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父开口的时候,林学瑾夫妻俩就知道坏了,话都说一半出来了,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锦园!”林夫人脸色巨变,惊呼一声,一把抱住身旁的锦园。
因为他们俩都很清楚赵百汇在这些孩子心中的地位。
那真的是如神明一般!
搞不好,今天都要有人血溅三尺了!
“锦园,冷静,冷静,爹,你快道歉,快道歉…”
林父没想到儿媳居然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居然愣在了原地。
“老东西老匹夫老弱智!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家老爷?就凭你跪舔的那个被人像狗一样赶出家门口的窝囊皇帝?他都那么窝囊了,你TM一个他脚底下的老狗更窝囊!你凭什么敢侮辱我家先生啊~~~!”
林学瑾夫妻俩第一次听到锦园爆粗口骂人,而且是连着骂。
显然是失去了理智了。
但他们不怪锦园,怪只怪林父一张嘴就喷人喷的的太过分,结果招来了祸事。
如果只是一两句不屑的话,也不至于此。
可那一堆无君无父无忠无义无耻无德就太过分了。
锦绣那还好办,毕竟只是个小丫头,可这里还有几个男孩子啊。
滋的一声,明武面无表情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的拔出一把长匕首,一步步向着林父走来,脚步坚定,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副文弱书生一般的明文和明真也第一次展露出类似的气质,纷纷抽出长匕首,跟在明武的身后。
三人自然而然的结成战阵,互为犄角,仿佛要上战场一般。
林夫人急疯了,大喊,“不要,明武!明真!明文!不要啊…”
林梦璇和林云逸都吓傻了,或者说所有人都吓傻了。
就是两个老头带来的两个随从都傻了。或者说可能是在装傻,不敢面对那煞气惊人的三人组。
“明武,你听我解释。”林学瑾扑过来想阻拦,但是他是真正的文弱书生。
被明武轻易地就挥开,踉跄着摔倒在数米外。
“你们,怎么敢…”林父站在那哆嗦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啪,明武一个大嘴巴将林父打翻在地,一只脚踏上去,长匕首冲着林父脑袋就刺了下去。
没有一点点犹豫。
“赵先生,您来了,太好了!”
场面一静,明武的长匕首距离林父的眼睛只有几厘米。"
这一般都是刚来的。
因为吃不了剩下了,没有特殊理由的话,还要罚款的。
所以常来的老爷们都习惯了,但来吃饭依然打四个菜八个菜的,只是剩下用纸盒打包拿回去给下人吃。
这个时代两极分化极为严重,穷的穷死,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有钱人一两银子都不当回事儿。
桃园镇在努力拉进彼此的距离,虽然有些成效,但依然任重而道远。
对这个维系了两百多年的王朝来说,今年又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年份。
多地出现灾情,乱民四起。
本是将近秋收之际,可一些地方减产严重,加上去年就没什么好收成。
不够吃饭的百姓纷纷闹腾起来,因为去年就差点饿死,今年很多人熬不到收获的时候了。
而且朝廷税收又减少了,又面临北方蛮族的威胁,各地军队都吵着要粮饷,不然有哗变之危,所以还未秋收,朝廷就下达了加税的命令。
税从四成增至六成。
结果,玩崩了,天下各地都烽火四起。
明王出,天下清!
去年西部最大的一伙流民再次冒头,而且有席卷天下的趋势,一路往东往北前进。
去年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镇压起义归来,因为没有拿到朝廷许诺的粮饷,气势大衰。
直接被流民大军给冲散了!
见势不妙的皇帝和一小部分人,在流民大军闯入京师前逃了出来,南下了!
当林学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呆愣了半天,谁也不见。
林夫人在屋外焦急的走来走去,六神无主的念叨着,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锦园说,“婶子,不是说您已经通知家里人来咱们这避难了吗?难道没有逃出来吗?”
“应该逃出来了啊,可是现在四处都兵荒马乱的,没有消息啊。”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锦园苦着小脸,为帮不上对方而苦恼。
房门推开,脸色憔悴了很多的林学瑾面色还算平静。
“不归我们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能不能逃出来,就看命吧。”
“锦园,红薯还有多久能收获?”
“应该不超过十天。”
“嗯,明成,军营整顿的怎么样了?”
“大人,军营本该有三千人马,可是糜烂的太厉害了,当初清点,居然只有不到五百人,还皆是老弱病残。”
“这半年来,恢复了一千人,每日也有操练,可战力真的不好说。”
“明成,辛苦你了,只希望老天爷保佑,在秋收之前别出什么意外吧。”
坏事儿不能想,想什么来什么,眼看秋收将至,意外到底还是来了。
一伙五六千人的流民出现在了府城外面。
这些人耀武扬威的在城下喝骂。
林学瑾站在城头上往下看,脸色铁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流民不知道那些红薯是长在地下的,只是被破坏了一些地表的秧苗,没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林学瑾看着城下的流民,是又心痛又心寒。
流民之中的大部分人一开始只是普通人,可怕的流民来了,杀了人,抢了粮,祸害了女人,将一切繁华美好全都毁灭。
然后依然活着的人流干了泪,麻木了心,心头充满了仇恨,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能恨这世道,恨这朝廷,恨老天,然后同样变成择人而噬的流民。
“这些是哪里的流民?附近几个府虽然穷但是应该还过得去,应该都还没到百姓要造反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