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无删减全文
  •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无删减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无尽奈落
  • 更新:2025-05-20 03:36:00
  • 最新章节:第36章
继续看书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是由作者“无尽奈落”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有一种男人,他什么也不用做,就站在那里,你就能感觉他与生俱来的危险和邪气。她第一次见到太子爷真容时就被狠狠震撼。她生于赌场长于赌场,练就一颗坚韧强劲的心,为了复仇蛰伏数年,她终于拿下了太子爷。但得到宠爱并不是她本意,也不是她的终点。后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她却走不掉了。...

《复仇:冷情太子爷,你跑不掉!黛羚昂威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在这之前的两年,他去那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和拳赛有关,但这两天并没有任何拳赛的举办消息。

挂电话后,说巧也巧,檀宫的阿苏经理给她打来了电话。

他的背景非常吵,黛羚捂住一只耳朵才听清他说什么。

阿苏先佯装关心她身体的情况,听到她说没事后,明里暗里让她尽快回去上班,承诺只让她做服务生,不会再强迫她做公主,而且给她更多提成。

黛羚躺倒在床,觉得游戏进行到了一个有趣的环节,答应了阿苏明天回去上班,对方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兴奋。

她知道这事应该只是阿苏的自我主张,并不是昂威的命令。

她还不足以让这位太子爷兴师动众特意让一个大堂经理来请人的地步,只不过是这位下属擅自揣测心意想要拍马屁的路数罢了。

在观海包房那一晚,这个混迹夜场多年跟猴一样精的大堂经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男人眼底蕴藏的那份浓厚的兴趣。

黛羚重回檀宫上班的那晚,阿苏一脸谄媚地靠近她,搓着手好似有要事请求,虚晃了半天有的没的才开了口。

“黛羚,今晚你不负责大厅,威少爷在南楼的四楼和客人谈事,你去做内侍,只用负责煮茶倒酒就好。”

黛羚知道下一步的机会已然到来,但她故意扭捏了几下,释放口风。

“阿苏经理,那位少爷,我很怕他。上次你也知道,我被他手下打到进了医院,如果不是您给我打电话,我其实已经不想再来了,这个工作太危险了,无论如何,我不想再去侍奉他了。”

老狐狸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安慰她。

“你别害怕,上次是个意外,昂威少爷何等人也,他如果真要置你于死地,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上次还是他吩咐我送你去的医院,这几乎不会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阿苏眯着眼朝她笑,似有深意。"

但女人,从不在这位少主的喜好范围内,以至于下面都以为这位小爷深受欧洲的洗礼,喜欢男人,大家不敢论也不敢提。

上次陈老太爷在卧佛寺的葬礼,守夜那晚,昂威破天荒的找他要*片,坤达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昂威叼着烟,脸在黑暗里忽暗忽明,一个响指才把他打醒。

低声挑眉,“要佛寺主题的,快点。”

走了半路,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对了,要正经的,别给我整男男。”

盯他的眼神,让人发毛,甚至有点尴尬。

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终归是找到了,类似佛教禁忌之恋,日本的。

坤达还以为,他犯了癔症。

第二回,就是檀宫那个小姐。

他琢磨着,少主大抵是情窦初开,开始对女人上心了,也不敢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

其实有女人也好,有发泄处,黑道打打杀杀多,火气大,没女人消遣,再强的身体都扛不住。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昂威这方面有顾忌,会喜欢风月场上的女人,实属有些意外,不过如果是玩玩,只要姿色尚可,确实也不必想那么多。

车稳稳停在檀宫后门,阿苏提前出来迎接,昂威长腿跨下车,一手拎着西服,冷冷的瞳孔张合,身上淡淡的酒气,目光扫过他凹凸不平的脸。

“阿苏,今夜不谈事,送一瓶人头马到顶楼。”

阿苏应声答应。

说完单腿迈上台阶,手臂一甩,外套随意搭上肩头,径直踏入后门长廊,坤达在身后使眼色,低声打点阿苏,“上次那个姑娘,叫上来。”"

