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女朋友那屋的灯坏了,我想给她修一下,不知道你们屋里的电闸在哪,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陌生男子语气正常有礼,仿佛像个好学生般的询问。
他们这个房间的电闸确实不在屋里,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
杨婂不敢轻易出去。
“等你女朋友回来告诉你吧,我要睡觉了。”
陌生男子没有放弃,反而继续找理由。
“我女朋友叫我找你帮忙的,她那屋的灯一直在闪,要是爆炸了挺危险的,别那么小气啊。”
杨婂被缠得烦了,心想着就帮着找一下电闸在哪,找完马上回来,应该也没事。
为了以防万一,杨婂从抽屉里拿了一瓶防狼喷雾,偷偷的装在了口袋里。
然后拿着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刚才那个陌生男子就站在她女朋友的门前看着她,身后屋内的房顶上的灯确实在一闪一闪的。
“电闸可能在那个落地柜后面,被挡住了。”
说着杨婂走在前面去确认一下。
“那你帮我一起看一下是不是吧。”说着陌生男子紧随其后。
杨婂没说话,紧握着手机去客厅一边的落地柜朝后面瞄了一眼,电闸确实在那里。
两人合力挪动了下落地柜后,杨婂也算帮完忙了。
“你弄吧,落地柜等会等你女朋友回来再弄也不迟。”
杨婂说完就想回卧室。
可是她刚一转身,整个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都灭了。
随即男人从后面突然抱住杨婂。
“啊!你干什么!”
杨婂吓得尖叫了一声,她奋力的想要挣脱男人,可是怎么都甩不掉。
“小美人,你怎么这么好骗,叫你出来就出来?不好意思,那灯泡是我故意搞坏的。”
男人一边笑得淫秽,一边用力地拖着杨婂的身体就往那漆黑的屋里走去。
嘴里得意的说着不堪的话。
“我女朋友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俩先玩玩,长得这么勾人,不尝尝可惜了。”
“臭流氓!放开我!”
杨婂一手扯着陌生男人的手,一边慌忙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当刺激的喷雾朝着身后猛地喷去,男子痛苦的放开杨婂,立刻挡住自己的眼睛。
“妈的,小贱人,看我不弄死你!”
因为看不见,男子只是被喷到一点点。
趁着男子反应的瞬间,杨婂立刻往外跑,一边还赶紧打开手机就拨通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快来宛苑小区11栋603室,有个人想要强奸我!”
杨婂的声音急促而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
电话那头正听着电话的男人身体猛地一怔。
“杨婂?”
熟悉的声音传来,杨婂眼里闪过惊讶,可是她没来得及跑出房间,就被陌生男子一把拽住了头发,猛地扯回了房间。
“啊!”
杨婂吃痛的叫了声,慌乱中,手机也被甩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正在通话,杨婂绝望的瞄了一眼,随后那亮着的屏幕也突然黑了。
“救命啊!”
“你叫啊,这破地方,就算打狗一下,狗都赖得叫,你想叫就让你叫个够!”
说着陌生男子一把将女人甩在床上就要压下去。
杨婂绝望地哭了出来。
可是下一秒,想象中的恶心画面没有袭来,却听到了一个拳头结实地打在肉上的闷哼声。
紧接着,是那个陌生男子接二连三痛苦的低吟。
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打到男子直接连连求饶。
“别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再打就死了……”
拳头是停下了,可是转眼间男子的手上就被一个冰凉的手铐烤住,另一只则是迅速的拷在了床脚上。
全程不超过半分钟。
“杨婂,杨婂?”
漆黑中,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将杨婂从紧绷的神经中缓了过来,
“秦凛?是你吗?”杨婂颤着声音,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喊出声。
“是我,别怕!”
