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砚宛如被一道迅猛且凌厉的闪电径直劈中,灵魂都好似被震出了窍。
顾妍那饱**无尽愤怒与揪心之痛的嘶吼,仿若一记记沉重的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落在他的心房之上。
刹那间,他仿若瞬间石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极寒之气瞬间冰封的雕塑,一动不动。
原本那副挂在脸上、仿佛能刺伤人的嘲讽与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恰似在生机勃勃的春日里骤然遭遇了一场狂暴的暴风雪,被无情地撕扯、粉碎,转瞬间便消散于无形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如汹涌澎湃、能吞噬一切的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的惊愕,以及如扎根千年古树般深深嵌入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慌。
他瞪大了双眸,眼珠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眼眶的禁锢,蹦跳而出。
他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血泊之中那道显得如此*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身影。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颤抖着,好似有千言万语在舌尖疯狂涌动、碰撞,急切地渴望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神秘而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的生气与活力,愣是一个清晰的音节都无法吐露,只能任由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不成调的气音。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每一秒都煎熬得如同度过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才仿若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姜喻菲,没想到你为了钱,连这般离谱的**都编得出来!”
我强忍着周身仿若被烈火灼烧、被钢刀穿刺的剧痛,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来。
费劲地抬起眼帘,看向他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饱含自嘲意味的冷笑。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曾经的我,在他深陷于痛苦的无尽深渊、每一步都举步维艰的至暗时刻。
决然地转身离去,从此在他眼中,我就被定性为一个眼里只有金钱、唯利是图的拜金女。
如今,他已然攀登上功成名就的高峰,站在了人生最为耀眼的巅峰之处,于他而言,我这个被他亲手贴上不知廉耻标签的女人。
做出为了金钱可以抛弃一切尊严、**连篇如同家常便饭的行径,自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我迎着他投射而来的那两道好似裹挟着冰碴、满是厌恶与冰冷的目光,此刻,我的心上泛起一阵尖锐得如同被万千钢针同时狠狠刺扎的绞痛,痛意顺着每一根血管蔓延至全身。
“姜喻菲,为了骗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裴子砚的声音再度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那语调冷硬得如同冬日里能割伤人皮肤的寒铁,不带一丝温度。
我缓缓地、仿若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一寸一寸地挣脱顾妍搀扶着我的手臂。
尽管身体沉重得好似背负着一座高耸入云、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每挪动一分都不堪重负,随时都有再度轰然倒下的可能。
但我心底那股如野草般顽强、倔强的劲儿支撑着我,让我稳稳地站直了身子。
我凝视着裴子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数倍、饱**无尽酸涩的笑容:“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言罢,我侧目瞥了一眼闺蜜顾妍,只见她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浓浓的错愕。
随即像是突然被一道灵光击中、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张开的嘴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合上。
眼眶中的泪水恰似冲破堤坝、汹涌奔腾而出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肆意地在脸颊上流淌。
她满心疑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事到如今,我依旧牙关紧咬,守口如瓶,不肯道出那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
裴子砚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弧度极大、充满鄙夷之色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说我是这世间最为不堪的人:“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耻!”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若被胶水黏住一般紧闭,不愿再多费口舌做任何辩解。
见我这般姿态,裴子砚胸膛里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好似被人恶作剧般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烧得愈发旺盛、炽热。
他正要开口再厉声斥责些什么,苏筱棠却仿若一道从黑暗中突然闪现的鬼魅,毫无征兆地现身,疾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柔声细语地劝道:“老公,姜姐姐假冒肾脏捐献者骗你的钱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就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