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桐不知道,也不想在意了。
江疏桐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段之妍,她还在国外旅游,她不想她被这些琐事困扰。
她请了两个护工,照料段知许的生活起居。
偶尔护工过来送餐时,会提上一嘴。
“江小姐,段先生今天又问您的去向了,还和我们打听您是不是生气了。”
江疏桐嗯了一声。
吃完午饭后,她去了段知许的病房,却没有看到人。
护士正好收拾完东西,随口提醒了一句。
“病人下午办理了转院手续,去南一院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江疏桐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打开手机,看着段知许这几天发来的消息。
“阿桐,我有些无聊,你来陪我聊聊天吧。”
“我们都三天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
“别生气了,我出院后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如果不知道林楚楚的存在,江疏桐会以为,他这么黏着自己是因为爱。
可在见到他真爱一个人的样子之后,她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一个人回到家后,江疏桐联系了中介,把这套公寓挂在了网上。
接下来三四天,六七个买家过来看房。
她为了能早些卖出去,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达成交易那天,她刚在合同上签字,段知许就回来了。
看到带着房产公司牌子的中介,他眼里露出意外的神色。
“阿桐,你要卖房?”
江疏桐也没想瞒着他,点了点头。
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环顾了一圈,“我也觉得这套公寓有点小了,搬到西山那套别墅去吧,我都买了好多年了,一直空置着。”
江疏桐没有说好或是不好,送走中介后,她换了个话题。
“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姐姐,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段知许笑着揽住她的腰,垂下头就想亲上来。
灼热的呼吸扑来,江疏桐下意识地躲开了。"
闻言,林楚楚脸上的笑意才深了几分,又介绍了自己,然后才说起正事。
“我朋友给我办了个接风宴,学长,我想邀请你一起,疏桐姐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就当交朋友了。”
江疏桐下意识就要拒绝,段知许却抢先一步答应了。
看着敞开的车门,她只能俯下身坐了进去。
一路上,段知许不停找着话题,和林楚楚聊起了许多往事。
“学长,你车上还常备草莓糖啊,还记得高中元旦汇演,我上台弹琴,紧张得不行,你问我怎样才能缓解紧张情绪,我说想吃草莓糖,你就冒着大雨天给我去买,后来只要遇见我,你总要给我两粒草莓糖。”
“诶,这个摆件好熟悉啊,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说过的我很喜欢的哆啦A梦吗?没想到你也买了呀。”
“学长,你身上的香水好好闻,我就随口一说男生喷这种香水很让人心动,你就用上啦……”
江疏桐默默听着,这才知道,在她面前永远随性散漫的段知许,在真心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暗戳戳的投其所好。
她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绯红的耳朵。
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会心动吗?
也是,毕竟是白月光一般的初恋。
到了酒吧之后,江疏桐挑了个角落坐下。
段知许则习惯性地坐在了林楚楚的身边,脱下外套给她挡腿。
包厢里的一群人立刻怪叫了起来。
“五年不见,知许还是这么绅士啊?等会儿楚楚输了的酒是不是直接倒给你就行啊?”
“那还用说吗?知许又没有女朋友,也不会有人查岗,只要楚楚一句话,他今天就算喝死在这儿肯定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段知许下意识看了江疏桐一眼。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终究是有些忐忑,忍不住给她发了条消息。
“姐姐,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调侃几句,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天是楚楚的接风宴,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和大家公开我们的关系。”
下次吗?
不会有下次了。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第一轮,江疏桐就输了,惩罚是喝掉三杯酒。
段知许伸手想帮忙,却被人拦住了。
“哎,我们的规矩是帮忙喝酒要对方同意哦!疏桐姐,你应该要快三十了吧,在职场上浸润了这么多年,区区三杯肯定不成问题吧?”
听到她们故意提起年龄,江疏桐心头一刺。
她也不想临走之前再亏欠段知许什么了,索性端起了酒杯。"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疏桐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林楚楚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知许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兄弟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江疏桐的身体,让她想想办法。
她只能打起精神,给她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她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她把患者转送过去,她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知许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知许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疏桐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院长的答复,江疏桐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江疏桐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男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
江疏桐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
“知许,我们告诉你楚楚没事了,你为什么非要转到她的医院呢?你刚脱离危险期,要是身体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你知道昨天江疏桐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救下你这条命吗?你就不要瞎折腾了,楚楚伤得没你重,过几天再去看一样的!”
一群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段知许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行,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虽然护住了楚楚,但她还是伤得不轻,不去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江疏桐静静听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她。
段知许也怔愣了一秒,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江疏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家属,没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执意要转院的话,我会给之妍打个电话,她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你等几个小时吧。”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段知许听着,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绞尽脑汁解释了几句。
“楚楚如果在我的车上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所以昨天我才会坚持先救她。在我心里,你是和我姐姐、爸妈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伤你的心的。”
江疏桐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她很想问问他,既然在他心里,她和他的家人一样重要。
那林楚楚呢?她是什么分量的存在呢?
但她没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段知许,你想要活着吗?或者说,你觉得生命重要吗?”
段知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迟疑着点了下头。
“当然。”
"
江疏桐再无法控制情绪,“你疯了?她现在不动手术也不会有事,可你现在不做手术就会死!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姐姐怎么办?”
“我……不重要,只要楚楚平安,我……会撑住……”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护士拿来了暂缓治疗的通知书。
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段知许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林楚楚,他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江疏桐难以置信地想要抢走那张纸,段知许却用血红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不是,我的家属,没有权力,干涉,我的选择。”
第五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疏桐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林楚楚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知许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兄弟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江疏桐的身体,让她想想办法。
她只能打起精神,给她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她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她把患者转送过去,她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知许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知许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疏桐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院长的答复,江疏桐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江疏桐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男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
江疏桐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