,“是若雨跟家里闹了矛盾,无处可去,所以才……”
言司礼隔着两人视线,隐隐像把温若雨护在身后。
防备的姿态,让沈书欣苦笑了下。
她在他心里,就那么任性无理取闹吗?
没关系,之后,她都不会闹了。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沈书欣问。
她慢慢坐到桌前。
言司礼语气温然:“今天一早。”
扯了扯嘴角,沈书欣没说话,低头摸着衣服上冷白的瓷玉扣子。
他还是在骗她。
“书欣,你如果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见她不说话,温若雨抹了一把泪,“你小狗的死,真不是我故意的。学校里那些人,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针对你,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
温若雨说的是前几年还在上学的时候,仗着沈家的愧疚,指使小跟班屡次三番欺负她的事。
陪了她五六年的狗,也因为温若雨和她的跟班,死于非命。
看着始作俑者还在演戏,沈书欣觉得无趣极了。
沈书欣看向言司礼,后者眉眼平淡,对她似有防备。
眼神里却并没有诧异。
细密的酸意绕着她。
她记得,这条小狗是言司礼送给她的,当时他说:“我陪不了你的时候,它替我陪。”
后来狗死了,她哭着说是人为时,言司礼却摸了摸她的头,未发一语。
原来,他早就知道始作俑者是温若雨。
所以,他才选择不追究。
沈书欣盯着他们,想争辩,却又疲累不堪。
算了。
她想。
反正二十八天后,他们再无瓜葛了。
言司礼,最终还是消磨尽了他们之间的情义。
她疏然一笑:“我知道了,都过去了,欢迎你住进来。”
说完,转身离开。
温若雨潸然欲泣的表情僵在脸上,愣住了。
盯着沈书欣离开的背影,言司礼的眸色多了几分冷沉。
沈书欣这副不哭不闹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皱紧了眉,想追过去,却被温若雨紧紧抓住了手:“司礼,你陪陪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