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经验,知许喜欢高中时那个小学妹啊,兄弟们都撺掇着他去追,就他这张脸,谁拿不下啊,偏偏他珍视得跟个什么似的,说自己没追人经验,没恋爱经历,更没床上试炼,他必须给小学妹最好的,于是这几年找了个人通通练手了一遍。”
“如今小学妹也要回国了,知许,你练手了这么多年,和江疏桐也该分了吧,怎么刚刚又搞上了,不会真动心了吧?”
在一众询问的视线里,段知许懒懒散散地放下酒杯。
“动心?你会对一个练手的玩具动心?”
他这漫不经心的语调,像一把利刃般刺进了江疏桐的心口。
刹那间,她浑身血液逆流。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中蔓延着,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可她还来不及难过,里面的人就嘻嘻哈哈说着要出来,她怕被撞见,连忙踉跄的扶着墙转身,飞快离开。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哭,说起来真是怪丢脸的。
可此刻,她她一个人在瓢泼大雨里漫无目的地前行着,脑中思绪翻涌。
江疏桐第一次见到段知许,是在大一那年。
她考到北城读大学,认识了大学期间最好的闺蜜,段之妍。
由于经常跑去她家玩,一来二往的,她便认识了段之妍的弟弟,段知许。
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帅,帅得惊人。
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想法,毕竟她大他四岁,他又是段之妍的弟弟,她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毕业后她没回家,为了摆脱家里的帮助,也想试试能不能自力更生,于是在北城找了份工作。
由于长得漂亮,她总被形形色色的男人惦记,有次应酬误中了药,她躲进酒店,本想打给段之妍让她来接,结果按错人打给了段知许。
段知许到了后,她想要叫他叫医生,可他只用那双桃花眼看着她,脱掉了T恤。
那晚,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年成了她的解药。
第二天,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不是羞的,而是愧的。
她慌慌张张准备离开,想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却被少年从身后抱住轻吻:“姐姐,睡了就跑,不负责啊?”
后来,她百般躲避,而他步步追击。
终于,他将她追到了手,瞒着所有的人在一起。
五年里,两个人身心契合,恩爱如初。
江疏桐以为他们终将修成正果,一直期盼着他的求婚。
可段知许却始终没有动静。
她被家里催得没有办法了,这才试探性地问了问。
却不想,原来他从未想过要和她有结果。
他有喜欢的人,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练手的工具人!"
他很是诧异,“楚楚?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刚送你回家吗?”
小姑娘穿着一条小白裙,清纯可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回家后想煮个粥,结果不小心烫到手了,就到医院来处理一下。”
看到她绯红的手背,段知许神色骤然一变。
他瞬间将江疏桐的事情抛之脑后,连忙带着林楚楚去挂号、检查、取药,很快就把刚刚要做的事抛在了脑后。
江疏桐默默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自嘲一笑般的强撑着站起来,开始自己排起队来。
医生诊疗后,她去了输液室吊点滴。
要在这儿坐三个小时,她实在撑不住,中途睡了过去。
没有人提醒,吊针回血,把吊瓶都染红了。
护士急急忙忙冲过来摇醒了她,“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吗?家人呢、男朋友呢?”
江疏桐看着发紫的手背,“家人不在这座城市,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下一秒,段知许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阿桐!”
护士换了一瓶药,见状连忙道:“你就是她男朋友?那怎么不在这儿看着?刚刚回血,差点就出事了。”
看到她浮肿的手,段知许连忙握住,“抱歉,刚刚碰到一个朋友多聊了几句,一时忘了正事,再回头你已经不见了,找你又费了点功夫。”
江疏桐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默默嗯了一声。
第三章
吊完针后,段知许扶着她回家。
刚到车库,江疏桐就看见了等在前方的林楚楚。
看到她的一瞬间,段知许几乎是立马松开了手。
“楚楚,你怎么还没走?”
林楚楚刚要回答就看到了江疏桐,怔了一怔,脸上的笑意也少了。
“我有事找你,学长,这位姐姐是……”
由于两人早就约好了地下恋,所以此刻段知许也不用顾及,一如既往的介绍道:“我姐姐最好的闺蜜,生病了,我姐姐让我来陪诊。”
听到段知许的回答,江疏桐心里像缠着什么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她一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保持地下恋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段知许是怕姐姐段之妍知道,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偷偷摸摸了五年,瞒了那么多人,他真正想瞒的,只有一个。
他只不想让林楚楚知晓。
她扯了扯唇,轻声道:“你好,我叫江疏桐。”"
江疏桐再无法控制情绪,“你疯了?她现在不动手术也不会有事,可你现在不做手术就会死!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姐姐怎么办?”
“我……不重要,只要楚楚平安,我……会撑住……”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护士拿来了暂缓治疗的通知书。
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段知许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林楚楚,他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江疏桐难以置信地想要抢走那张纸,段知许却用血红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不是,我的家属,没有权力,干涉,我的选择。”
第五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疏桐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林楚楚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知许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兄弟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江疏桐的身体,让她想想办法。
她只能打起精神,给她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她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她把患者转送过去,她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知许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知许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疏桐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院长的答复,江疏桐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江疏桐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男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
江疏桐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