黛羚甩开他的手飞快逃离开。
遇到过缠人的,没遇到过这么缠人的。
中午的时候,导员将黛羚叫到办公室,说是上次学校推荐上去的奖学金,因为刚好她生病,面试已经结束了,但是学校特意说明了她缺席的理由,那边网开一面给了她补考的资格。
为她一个人设的面试,就在两天后。
黛羚接过导员递过来的文件,心里七上八下,四海集团的奖学金,本身是她接近昂威的一步棋,但现在她其实摸不太准,这事儿是否跟他的决策有关。
也许纯属偶然,是她多心,顺便运气好。
集团里事务繁杂,怎会事事经他手,更何况,四海集团日常事务的运作是在丹帕之下......
索性不想那么多,如果能的一笔钱支援,经济压力也会小不少,倒也不错。
晚上学校社团搞聚会,黛羚本不想去,碍不住剑道小组几个相熟的同学的邀请,硬着头皮还是去了。
南城的冰刃酒吧,诺大的场子里五光十色,人头涌动,嘈杂纷乱,男男女女顾着喝酒摇骰子,黛羚大病初愈只喝饮料,环顾四周自己解闷。
她得闲时穿梭重重人群挤出场子,想去门口抽烟透口气,在宽大的走廊里,她瞥见迎面而来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本能地想躲避,奈何已经走到门口,没有退路。
“威少爷,有失远迎,今夜给您留了最好的包厢,我领您过去。”经理模样的人带着随从在门口将那人迎进了门,震耳欲聋的声音涌入她的耳朵。
冤家路窄,此时具象化。
昂威迎风进门,身后跟了几个年轻的保镖,他将肩头的风衣拿下,那个经理识眼色的接到手里。

“送两瓶素敞先生喜欢的那个日本清酒上来,给他提前热好。”

浑厚深沉的熟悉嗓音往她耳朵里钻,她身体发僵,动弹不得,避让到墙边,本能地将手里的女士香烟藏到身后。

那人和她擦身而过,却当没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气定神闲地从她身前路过,仿佛从不认识。

空气里飘过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烟草味,她身体倏尔颤动一下。

这个酒吧,也是陈家产业,她忘了。

抽烟归来,她心绪清爽许多,不管他看没看见她,他那疏离的表情让她清醒几分。

上次一别,两人再未见过,那晚在车里把男人的欲*狠狠浇灭,两人不欢而散,他也说了不会再对她有想法。
"

昂威看得头疼,索性收回了眼神,就在抽离的一瞬,角落里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让他失了神。

盯了半分钟,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知道旁边的那人说了什么笑话逗她,她当着那人的面,笑得春风和煦,跟在他面前紧绷的不自在,完全变了样。

昂威觉得有意思,将烟从嘴里拿下,整个身子俯下来撑在栏杆上,眯眼仔细的瞧。

今天穿得素净得很,也没化妆,妥妥一个学生*,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也不知到底什么滋味吸引他。

瞧着身旁的男人目光如炬盯了许久,孟季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偏头打趣,“怎么?看男人还是看女人。”

昂威目不斜视将烟送到嘴边,沉声回她,“跟你一样。”

孟季惟闷头笑,视线里好几个美女,背后一个后生仔,仔细一看,表弟郑耀杰正逗一个姑娘乐呢。

那个姑娘蛮清纯,长得倒是不错,毛头小子挺有眼光,都学会利用她的场子泡妞了。

“你不是说来一下就走,还不走。”孟季惟笑着拍他肩膀。

昂威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个角落,回她,“突然觉得兴致盎然。”

孟季惟伸手拿了一杯龙舌兰朝他举杯示意,转身朝楼下走去,“那陈大少爷您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还得去打打招呼。”

