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不适喝完后,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和喝彩。
第二轮,林楚楚输了,她看了段知许一眼,大家就默契地把酒倒进了段知许的杯子里。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口饮尽。
之后几轮,林楚楚一直在输,段知许的杯子就没有空过。
没过多久,他就喝得大醉酩酊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还没等到他回来,江疏桐也离开了包厢,在楼梯间找到了他。
一看到她,段知许立刻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声喃喃着。
“楚楚,我很开心,我终于等回你了,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给你任何不好的体验,别人有的,我家楚楚也要有,所以我学了五年,如今的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哄女朋友开心,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知道怎么接吻,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女孩,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割在江疏桐心上,血肉淋漓。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眼里是无法掩藏的悲切与刺痛。
牙齿咬破了唇,血腥气蔓延着,她忍不住想问他。
“段知许,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第四章
听到这句话,段知许混沌的神经突然清醒了一瞬。
他睁开眼,入目便是神色很差的江疏桐,心头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很多醉话,但又不知道是什么醉话,于是只能开口道:“姐姐,刚刚我喝醉了,我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下一秒,包厢外有人在叫段知许,他又安抚般亲了她好几口,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进门后,江疏桐默默起身进了卫生间,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好久。
直到双腿麻木,门口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才惊醒了她。
她刚想推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江疏桐呢?怎么半路就跑了?楚楚,不会是看到学长给你挡了那么多酒,她吃醋了吧?”
“不知道啊,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我了解学长,他不可能喜欢上这种老女人的。”
听到林楚楚轻蔑的语调,江疏桐攥紧了手。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就在这儿,还在肆无忌惮地点评着。
“我都听说了,她不光是学长姐姐的闺蜜,还是学长这些年谈的女朋友,不过楚楚你放心,学长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增长增长恋爱经验,玩玩罢了,她一个奔三的老牛也想吃嫩草,太不要脸了。”
“我当然知道,以前学长为了保护我被混混捅了一刀,差点就死了,醒来后第一件事还是安慰我。他那么喜欢我,喜欢到命都不要了,那个老女人又算什么?”
“那你怎么想的?我听说学长昨天送你回去后,连夜就和几个兄弟商量,要给你办生日宴呢,他要是在生日宴上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林楚楚骄纵道:“哼,看他表现吧。”
一阵水流声后,门外的两个人笑闹着走远了。"
他很是诧异,“楚楚?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刚送你回家吗?”
小姑娘穿着一条小白裙,清纯可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回家后想煮个粥,结果不小心烫到手了,就到医院来处理一下。”
看到她绯红的手背,段知许神色骤然一变。
他瞬间将江疏桐的事情抛之脑后,连忙带着林楚楚去挂号、检查、取药,很快就把刚刚要做的事抛在了脑后。
江疏桐默默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自嘲一笑般的强撑着站起来,开始自己排起队来。
医生诊疗后,她去了输液室吊点滴。
要在这儿坐三个小时,她实在撑不住,中途睡了过去。
没有人提醒,吊针回血,把吊瓶都染红了。
护士急急忙忙冲过来摇醒了她,“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吗?家人呢、男朋友呢?”
江疏桐看着发紫的手背,“家人不在这座城市,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下一秒,段知许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阿桐!”
护士换了一瓶药,见状连忙道:“你就是她男朋友?那怎么不在这儿看着?刚刚回血,差点就出事了。”
看到她浮肿的手,段知许连忙握住,“抱歉,刚刚碰到一个朋友多聊了几句,一时忘了正事,再回头你已经不见了,找你又费了点功夫。”
江疏桐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默默嗯了一声。
第三章
吊完针后,段知许扶着她回家。
刚到车库,江疏桐就看见了等在前方的林楚楚。
看到她的一瞬间,段知许几乎是立马松开了手。
“楚楚,你怎么还没走?”
林楚楚刚要回答就看到了江疏桐,怔了一怔,脸上的笑意也少了。
“我有事找你,学长,这位姐姐是……”
由于两人早就约好了地下恋,所以此刻段知许也不用顾及,一如既往的介绍道:“我姐姐最好的闺蜜,生病了,我姐姐让我来陪诊。”
听到段知许的回答,江疏桐心里像缠着什么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她一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保持地下恋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段知许是怕姐姐段之妍知道,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偷偷摸摸了五年,瞒了那么多人,他真正想瞒的,只有一个。
他只不想让林楚楚知晓。
她扯了扯唇,轻声道:“你好,我叫江疏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疏桐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林楚楚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知许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兄弟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江疏桐的身体,让她想想办法。
她只能打起精神,给她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她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她把患者转送过去,她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知许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知许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疏桐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院长的答复,江疏桐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江疏桐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男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
江疏桐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
“知许,我们告诉你楚楚没事了,你为什么非要转到她的医院呢?你刚脱离危险期,要是身体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你知道昨天江疏桐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救下你这条命吗?你就不要瞎折腾了,楚楚伤得没你重,过几天再去看一样的!”
一群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段知许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行,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虽然护住了楚楚,但她还是伤得不轻,不去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江疏桐静静听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她。
段知许也怔愣了一秒,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江疏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家属,没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执意要转院的话,我会给之妍打个电话,她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你等几个小时吧。”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段知许听着,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绞尽脑汁解释了几句。
“楚楚如果在我的车上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所以昨天我才会坚持先救她。在我心里,你是和我姐姐、爸妈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伤你的心的。”
江疏桐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她很想问问他,既然在他心里,她和他的家人一样重要。
那林楚楚呢?她是什么分量的存在呢?
但她没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段知许,你想要活着吗?或者说,你觉得生命重要吗?”
段知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迟疑着点了下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