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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魏逻,头大如斗。
今年他轮值当里长,碰到这种事人都麻了。
他一边翻着永宁乡外来人员记录,一边絮絮叨叨:“曹寡妇十八岁嫁到河东村,二十四岁便守寡了,今年不过三十一岁。”
一旁的唐捕头打趣道:“三十出头的女人,最难熬,守不住寡也正常......”
“哎,可惜了曹寡妇那么一个大美人,我本以为她是个正经女人.......”
魏逻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闻黑着脸道:“你俩别啰嗦了,赶紧找路引!”
“是是是。”二人应了声,停止讨论。
很快,魏逻翻出一叠文书,说道:“这是最近几个月出入永宁乡的外乡人记录,人不多,几十个人吧,大多是行商的。”
徐闻接过文书:“这里面可有和曹寡妇有关系的,或者认识的?”
“这个......”魏逻摇了摇头。
他是魏庄的,河东村的事他虽知晓,但不是很清楚,具体还得问问那边的甲首。
“我去让人把河东的甲首找来,徐老爷稍安勿躁。”
“不用找了,我已经破案了!”
徐闻在人员记录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盯着这个名字,他眯了眯眼,目光发冷:“唐捕头,马上带着你的人,去河东村抓凶手!速度要快!”
这就破案了?唐捕头心头一颤:“抓谁?”
“范中!”
......
县衙后堂。
县里几个领导班子仍在。
周知县无聊的喝着茶,为永宁乡的命案发愁,想着怎么跟上面交代。
屈师爷道:“徐举人推理的有模有样的,问题是他能查出凶手吗?”
“谁知道呢?”周知县叹了口气,只恨自己年轻人读的刑律少了,没半点断案天赋。
屈师爷道:“若徐举人找不出凶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赵主簿哼了一声:“人证物证俱在,只能判了。”
他和赵举人是同族,与吴家走的近,支持吴典史的观点。
既然已经抓了一个凶手,在场的几个都是老油条,清楚下面该怎么处理。
周知县眉头一皱,拍桌子骂道:“说的轻巧,就怕那张麻子死不承认,来个事后翻案,影响老子前程!”
朝廷死刑案件有着严格的复核程序,以确保判决的公正性。
通常会有多级复核,包括刑部、大理寺等机构的审核。
洪武十四年五月,洪武皇帝朱元璋下令,刑部所覆奏的死刑案件必须经三覆奏后才能执行。
这意味着死刑判决在执行前需要经过多次审核。
而且在执行死刑前,会进行验明正身等程序,以确保被执行死刑的是正确的被告人。
万一张麻子翻案,判案的知县要是被追责的!
以后吏部考核,有此污点,别说升职了,就是平调都难。
周知县心里没底,心情烦躁,想要骂人。
为官十余年,他太想进步了!
这起命案,处理好了算政绩。
一个处理不好,前途凉凉。
几人正说着,唐捕头急急而来。
进了内堂,老唐一如既往的卑微姿态:“县尊大人,诸位大人,案子破了!”
屈师爷问:“什么案子就破了?”
唐捕头道:“河东村的命案啊!举人徐老爷已经破案了,凶手也被缉拿归案,此刻正在狱中!”
“什么!”赵主簿站起身来。
“凶手是何人?”周知县下意识的问。
唐捕头道:“是已故范老秀才的儿子,范中!”
“是他?”
众人一头雾水,怎么会是他?
既然人都抓了,少不了升堂审问。
“威.......武.......”
县衙大堂,知县周会来高坐公案之后,一身青色圆领官袍,胸前鸂鶒补子尤为亮眼。
《大明:帝师之路,从科举开始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此时的魏逻,头大如斗。
今年他轮值当里长,碰到这种事人都麻了。
他一边翻着永宁乡外来人员记录,一边絮絮叨叨:“曹寡妇十八岁嫁到河东村,二十四岁便守寡了,今年不过三十一岁。”
一旁的唐捕头打趣道:“三十出头的女人,最难熬,守不住寡也正常......”
“哎,可惜了曹寡妇那么一个大美人,我本以为她是个正经女人.......”