几杯酒下肚,郑耀杰喝得满脸泛红,勇气提上心头,他磨着黛羚往靠花园处僻静的别墅里去,说有话对她说。

靠花园的别墅总计三层,灯光昏暗,里面也有不少男女,看起来是对上眼的专门过来调*。

可能毕竟是主家的地方,倒也没有抱起来啃的,只是正浓情蜜意眼神拉丝,此时最容易受惊。"


也许觉得束缚,他夹烟的手指去解胸前的纽扣,随后站起身来,背对她,朝着落地窗呼出烟雾。

“四海集团奖学金名额已经全部在上次的集体面试里分配完毕,所以今天你面试其实没有意义。”

那人说完才转过身来,人往她走过来,嗓音里含着尼古丁的味道。

最终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倚开来,高高在上的俯瞰,张扬又迷人,“黛羚小姐,抱歉,不合格。”

像是宣判了她的结果,带着嘲讽的戏谑。

她低头感知自己发冰的手指,拨开自己耳畔的发丝,意识到这果然是一场徒劳的羞辱,她微笑抬头,“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说完她利落起身,给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背后那人叫住她,“奖学金名额是没有了,我这有一份兼职,家里别墅缺个做饭的人,平日晚上加周末,我偶尔晚上回家吃,每月二十万,接不接受。”

他抽他的烟,英俊眉眼微挑,目的昭然若揭,两人心底都明白,他似乎不拿自己上次说过的话当真,她背对着他莞自笑了一下。

空气静谧几分,她的脚步顿在门口,反转来得有些快,她攥着拳头细想刚才的话,是否是梦境。

她住院那几天,有天半夜,她恍恍惚惚看见那道浓重的黑影就立在窗边,窗纱拂过他刀削的侧脸,让人不寒而栗,她竟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起来,她询问过护士,除了学校的老师,并没有人来看过她。

她忽而嗤笑,做了一个梦,倒把自己吓得失了神。

这个机会,是她赌来的,她当然要抓住。
"


见状,坤达上前,拉姑娘上岸。

昂威闭眼嘱咐,“坤达,把姑娘送下去,就跟阿苏说我不需要服务。”

坤达满口答应,将愣在一旁的姑娘送下了楼,朝阿苏摆了摆头,说看来还真是冲着那位来的。

阿苏只能摊手,后悔答应了黛羚辞职的事,但她走的坚决,你也没法把人绑在这不是。

雅若灰溜溜下了楼,被几个聚在化妆室的姑娘看穿心思。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撩了撩头发,有些奚落的口气。

“我说呢吧,上去不了多久准下来,昂威少爷拢共没来几次,每次都只喝酒,场子里再漂亮的女人的都不看一眼的,多少人想着主动投怀送抱呢,人家没理过一次,生得那样的脸,真是可惜。”

旁边坐着那个姑娘也来了兴趣,“谁说的,我可听他们说,上次他给场子里一个新来的女招待特意吩咐过冰袋,说是因为她手烫伤了,这不也挺体贴的,说不定呐,人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另有人选罢了。”

“得了吧,他们这样地位的男人几个是干干净净的情种,你在这做春秋大梦呢,就算他们没想法,那围着的女人们就跟苍蝇一样多,时间久了,谁能忍得住。”

镜子前的女人发笑,取出睫毛膏仰头刷着,“就是不知道他这样英俊勇猛的男人,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儿,要能跟他睡一次让我死都值。”

几个女人咯咯地笑说她不知廉耻,互相打趣着,视线从路过的雅若身上上下打量。

她自然听到了她们的笑谈,但不以为意。

昂威没在檀宫久待,回程的车上,坤达瞄了无数眼后视镜,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没想到黑暗中闭眼沉思的主儿早有察觉,“有话就说,鬼鬼祟祟的。”

坤达试探,“少爷,是不是想见上次那位黛羚小姐。”

昂威没睁眼,声音冷冷沉沉,没什么起伏,“你瞎八卦什么,开你的车。”

坤达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只说阿苏提那位中国小姐辞职了,又恰逢寒假,家中有事,回国了,不再回来檀宫了。

昂威这才睁了眼,沉默半晌,挑眉问,“现在寒假?”

