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我们告诉你楚楚没事了,你为什么非要转到她的医院呢?你刚脱离危险期,要是身体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你知道昨天江疏桐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救下你这条命吗?你就不要瞎折腾了,楚楚伤得没你重,过几天再去看一样的!”
一群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段知许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行,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虽然护住了楚楚,但她还是伤得不轻,不去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江疏桐静静听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她。
段知许也怔愣了一秒,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江疏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家属,没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执意要转院的话,我会给之妍打个电话,她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你等几个小时吧。”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段知许听着,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绞尽脑汁解释了几句。
“楚楚如果在我的车上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所以昨天我才会坚持先救她。在我心里,你是和我姐姐、爸妈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伤你的心的。”
江疏桐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她很想问问他,既然在他心里,她和他的家人一样重要。
那林楚楚呢?她是什么分量的存在呢?
但她没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段知许,你想要活着吗?或者说,你觉得生命重要吗?”
段知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迟疑着点了下头。
“当然。”
第六章
原来,林楚楚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江疏桐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收回自己的手,咽下喉腔里那些难言的情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好,既然你想转院,那就转吧。不过我还是会给之妍打个电话,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怕她难过。”
说完,她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门合上之前,她听到了段知许那有些着急的声音。
“我不转院了,阿桐,你别告诉我姐,我不想让她知道。”
他怕段之妍知道什么呢?
是他受伤的消息?还是他们俩偷偷在谈恋爱?"
第一章
和闺蜜弟弟地下恋五年,他除了年纪小,哪里都大。
仗着本钱充足,他总缠着她在各种地方厮混,迈巴赫,沙发,以及聚会的会所。
江疏桐不过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又被他弯着柔软的腰肢拉着压在了洗手池上。
他扒了她的套裙长驱直入,一副餍足得不行的模样,一边猛烈动作一边在她耳畔轻轻喘息,
江疏桐迷离着眼,“知许,轻一点……”
段知许浅笑着,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语气撩拨不已。
“姐姐这就受不住了?刚开始呢,嗯。”
潮水般的快感涌来,江疏桐不再说话,只默默享受。
这些年,她陪着段知许在家里、车上、野外都试过了,却还是跟不上他旺盛的精力。
她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年下体力好,花样多。
她浑身酸软,只能抱紧身前的男人,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段知许微睐着眼,握着她的腰不住摩挲着,爱不释手。
“姐姐的腰怎么这么软?每次摸起来都这么舒服,像给我下蛊了一样欲罢不能,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碰,只许给我。”
江疏桐知道他向来占有欲强,笑着送上吻,“你知道的,我只属于你。”
几度缠绵后,段知许总算兴尽意满。
他系好散乱的皮带,又恢复了那副肆意不羁的姿态。
看到他似是要离开,江疏桐拉住他的手。
“明年我就三十岁了,家里一直在催着结婚,我知道你不想公开,就没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他们给我联系了好几个联姻对象,你怎么想的?”
段知许脚下一顿,回身在她唇角落下轻吻,柔声安抚着:“姐姐,再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在准备求婚了。”
江疏桐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也将散落一地的衣裙穿好,才拿起包,慢慢往包厢走去,继续参加还没结束的聚会。
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哄笑。
“知许,可以啊,这动静大得兄弟们听到了,姐姐就是销魂啊,那声音,啧啧,听得我们骨头都酥了!”
“江疏桐那身段,那腰肢,能不食髓知味吗?圈子里多少人眼馋她,偏偏她不近男色,也就是我们知许,魅力大得能神仙姐姐都能拿下,不过这都谈多少年了,经验也该攒够了吧。”
经验?
什么经验?
江疏桐浑身冰冷,完全听不懂里面的话。
还在似乎里面也有人不知道这其中隐情,问出了口。"
再回来时,整个会场却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在尖叫着逃命。
她眼皮跳了跳,逆着人流回到展厅,就看见段知许疯了一样在揍一个男人。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在不停尖叫着辩驳。
“刚刚给你打电话那妞儿,我前两年在欧洲确实睡过好几次啊!她可放得开了,跟好多留学生都牵扯不清呢!你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也是事实,我手机里还有照片视频呢!”
看到男人颤颤巍巍递上来的手机,段知许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他颤着手刚想拿走手机,林楚楚冲进来,叫了他的名字。
“学长!”
段知许转过身看向她,眼里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难以掩饰的震惊、信与不信之间的摇摆、以及数不尽的纠结和痛苦。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到林楚楚,变得无比激动。
“就是她!你点开那个林楚楚的相册,输入她的生日,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她在床上浪得很,根本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
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林楚楚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立刻上前拉住了段知许,焦急地解释着。
“不是的,学长,那些照片都是被强迫的!当时他追了我很久,我就说交往试试,他却在我酒里下了药……”
“我呸,不是你上赶着爬我的床吗?你看看视频里你自己那享受的样子,好意思说是我强迫啊?”
段知许忍无可忍,抡起椅子、酒瓶就往男人身上砸。
玻璃刺穿了男人的眼睛,鲜血冒出来,他抱着头在地上哇哇乱叫。
段知许的第一反应,是把林楚楚抱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事的,楚楚,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别怕,我不会让这种肮脏的东西流传出去。”
随后,他拿起那个手机,当场砸的稀烂,然后泼了一杯酒,点了一把火。
火焰升腾着越烧越旺,把手机的存储器烧得发焦。
江疏桐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段知许柔声安慰着林楚楚。
“楚楚,别怕,我会把这个强奸犯送进牢里。你就当做了一场噩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被这种烂人缠上。”
林楚楚紧紧抱着他,泪如泉涌。
“学长,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你不嫌弃我吗?”
段知许轻轻替她擦去眼泪,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纯白无暇的小姑娘。”
说着,他一把抱起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江疏桐无声地笑了笑,回到座位拿起了包。
躲在角落的几个服务员见状,连忙叫住了她。
“小姐,段先生为您拍的珠宝您还没带走呢!”
她侧过身,刚想说一句不要了,倒在血泊的那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抓起一一瓶香槟就往江疏桐身上砸去,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愤怒和憎恶。
“他奶奶的,为了一个婊子想整死老子!老子也要弄死你的女人!”
砰地一声,整瓶酒砸在了江疏桐的后脑勺。
温热的血涌出来,沿着脊柱骨落下,染红了后背的白裙。
江疏桐一头栽倒在地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闪过无数电流。
那双逐渐溃散的瞳孔无神地看向前方,耳畔尖叫声不断。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段先生,你女朋友出事了!”
一阵杂音里,段知许却抱着林楚楚,消失在了人潮里。
从始至终,他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