魏逻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闻黑着脸道:“你俩别啰嗦了,赶紧找路引!”
“是是是。”二人应了声,停止讨论。
很快,魏逻翻出一叠文书,说道:“这是最近几个月出入永宁乡的外乡人记录,人不多,几十个人吧,大多是行商的。”
徐闻接过文书:“这里面可有和曹寡妇有关系的,或者认识的?”
“这个......”魏逻摇了摇头。
他是魏庄的,河东村的事他虽知晓,但不是很清楚,具体还得问问那边的甲首。
“我去让人把河东的甲首找来,徐老爷稍安勿躁。”
“不用找了,我已经破案了!”
徐闻在人员记录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盯着这个名字,他眯了眯眼,目光发冷:“唐捕头,马上带着你的人,去河东村抓凶手!速度要快!”
这就破案了?唐捕头心头一颤:“抓谁?”
“范中!”
......
县衙后堂。
县里几个领导班子仍在。
周知县无聊的喝着茶,为永宁乡的命案发愁,想着怎么跟上面交代。
屈师爷道:“徐举人推理的有模有样的,问题是他能查出凶手吗?”
“谁知道呢?”周知县叹了口气,只恨自己年轻人读的刑律少了,没半点断案天赋。
屈师爷道:“若徐举人找不出凶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赵主簿哼了一声:“人证物证俱在,只能判了。”
他和赵举人是同族,与吴家走的近,支持吴典史的观点。
既然已经抓了一个凶手,在场的几个都是老油条,清楚下面该怎么处理。
周知县眉头一皱,拍桌子骂道:“说的轻巧,就怕那张麻子死不承认,来个事后翻案,影响老子前程!”
朝廷死刑案件有着严格的复核程序,以确保判决的公正性。
通常会有多级复核,包括刑部、大理寺等机构的审核。
洪武十四年五月,洪武皇帝朱元璋下令,刑部所覆奏的死刑案件必须经三覆奏后才能执行。
这意味着死刑判决在执行前需要经过多次审核。
而且在执行死刑前,会进行验明正身等程序,以确保被执行死刑的是正确的被告人。
万一张麻子翻案,判案的知县要是被追责的!
以后吏部考核,有此污点,别说升职了,就是平调都难。
周知县心里没底,心情烦躁,想要骂人。
为官十余年,他太想进步了!
这起命案,处理好了算政绩。
一个处理不好,前途凉凉。
几人正说着,唐捕头急急而来。
进了内堂,老唐一如既往的卑微姿态:“县尊大人,诸位大人,案子破了!”
屈师爷问:“什么案子就破了?”
唐捕头道:“河东村的命案啊!举人徐老爷已经破案了,凶手也被缉拿归案,此刻正在狱中!”
“什么!”赵主簿站起身来。
“凶手是何人?”周知县下意识的问。
唐捕头道:“是已故范老秀才的儿子,范中!”
“是他?”
众人一头雾水,怎么会是他?
既然人都抓了,少不了升堂审问。
“威.......武.......”
县衙大堂,知县周会来高坐公案之后,一身青色圆领官袍,胸前鸂鶒补子尤为亮眼。
花厅内,众人都是喜气洋洋,唯有徐贺夫妇尴尬的站起那儿。
虽说他是徐闻的二叔,但自打他进来,侄儿鸟都没鸟他,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得知贤侄高中举人,二叔喜极而泣啊!”
徐贺弯腰作礼,见自己老婆司氏还愣在那,不由怒瞪过去。
呆若木鸡的司氏醒悟过来,连忙上前对着徐闻裣衽行礼,再无以往的嚣张模样。
这礼节原本是女子拜见长辈或恭顺客人,却被她用在侄儿身上。
饶是夫妻二人如此不顾身份,徐闻也没有理会的意思。
徐贺心中发苦,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由给里长魏逻使眼色,请他帮忙说话。
魏逻仰头看天花板,假装没看到。
他刚傍上徐闻,可不能不开眼扫了他的兴致。
身为长辈,愣是杵在那,实在面上无光。
迎着侄儿的眼光,徐贺递上讨好的眼光,徐闻则淡淡地别过脸去,给了他二脸子。
作为读书人,徐贺终于忍不住,沉声道:“云升,我好歹也是你叔父,为何如此无礼?”