秦凛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抱起杨婂,紧紧地拥在怀里。
整颗心都后怕的颤着。
白天在医院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知道她生气了。
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他从医院出来,想打电话解释一下,可是却被突然的任务耽误了。
晚上很晚结束任务他就赶了过来。
结果刚到就意外的接到了她的电话。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好,他及时的赶到了……
而杨婂听到肯定的回答,一下就哭了出来。
委屈,害怕和恐惧一下占满了她所有的情绪,她哭的不能自已。
秦凛一边安慰她,一边径直走出了出租屋。
正好这时,那位合租的室友回来,撞上迎面而来的两人,她还有些疑惑,但是秦凛却黑脸站在了她面前。
“你男朋友涉嫌强奸未遂,等会警察会过来,请你一起配合去调查。”
女人一脸震惊,她看了眼男人怀里哭泣的杨婂,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想到自己离开一会儿,那狗男人就去勾引别人。
震惊中,秦凛掏出警官证,女人连连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男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而且势有一种杀人的错觉。
秦凛不再耽误,抱着杨婂快速的下了楼,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副驾驶,脱下自己的警服为她披上。
杨婂脸上还是湿的,秦凛心疼用温热的指腹为她拂去,声音里也带着安抚。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但杨婂好像哭的更大声了。
“关你什么事!你要带我去哪?”
秦凛没恼,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她,“先带你去警局,可能要做些笔录,可以吗?”
杨婂没有拒绝,他是警察,秉公办事也是正常,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处在后怕里的杨婂根本没去多想。
在警局,因为秦凛恶毒特意交代,做笔录的警察速度也很快。
杨婂从询问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秦凛的警服外套。
秦凛靠在门外的走廊里等她,见她出来,便牵着她往外走。
一些警察看到这幕,心里说不好奇也是假的。
很快,
杨婂赶到了幼儿园。
因为顾兮提前跟老师说好的,所以杨婂顺利的接到了孩子。
囡囡看到杨婂,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力。
她双手张开,主动的寻求杨婂的抱抱。
“干妈,囡囡好难受……”
杨婂心疼的把囡囡抱进怀里,安慰道,“囡囡乖,囡囡生病了,干妈带你去医院拿药药,吃了药我们就好了啊。”
“好,囡囡乖~”
囡囡懂事的样子,让杨婂心疼的搂紧她,随即赶往医院。
*
在医院里,
直到杨婂带着囡囡抽过了血,顾兮才姗姗来迟。
她一路奔跑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啪啪作响,平常她最在意自己的仪态了,可是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些。
她气喘吁吁的跑上前,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孩子,才小声开口问道,
“对不起,绵绵,麻烦你了,怎么样?”
“刚拿到报告,现在去找医生。”
“好。”
见杨婂抱着囡囡姿势很累的样子,顾兮想接过孩子,却被她轻轻打掉了双手。
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低声交代,“刚睡着,别弄醒了。”
顾兮心里明白,杨婂这是在心疼她。
接过杨婂手里的包,顾兮真诚的说,“辛苦亲爱的干妈了。”
两人会心一笑,两人转身就往儿科走去。
在走廊里,顾兮拿着报告进了医生办公室,杨婂则抱着睡着的囡囡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等着。
在无意间的抬头眺望的时候,杨婂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警服,一身笔挺的警装,站在其中一个科室门口,背对着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大概五岁左右,乖乖的由他抱着。
而旁边站着的人就是——方晴。
就是当初在她想要告白时,突然抱住秦凛的女孩。
杨婂瞳孔紧缩,心脏跟着一滞,整个身体都跟着僵硬起来。"
只见那男子气势汹汹地迅速从地上捡起那包东西重新藏在身上,另一只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尖利的长刃,面目狰狞地冲着三人的方向指去。
“给我抓住他们,别人跑了!”
突然出现的冷兵器和阵阵啤酒摔碎的声音让舞池中的人群瞬间混乱成一片。
人们在尖叫声中四散而逃,李初阳紧紧抓着杨婂的手朝着出口的反向跑去,杨婂怀里则是护着那个学生。
不曾想那些人像是锁定目标似的,眼看就要追上了。
可是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将两人紧握的手挣开,
“杨婂!”李初阳的心一下子慌了。
“别管我,快带钱明离开这里!”