坤达说是,他便不再说话。

看来果真是怕他,人都跑回国了。

趁着学校放寒假的功夫,黛羚走完辞职这步棋,便果断回了澳门,她期待时间,会让一切发酵。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母亲和玉梦的墓前上了三炷香。

除此之外,寒假的一个月里,她只做了两件事,白天练习剑道,晚上陪花姐扫雷。

花姐傍上的男人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了立住自己的第一情妇的位置,她需要铲除很多有苗头的狐狸精。

花姐出身风月,最早和程玉梦两人都在澳门赌场做荷官,做着做着,两人都做成了情妇。

只不过一个傍官,一个傍商,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钱。

一条贱命,这是花姐对自己人生的总结。

她和程玉梦的心愿都一样,希望黛羚长大能够脱离这个环境,拥有一个清白干净的人生。

再不济,也要做个有钱人的正室,总之就是替她母亲操心,打心眼里心疼这个从小没妈的孩子。

所以当黛羚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花姐在她母亲加奈的墓前哭了两个小时,扇了自己无数耳光。

黛羚就那样在旁边瞧着,也不制止,花姐自己打累了也就作罢了。

这姑娘性子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随她去吧,只是告诫她,切忌动心,最后把自己栽进去,不要像玉梦那样,没了命,可怜。

黛羚望着她,没说话。

学校还未开学,她便动身回了曼谷,在澳门和香港多待,她总是触景伤情。

回了学校待了几天图书馆,某天迎着暮色往回走,一个白衬衫的男生追了上来,面对着她有些羞涩,望着远处几个起哄的男生眨眼。

是同班同学郑耀杰,泰国华裔,一个公子哥,平时也没什么交集,黛羚不明白他的用意。

“黛羚,周末有空吗。”男生抱着书挠着头,干净的脸上满是期待,“我想,约你去玩。”

黛羚瞧着他,一瞬便解其中之意,青春少男少女,她长得漂亮,有几个男生追,也已习以为常,不过心思完全不在这之上,她也总是婉言谢绝。

“哦,周末啊,我要打工,抱歉。”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绕过男生准备回家。

其实这个周末她不打工,要下周才开始,只是借口罢了。

男生不死心,接着追上来,远处的身影吹着口哨起哄,嘲笑他的失败。

“黛羚,去吧,是我表姐的party,特别好玩,我请了好几个同学一起去,在海边的庄园。”男生背对着倒退,走在她的面前,缠着她。

黛羚拗不过,他跟了她快五十米,她有些气,停下脚步,人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嘴边那句脏话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爱跟同学交往,大家背后都传她高冷,冰山,她倒也不在乎,只是性子被磨没了,加上心情其实还不错。

“行,你别跟着我了,我去。”

男生眉梢舒展开来,高兴极了,朝着身后的几个身影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说定了哦,那我周六来接你,下午四点半,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几个男孩一溜烟的跑掉,消失在夜色中。

周六下午,郑耀杰开了一辆很拉风的跑车停到学校门口,吸引不少目光,他特地换了一身正式的衬衫西裤,看起来颇有风姿。

黛羚穿了一条普通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但少女的青春气息实在浓烈,清纯可人,无需多余打扮。

郑耀杰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黛羚问其他同学呢,他敷衍说都有事,临时不去了。

听到这句话,她气得差点想跳车。

为了泡妞,郑耀杰也算孔雀开屏,物尽其用,开着跑车带着姑娘绕了半座城才来到了Party的会场。

一个本来距离学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路程的海湾,郑耀杰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到了目的地,天已经黑透。

Party会场在半山腰,依山傍海的富人区庄园,门口的停车场挤满了各种豪车,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热闹音乐,人群的欢呼鼎沸,看起来来客不少。