“叔父?”
徐闻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冷眼扫去:“当初我落难之际,你身为叔父,可曾顾及亲亲之义,扶一把侄儿?”
“此时你跟我说,你是我亲叔叔?是何道理?”
“还有,你徐贺名下的三百亩田产,本是我父亲留下的,你为何私自扣留,迟迟不还?”
徐闻根本不给二叔脸面,像是训狗一样当众呵斥。
大明社会风气注重尊老敬贤,晚辈训斥长辈乃大不敬的行为。
若是别人,必然遭受众人指责唾骂。
然而在场诸人,徐闻虽然最为年轻,不过他的今时地位,任何人都不敢小视,只能小心作陪,更不敢去管他的家事。
被当众劈头盖脸一顿骂,老徐贺脸通红。
他想发怒,却是不敢。
永宁乡以后是徐闻的天下,自己开罪他,今后日子该如何过?
想到此处,徐贺心中惶恐不安,当下低头服软,说道:“云升,是二叔错了,你饶了二叔吧!”
“错了?”
“对,二叔错了,趁着里长在,今日就将三百亩田产全部还给你!”
“好,想认错可以。”徐闻冷哼一声,喝道:“跪下!”
听得此言,徐贺心中一惊,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侄儿。
但见侄儿冷眼看来,高高在上满是冷漠,那眼神没有一丝亲情。
一咬牙,徐贺顾不上席间众人的眼神,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徐闻连磕几个响头。
“是我猪油蒙了心,抢占兄长的田产,亏待侄儿,我不是人!”
“还请贤侄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二叔!”
他连连磕头,向徐闻哀求。
见状,厅内各人大为震惊,便是司氏也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反应了好几秒,她才跟着丈夫缓缓跪下去,卑微的如同一条狗。
看着徐贺夫妇整整齐齐跪在那,众人颇为感慨。
谁能想到,昔日家道中落,穷困潦倒的少年秀才,如今高中举人,飞黄腾达了!
乡试解元,加上他的年龄,今后必然前途无量!
身为叔父,徐贺本该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今日会被如此羞辱!
没有人敢开口说情。
最终,耿直的岳冲站出来,大着胆子道:“少爷,二爷他虽然不干人事,但好歹也是本家叔叔,要不您考虑考虑,放他们一马?”
放他们一马?
徐闻沉吟片刻。
冲哥说的有几分道理,二叔二婶虽然混账,不过那也是这具身体的长辈。
现在他们磕头认错,是彻底服气了。
“世伯,咱们的交易不都完成了吗?何必又送五百亩地契?”
徐闻指了指茶案上的礼单:“莫非还要徐某包售后?”
吴老爷听不懂什么叫售后,但大概明白意思。
当初吴家上门退婚,用一千两银子做交易,断了两家姻缘。
“贤侄,以前是我吴家不对,给贤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今日吴某在此向贤侄认错,希望贤侄大人有大量。”
徐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记得世伯为人傲气,今日如此行径,真让人意外。”
吴老爷叹气道:“人老了,难免做些糊涂事。”
有王老太爷在一旁周旋说情,徐闻也不好继续讽刺他,只当做是看猴戏。
沉默了片刻,吴老爷见时机差不多了,将女儿拉到面前,笑着说道:
“婉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又是清平县一等一的美人,所谓美女配英雄,婉儿与贤侄,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
“只要贤侄愿意重归和好,我吴家愿意拿出八千两银子作为嫁妆!”
一旁侍奉的岳冲瞪大眼睛,不敢想象。
八千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搞得我要嫁人一样......徐闻呵了一声,道:“世伯抬爱,徐某一介穷酸书生,配不上吴家高门。”
吴典史忙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徐兄如今的身份,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徐闻淡淡瞥了他一眼:“我飞黄腾达,与你何干?”
