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样重要?难道比我们之间的情感更重要?”
“当然,这事情,确实比我们的感情更重要——不,也不能这样说。怎么说呢,至少与我们今后的生活密切相关。”她靠近崔小涛,双臂将他的脖子环住,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深深的、深深的热吻。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说完,她决绝地转过身,看也不看崔小涛一眼,打开门走了。
崔小涛愣怔在屋子中央,望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惶惶不安。这女人,可真捉摸不透啊!要说,应该是她先追求崔小涛,可当崔小涛一提到实质性内容的时候,她总是敷衍搪塞。她到底什么意思?
崔小涛一直不能入睡。崔小涛将自己与她交往的前前后后仔细地过了一遍。崔小涛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会只有他一个男人。从骨子里来说,崔小涛是一个世俗的人,传统保守的男人。崔小涛一直认为,感情应该越单纯越好,女人不宜滥交异性。但是他已陷入感情泥淖,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清晨,崔小涛还在睡梦中,猛然听到有人狠狠地踹门。什么人啊,于满江不是说早上没有事情,晚一点走吗?崔小涛没有好气地爬起身。将门打开。虞美人一头撞了进来,一进门她就紧紧将门关上,死死拥抱着崔小涛,热吻如雨点一般啄在他脸上。崔小涛大惑不解,昨天她还焦虑重重,今天怎么这样激动?难道她也饱受感情折磨?
她疯闹够了,挣开崔小涛对他嘻嘻地笑着。她的脸庞白皙中泛黄,明显有些浮肿,眼圈发黑,显然是熬了夜,崔小涛瞅她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知道她喜从何来,陪着她干笑了两声,又用于指指外边。她呵呵一笑:“你是说于满江那老狗?早滚了,昨天半夜急慌慌滚的,让我们自己坐客车回去。”
崔小涛一听就急不可耐,抱着她朝床那里走。她气呼呼挣开了他,“兔,你怎么没有一点政治敏感?这个时间你还只想着这破事,你真是一个糊涂虫……”
崔小涛无可奈何地望着她,说:“不是那老狗给我们机会嘛……”
“嘻嘻,你知道吗,昨晚上平常市发生了两件大事,而且我还亲手促成了一件大事?”她得意洋洋地望着崔小涛,眉梢向上一挑,那白白的酥胸又朝他炫耀地闪亮着。
崔小涛将目光挪开,问:“是吗,那你不简单啊!请说说,是哪两件大事?”
“双树红星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已经死亡了9个人。省里专门组织了调查组,今天上午就到镇上,镇上的镇长书记已经就地免职。哈,黄同学那老东西,大约躲不过这一劫了。”
崔小涛冷冷地问:“黄同学遭遇如何,与我什么相干?”
她用葱头一般白皙的手戳了崔小涛额头一下:“你笨哪,黄同学一栽水,周先文的政敌不就少了一个?周先文一得势,那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哈,这个妖女说的倒有一定道理,不过她的消息从何而来?
崔小涛说:“你说得也对,不过在周先文那里,我虽然受器重,但也就是泛泛的上下级关系。”
她接过崔小涛的话头:“不,你既然是周先文的心腹。可知道心腹就是大患的道理?”
呵,看不出来,这妖精说话倒一套一套的。崔小涛猛然想起,周先文也曾经对他说过同样性质的话。崔小涛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难道是巧合?崔小涛瞄着她,目光虽然与她的目光相对,其实崔小涛的眼睛在走私,他在看那团酥白,那张扬的炫耀的白。
她朝崔小涛抛了一个媚眼:“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促成了哪一件事?”
崔小涛连连摇头:“这我哪里能知道?再说,你昨晚鬼鬼祟祟,天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坏事!”想到昨夜的孤寂,崔小涛就牙痒痒的。恨不得在她光鲜的脸庞上刮一个响亮的耳光。
“兔,天地良心,我昨天真干了一件大事,一件对我们将来有用的大事。”
“什么事能有我们俩在一起的事大?我不想知道,我真不想知道!”崔小涛赌气地说。
“不,你得听,你一定得听!”她用双手抓住崔小涛,“告诉你,双树的镇长书记免职后,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去那里,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去双树镇还是我的机会?我可不愿意去趟那堂混水。我还没有吃错药呢!”崔小涛没有兴趣地说。“我去双树,你是让我找难堪,自讨苦吃?”
“书呆子,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还大学生呢,连这道理也不懂?”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双树的水深得很,连于满江那衰人都说过不想在那里待了,我能有多大气候?”
“算了算了,我还把你看成一个人物,原来你是一个缩头乌龟!跟你讲真是对牛弹琴!”说罢,她赌气地要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