男人抬了抬眼皮,身体至少僵了半分钟,吹了口烟雾,将女人的手指从身上一根一根掰下去,“我家有条公狗,最近发了情,娜娜小姐要不要去帮帮忙,如果你能先帮它消消火,我再考虑操你。”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以为那人跟她讲调*的下流话呢,屁股往他这边贴过来,还妩媚地笑,“先生,说什么笑呢,我只喜欢伺候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男人眼底闪过冷嘲的戏谑,“那这么说,你没法帮我这个忙了,那抱歉,只能请你下去了。”

他挠了挠鬓角,降下车窗,对着百米开外守着的诺执使了个手势。

女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抱着衣物有些无措,就被诺执从昂威身上扒拉下来,请下了车。

骂了一句是不是有病,玩我呢。

诺执递给女人一个信封,那人掂了掂厚度,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绽开来,连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老板,随后也就满脸欢喜的走了。

虽然一头雾水,但什么也没做就能领钱,似乎也不错。

这次,轮到诺执不解了,他想问又不敢问。

“谁他妈让你放人进来的。”

车里弥漫着女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得他头痛。

昂威揉着眉心,一肚子的怒气,对着后视镜吩咐诺执,“让坤达给我滚过来。”

坤达自然是挨了一顿训,以为他不满意,提出给他再换一个,昂威差点扇他。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看出些许端倪,这是想得到的没得到,正在气性上。

“少爷,你一声令下,那个女学生马上给你捆来,今天非得给她办了,我还不信了。”坤达在这表忠心,弄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不在话下。

昂威夹着香烟的手指重新系好身前的扣子,吐着烟睨他,“你再擅自做主,小心我他妈扒了你的皮。”

坤达噤声,不懂这口是心非是为何。

那人颀长身影推门下车,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拎着西服抬脚便要上楼。

诺执问少爷去哪,昂威说楼上那么大一堆文件等着签字,加班去。

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多么小众的词语。

男人高大晦暗的脊背硬挺,单手插袋站在落地窗望着曼谷的霓虹抽烟,一支又一支。

不过是找个清幽的地方呆一会,家里连一只蟑螂都没有,不比这里有趣多少。

转身办公室绕小半圈,长指捻过小山一般高的文件,叼着烟慢条斯理坐进真皮椅大剌剌叉开长腿,仰躺开来,将几份最上面的文件捏在指间,举在吊灯下眯着眼一份一份看。

老头这集团总裁的活儿看起来似乎也劳心费力,芝麻大点的小事也呈上来。

他索性懒得看,揉着疲倦的太阳穴,将文件丢回桌面,半打掉落地面,他长臂伸下自然捞起。

打头那页他随意的睨了一眼,那小鸟特殊的名字有些扎眼。

“朱拉隆功大学 黛羚。”

他扯动嘴唇,目光沉了沉,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忽而头疼,将烟顺势夹下,头顶那盏白灯,晃眼。

四海集团针对全泰国所有大学而开设的财团奖学金,她在面试名单里。

那么密密麻麻的一大页,他还是一下就看到了她的名字,也许就应了人说的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恍惚就记起了佛寺那一晚,月光下她惊慌失措的脸和几乎一丝不挂的胴体。

说着她举起那枚一万美元的筹码朝黑暗里的男人晃了晃,歪头莞尔一笑,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我今天也承蒙老板爽朗,报酬丰厚,多谢,如果下次还有这等好事,请尽管吩咐,只是今日不便久留,还请见谅。”

只听得男人闷声一笑,她瞧见帷幔下的刀锋一样的下颚线,夹着雪茄不急不缓,注视着指尖燃烧的青雾,嘴唇阖动。

“刀手,别为难小姐,不然人家以为你黑社会呢。”

说完这句话,周遭的手下都放声大笑,刀手见状也不便多挽留,黛羚礼貌点头道谢便离开了二楼。

此时天色已晚,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黛羚路过老虎机厅,两个男人突然踉跄着走出横到她的面前。

其中一个男人瞄到她的胸脯,上下打量一番朝着身边的男人使下流眼色。

察觉到两个醉鬼不友好的眼神,黛羚知道多半是赌场今夜的丧家之犬。

“借过。”她侧身准备绕过,却在一瞬之间被一股子蛮力捉住手臂。

“美女,一个人?”