怼的小吴嘴角一抽,不敢再说。
“徐哥哥......”
吴婉儿款款而动,来到徐闻面前,含情脉脉。
“徐哥哥......”
吴婉儿今天专门穿了一件十分漂亮的裙子,展示最美的一面,试图以美色勾引徐闻。
她靠在徐闻身边,表情楚楚可怜,嗲声道:“徐哥哥,你和婉儿的婚事......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
低头俯视着她娇俏的容颜,徐闻微笑道:“想嫁与我,不是不可以,既已取消婚约,为正室妻子自然不行,为妾的话可以考虑一二。”
吴婉儿长得如花似玉,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这种势利眼的女人,徐闻是绝对不会娶她当妻子的。
当妾的话另说。
妾,说好听点的,就是情人,和炮友没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拿去送人。
大明官场之上,互相赠送小妾的事情常有,不算戴绿帽。
官场之上站队为重,同道中人更容易巩固友情,互相提携。
逛了一整天,徐闻对清平县县衙的整体构架和人员编制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从高往低,有知县一位,掌管全县政令;
县丞一位,辅佐知县处理政务,主要负责掌管粮司、征税;
主簿一位,主管户籍、兼巡捕安保;
典史一位,主管缉盗、盘诘、监察、牢狱;
税课大使一员,主管商税;
教谕、训导一员,掌管教育、选取秀才;
驿丞一员,主管邮递;
另有阴阳训术、医学训科、僧会司、道会司、急递铺等职能部门,各执其事。
三班六房,是县衙运作的核心。
三班指皂班、壮班、快班
皂班主管内勤,负责在知县升堂审案时站班、行刑,喊威武的就是他们。
壮班负责各种勤杂工作,如跑腿送件报消息等。
快班负责侦查破案、缉拿盗匪、押解囚犯等,里面的差役称为快手,也叫捕快。
清平县的三班衙役共有五十余人。
除了三班衙役外,在县衙里工作的还有各种杂役人员。
如看大牢的狱卒、看门的门子、巡防的弓兵、勘验尸体的仵作、砍头的刽子手、征粮的粮差、征盐的盐差、负责接生的稳婆。
徐闻作为县丞,手下配有门子一名,皂隶四名,马夫一名。
通俗点,就是办公室保安一名,出行保镖四名,司机一位。
也算小有排场。
忙碌了一天,徐闻坐在签押房中,还没喝口茶,就见岳冲红着眼走来,像是哭过。
他双膝一跪,哭着道:“少爷,我想脱了奴籍......”
这一日,岳冲在徐宅外忙着洗马。
自从少爷当了县丞,岳冲的事情逐渐多起来。
如今的他,既是徐县丞的马夫,也是徐家大管家,还兼顾护卫等身份。
徐闻也算大方,将永宁乡的宅子送给岳冲,另外每月发放十两银子。
以岳冲如今的身份,到了适婚之龄,不乏有上门说亲的媒婆。
媒婆们言说某某乡有个姑娘长得俊俏,又哪个庄子的黄花大闺女家境殷实,更有甚者,说哪个姑娘屁股大好生养,抢着给岳冲说媒。
哪料岳冲一一回绝,表示都不是自己的菜。
媒婆们不免泄气,私下议论着岳小哥是不是难言之隐,那方面不行?
这一日,城里的王婆闲来无事,找到岳冲,想要挑战一下这个“难啃的骨头”。
“哎呦,岳小哥!好久不见又壮实了。”王婆一见面便热情地打招呼。
岳冲憨厚一笑,礼貌地回应着。
“岳小哥今年贵庚啊?”王婆问道。
“十八了。”岳冲答道。
“不小了,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可有中意的姑娘?”王婆试探性地问道。
她知晓岳冲拒绝过许多提亲,职业经验告诉他,小伙子心里有人!
“不瞒王婆,岳某心中确实有中意的人。”岳冲坦诚相告。
王婆眼睛一亮,笑道:“我就说嘛,岳小哥怎么可能不行呢?”
岳冲:“?”
他感觉似乎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传出了不好的风言风语?