碰巧的是,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早已经蛰伏很久了。
计划被打乱,目标提前出现,他们不得不提前进行抓捕行动。
“嘭!”
“警察,别动!”
紧接着一声枪响,随着一声高喊,混乱尖叫的人群被震慑住。
带头的凶恶男子听到警察两个字眼,瞬间慌了。
要是被警察抓住,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还不想进去。
几人快速的想要从另一边逃跑,可是那几个便衣警察已经举着枪朝这边跑来。
混乱中,带头男子为了掩护身上的东西,他猛地抓过要逃跑的杨婂,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扣在身前。
“别过来!”
其他几个人全都逃跑了,他想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被警察占领。
无处可逃了。
带头男子紧张的将那把长刃抵在杨婂脖子上,叫嚣着,“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妈的,真是倒霉!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眼看着入口的方向已经迅速涌进了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男子自知硬闯逃不过。
他必须想个办法。
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杨婂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人质。
脖子上的刀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只能努力保持着冷静,希望警察快点把自己救出去。"
越想忘记,脑海里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就那么硬生生的占据了她的梦,她的心,她的脑海……
可是,纵然他没结婚,七年过去了,他也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吧。
瞬间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又都涌了进来。
杨婂烦躁的双手扯起被子将自己埋了起来。
她警告自己,既然当初走了,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
为了避免尴尬,在天才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杨婂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秦凛的家。
而主卧内,
坐在沙发上的秦凛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
指尖都泛了白。
*
第二天,
杨婂是第一个到校的人。
她站在校门口等了很久,因为没有地方住,杨婂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看门的保安知道她是调来的新老师后,好心的让她把行李暂存在保卫处。
提着行李去报到,好像也怪难为情的。
杨婂谢过保安后,才放下行李,等到上班的时间,她才去教务处报了到。
办完一切手续,杨婂特意到了人事那里询问了一下申请宿舍的事情。
结果人事那边的人说,“教室宿舍最后一个名额已经满了,我们帮你找了一个合租公寓,你愿意去吗?”
“在哪里?”
“在城北的宛苑小区。”
那个地方杨婂知道。
那是一个破旧小区了,里面住着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鱼龙混杂,一直都是一个问题小区。
关键是破旧就算了,距离北城一中还有点远。
往返的距离,如果是公交车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对一个老师来说,能做很多事情了。
杨婂有些为难,“领导,这有点太远了吧,那我每天的时间都要浪费在路上了。”
人事那边中年女领导扶了扶眼镜,瞥了眼面前清冷自持的女人,淡漠的开口。"
“结没结婚,我不知道?”
“那你到底结婚了没有?”
杨婂突然的计较,让秦凛意识到什么。
一双深邃的紧盯着她清澈的双眸,眸光闪动。
“所以杨婂,你是希望我结婚了,还是没结婚?”
杨婂身体怔住,她不敢去看秦凛的眼睛,闪躲的双眼微颤着避开。
她知道秦凛的意思。
她的行为已经超过了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范围。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杨婂勉强扯出一个理由,不打算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今天说什么,也要从他家里离开。
她一瘸一拐的朝着玄关处走去。
秦凛看着那倔强的背影,胸膛里压制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他唰的起身,朝着那抹身影走去。
杨婂挪动半天才走到的地方,秦凛仅三四步就抵到了她跟前。
一把抓住她想开门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烫,抓着她的小臂手指都还能余有半根手指的长度。
力气大的吓人,杨婂被攥得生疼,一双漂亮的眉都皱在了一起。
“秦凛,你弄疼我了,放手!”
杨婂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桎梏。
秦凛咬紧后槽牙,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她。
“杨婂!”
一声低吼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就像狮子发怒时的低吟。
杨婂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身体一颤,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她双眼轻颤着看向他充满怒意的深眸。
视线相交。
杨婂眼底逐渐湿润。
他们已经七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