男人将她拉到怀中,朝她脸上吐烟雾,“陪哥哥们玩玩啊,给你小费。”

说着就裹着她往旁边昏暗的酒吧大厅去。

“放开我。”

黛羚手腕被捉住,挣扎着叫了一声,但男人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没法脱身,只能另想计策。

这种输了钱的醉鬼最不讲人情,吃软不吃硬,她要硬来,没好果子吃。

“你弄疼我了,你先把我放开,我陪你喝就是了。”

黛羚眼珠转动,娇滴滴地出声,不动声色地拨开他想要趁机揩油的手,尝试先稳住局面。

领头的寸头醉鬼穿了件花衬衫,皮肤黝黑,带着一条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混的。

这种人,气性大肚量小,最看重面子。

听了服软的话,果然嘴巴一咧,温和许多,“识相就好,哥哥下面很大的,包你满意。”

耳畔落下的话,色气熏天,令人作呕。

寸头男将黛羚拉进鱼龙混杂,酒吧靠里的沙发卡座,将她强行搂在怀中,伸手就摸她的屁股。

旁边另外一个男的则坐在旁边,招手点了一打酒,跟着音乐声节奏点着头,开始抽烟。

这边,昂威的车行驶至御上皇宫大约两百米处,车里的对讲机传来坤达焦急的声音。

“少爷,不能再往前了,停在这里比较安全。”

昂威双腿岔开倚在后座,摩挲着食指的指环,压眉吩咐诺执,“开到门口。”

听闻命令,坤达也不敢再插嘴,在后面开着车紧跟。

快到酒店门口之际,滂沱之中擦身而过一辆黑色迈巴赫。

墨色车窗里,搂着女人戴着贝雷帽的中年男人的脸一闪而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昂威侧眼凝视两秒,便移开视线。

“少爷,刚才是……”

对讲机里坤达的话还没说完,昂威揉着太阳穴,不耐地打断他,“知道,我长眼了。”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一辆黑色奔驰,一前一后,在御上皇宫酒店门前树下落稳,没有开进正门回廊红毯。

但只二十米的距离,周遭四散的暹罗帮的人就迅速注意到了这两辆车。

倾盆之中,一名马仔眯眼认出前车车牌,如临大敌,压了压耳边的蓝牙耳机,神情慌乱。

“细伟哥,紧急,四海太子爷的车在御上皇宫,两辆车,在正门刚停稳,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那头吩咐了什么,马仔挂断了电话,朝身旁的几个黑衣人使眼色。

“陈少爷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细致的款待不是。”

Pong似有若无地眼神扫向他怀中的女人,外套遮掉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眼睛。

昂威面无一丝波澜,轻挑眉梢,用下巴瞧他,“Pong,我的人贪玩来你的场子,被下流东西纠缠,你说我该不该来管,今夜的事,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好狗不挡道,让开。”

我的人……

黛羚抬眼看他,这人似乎已经将她收入囊中的语气。

说着就要走,众人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包围的数十个手下都齐齐看向Pong叔,等待指示。

此时,身后酒吧里传来寸头男大叫,“Pong叔救命,他们要砍我的手。”

Pong旁边的细伟见势,附在耳边低声,“Pong叔,是卡子。”

本来在自家手下面前被骂是狗就不爽,Pong脸上一绿,转头叫住昂威。

“且慢,我的场子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就罢了,擅自处理我的手下是不是要过问我的意见,你这样,我如何跟我弟兄们交代,昂威,你也是做老大的,我想你应该懂,你说是不是。”

昂威止步,清俊刚毅的轮廓逆着光,没有回头,难窥喜怒,“你的人动了我的人,好像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吧。”