“没事没事,不知岳小哥看上哪家姑娘了?”王婆迫不及待地追问。
岳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伙子害什么羞,”媒婆将他拉到旁边。
“究竟是哪家姑娘,快些说出,老婆子这就去给你说媒,保证能成!”
岳冲见左右无人,低声道:“是杨财主家的小姐,唤做杨静。”
闻言,王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那杨财主乃县里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家里做粮米生意,在城里有两家粮店,三家米铺,油坊一座,酒坊两座,另外乡下还有一千多亩地。
王老太爷是永宁乡管理申明亭的老人,德高望重,掌六乡教化。
他的儿子在东昌卫当百户,属卫所军职。
虽说百户是正六品,毕竟是武职,且不能轻易离开驻地。
比起举人来,百户在县里几乎没有特权。
顶多是逢年过节回来探望爹娘时,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旁人不敢惹。
王家遇到事情时,旁人得顾忌王百户的官身。
好在王老太爷为人和善,从不惹事,还经常帮扶乡邻,得了个德高望重的尊称,遂担任永宁乡申明亭老人一职,专门负责普及律法,调解乡邻矛盾。
徐闻亲自迎出,将王老太爷迎入正堂看茶。
半杯茶下肚,老人家打开话匣子叙旧,说起自己与徐家老太爷相识多年,交情深厚。
“当年我与你爷爷,还有吴家老太爷,咱们三人同在私塾读书,当时属你爷爷最为好学,为人老实本分......”
王老太爷哽咽着说起年轻时两家的趣事,惹得在场诸人感动落泪。
他时不时的提起吴家老太爷,徐闻总觉得他在铺垫什么。
果然,王老太爷话题一转说起了与吴家的婚事。
“云升啊,徐家与吴家本是世交,不该闹得如此不愉快。”
徐闻沉默着,端起茶杯,只当没听到。
见他毫无反应,王老太爷只得陪着笑脸:“别怪老朽多事,老朽本就是负责申明亭的,调解乡邻矛盾,吴诚侄儿特来找老朽说话.......”
申明亭,是大明立国后,朱元璋下令在全国各府州县及乡里设立的机构。
主要用来张贴榜文,将乡里十恶、奸盗、诈伪、干名犯义、伤风败俗等事公之于众,类似于审判大会。
使得老百姓畏惧,怕丢脸不敢犯罪作恶。
王老太爷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祝贺徐闻中举,二是受吴家之托来重新联姻。
说话间,王老太爷递上一份礼单,说是永宁乡百姓们意思,请徐闻务必要收下。
打开礼单一瞧,里面竟是五百亩的地契!
徐闻知道这份礼单其实是吴家送的,拿王老太爷当说客,想要个台阶下。
他将礼单放在一旁,继续喝茶。
王老太爷尴尬一笑,端起茶杯掩饰。
这时,岳冲来报:吴老爷一家前来拜访,问要不要让他们进门。
徐闻面容沉静,淡淡道:“看在王老太爷的面子上,让他们进来吧。”
王老太爷听了,心中一舒,云升还是给面子的。
吴家在永宁乡占有千亩良田,家族产业遍布清平县各地。
如县城里粮店、油坊、布店、牛市,马市等,皆有涉猎。
前些年吴家风头正盛之时,各地乡绅唯其马首是瞻,简直是清平县第一豪门。
这种情况,直到退休在家的吴老太爷去世,方才结束。
“世伯,咱们又见面了。”徐闻笑吟吟的望着吴家几人。
吴老爷、吴典史几人态度卑微,弯腰垂首,笑脸相迎。
唯有吴婉儿,亭亭玉立,正满怀深情的望着少年举人。
随即姿态优雅的裣衽一礼,娇声道:“婉儿见过徐哥哥。”
声音温软酥麻,嗲嗲的夹子音让人荡气回肠,便是王老太爷,血压也随之飙升。
若是张麻子在此,定然把持不住,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
连徐闻这等直男,都有想要一拳打哭她的念头。
小夹子哭起来一定很好玩。
“贤侄.......”吴老爷有点难言之隐,想要道歉,却碍于面子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