黛羚牢牢托住他的脖颈,他耳朵上的十字架随着额头青筋微微颤动,喉结滑动近在咫尺,他冷厉的视线看向远处,完美诠释什么叫做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那一瞬,她嗅到了他身上的倨傲的阴狠,如未驯化的野兽一般。

Pong一时语塞,今晚昂威来他的场子,只带了两个人,这招单刀赴会让他阵脚大乱。

要知道,上次他去檀宫找他谈判,他在那周围埋伏了几十个弟兄,各个配了精良武器,随时准备冲进去。

今天同样,他摸不清黑暗里的眼睛,到底有多少双。

“这样,我手下犯的浑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个交代,今天的事我们各让一步。”Pong妥协。

如果真的要让昂威在他的场子砍了他手下的手,他将毫无脸面,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对这位瘟神,Pong到底还是犯怵,留得一线生机,日后也有情面。

何况德赛少主不在,不惹事端为好,日后的账,再一笔一笔另算。

“Pong叔?”细伟满脸不解,好不容易堵上这个死对头,他自然不明白为什么轻易放他走。

Pong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昂威荡然轻笑,缓缓侧身,“诺执,让坤达住手,Pong叔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不识抬举。”

诺执说是,给里面的坤达使了个颜色。

坤达揪起瑟瑟发抖的男人的衣领,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痰,拍了拍他的脑袋,“算你丫走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

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地出了门,上了车。

Pong望着大雨中驶离的两辆轿车,嘴里骂了一句他妈的,抬脚就踹倒了身后一排的人。

两方短暂对峙的局面,被身后一个黑衣人尽收眼底,转身迅速上了二楼。

贵宾厅里的男人还未走,慌忙奔向帷幔前的手下上前汇报,“文哥,晚了一步。”

男人伸手不急不慢撩开一角,半只眼睛在光亮里,冷峻如刃,“怎么说。”

“没来得及插手,那位小姐被陈家少主接走了。”

黛羚了解过,檀宫属于内部会员制,没有会员或者没有会员邀请都不可以进入,这样能保证王公贵胄们能够无所顾忌的在里面享乐。

黛羚用流利的泰语回她,她是今天新来的服务生,跟大堂经理阿苏有约。

其中一个女孩听完,转头用眼神指示身后的黑衣保镖确认,黑衣人捏着耳边的蓝牙耳机小声交流几句后朝着女孩点了点头,这才得以放行。

她想过这所夜总会的奢华程度,但是当她跟着侍者通过蜿蜒曲折的长廊进入一楼大厅时,还是被这映入眼帘的富丽堂皇和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吓到。

一楼似乎正在举办男模秀,场子里T台边聚满了撒着大把钞票的富婆和有这嗜好的男人。

随着台上DJ的鼓点疯狂舞动,T台上一名混血模样的帅哥只脱到剩一个裹蛋布,一边飞吻一边弯腰去捡地上堆叠的钞票,十足香艳又情*的场景。

黛羚看到这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只两秒便移开了眼。

跟着领路的侍者一路穿过无数雅座,许多醉生梦死抱在一起的男女像蛇一般纠缠,个个看起来衣冠楚楚却又下流得要命。

在后面的经理办公室里,黛羚见到了大堂经理阿苏。

中年男人见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横肉飞了两秒,从她进门开始便坐直身体从上到下打量她的每一寸,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桌上,像在欣赏一件商品。

他吹了吹胡子啧啧两声,“我实在没想到黛羚小姐这么漂亮,你做服务生可惜了,考不考虑做我们的VIP贵宾公主,当然,收入也非常可观。”

说着,阿苏捏了捏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钱的手势,然后抽了一口烟,狡黠地盯着她的胸和脸。

所谓的VIP贵宾公主说白了就是高级陪酒女,但专陪高官和顶级富商,檀宫夜总会总共五层,层数越高,包房级别也越高,五层到顶。

黛羚歪头淡然一笑,“阿苏经理,我是留学生,我要是做风俗会被遣返的,我只想赚点零花钱,所以我不考虑。”

阿苏经理咬着烟,往椅背上一倒呵呵一笑。

“我们檀宫夜总会有来自全世界各国的帅哥美女,留学生也数不胜数,签证不是问题,就看黛羚小姐自己的抉择吧,我想有一天,你会动心的。”

“也许吧,但不是现在。”黛羚回绝了他。

阿苏之所以有这种自信实际上也是深谙人心,很多初入尘世的小姑娘基本踏入烟花之地的伊始都是从最干净的服务员开始的。

但是服务员虽好但收入也是最底层,还免不了被免费揩油。

而做陪酒,一晚上的收入也许可以顶服务员一年,这样的巨大诱惑下,大多数人很难再坚持原则。

所以阿苏明面上不强迫,但心里笃定黛羚也跟普通女学生一样,下海是迟早的事,急不来。

黛羚换上一身略微有些暴露但还能接受的泰式礼裙进了大厅,开始做给客人上酒水的活儿,她的双眼一直四处搜寻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打黑拳的场地一般比较极端,要么在郊区废弃的厂房,或者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檀宫属于后者。

不仅地方隐蔽,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举行时间也会随时调整取消,一般人几乎无法接触到。

N那边没有来消息取消,那么拳赛肯定正常举行,只是在哪里不得而知。

檀宫二楼以上是不让大堂服务员上的,而且按理说这种地下的东西决不会在楼上举行,过于吵闹血腥容易被发现。

黛羚脑子转了一圈,觉察到只剩一种选择,这里有隐秘的地下一层。

在大堂服务了将近四十分钟,被不怀好意的客人摸了无数把屁股。

黛羚跑到厕所准备整理一下思绪,正巧碰到一个服务员装扮的女孩扒着马桶在吐,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黛羚本没打算理,但还是蹲下身给她递了两张纸巾,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女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匆忙拿过纸巾又一股污秽物吐了出去,才缓缓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黛羚看了一眼她左胸的名牌,写着张雅若,张这个姓只有华裔或者中国人,而且她的泰语带着口音,便猜了一把。

黛羚用中文试探问她,“你是中国人?”

雅若转过头,仿佛看到了救星,嗓子有些干涩,“是的,你也是吗?”

黛羚点了点头说自己今天第一天来,然后问她怎么了,雅若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捏着双拳,“太血腥了,我实在受不住。”

“什么血腥?”黛羚追问。

雅若回答,她本来是一楼大厅的服务员,但今天地下拳场缺人所以就让她下去侍奉,因为比赛打得血肉模糊到处溅血,倒了两人都被抬下去了,也不知道命还在不在,雅若吓得神经都快崩溃了,全身发抖。

但是她不能走,下面有贵宾,怪罪下来,经理会发怒的,说着她两滴惊恐的眼泪流了下来。

黛羚一听来了劲儿,她赶紧把雅若扶起来,安慰她,然后假装为难的思考了一会,“你别害怕,这样,我不怕血,我替你去,咱俩交换,你帮我负责大厅,我去地下。”

雅若一听救命的来了,双眼闪着希望的光芒,“真的吗?可是真的很可怕,你确定吗?”

黛羚笑了笑,确定的嗯了一声,然后告诫雅若不要告诉别人她们换了的事,雅若说经理脸盲没关系。

就这样黛羚被雅若带着穿过后院僻静的花园,走入另一间大堂,这边的大堂比起刚才的大厅清幽高雅许多。

雅若跟她说这边是南楼,基本不对外开放,只招待陈家亲自接待的客人。

走到一墙壁高耸入云的书架旁,她拉下旁边壁灯的线,壁炉处分成两半,显出一个入口。

雅若告诉她,这是只有vvip贵宾才能通行的入口,其他选手以及看客是从后门一个入口进去,看来如果不是雅若带路,她今晚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