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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闻言轻笑一声,眼神中有几分怀念:“我烧过。”

师乐安:???

谢昭目光直视前方,像是要穿透帷幔,看向年幼的自己:“皇妹出生之前,我是整个后宫最小的孩子,在宫里横行霸道。”

“有一次父王和舅父他们在御书房议事,我实在无聊,就用烛台燎帷幔上的流苏。那一日商议的是大事,御书房中的宫人都退到了门外,无人发现我放火。”

“等火势燃起时,我吓坏了,哭都哭不出来。是父王和舅父他们发现了异常,冲过来抱走了吓呆的我。大火烧了半个御书房,舅父胡子被火熏糊了,父王的发冠被烧焦了。”

“母后气坏了要打我,阿兄抱着我躲,舅父求情,父王也说,看在孩子你年幼受惊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了。而我,躲在阿兄怀里,毫发无伤也就罢了,还仗着亲人宠爱嚎啕大哭……”

想到了过去调皮捣蛋的事,谢昭眼眶又红了。他扯了扯嘴角,两滴泪从眼眶中坠了出来。他目视着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隔着缥缈的虚空询问过去的人:“那么多机密要务被烧了,得来的是安抚和宽慰。一个小小的针扎人偶,和尚的几句无稽之谈,就带走了那么多人。”

“阿兄也是他的儿子,舅父是他儿时玩伴,他也曾吃过祖母亲手做的饼,也曾牵着母亲的手同她春游踏青。那么多的深情厚谊,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师乐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谢昭,她只能从袖中摸出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只能说人心善变。”

谢昭接过帕子胡乱擦拭着面庞,他呜咽着:“对不起乐安,我本不想让你见我如此狼狈的一面,只是……”

师乐安抬起手,轻轻在谢昭背上拍了拍,声音柔和道:“我懂。阿昭,我懂,你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外人。”

谢昭最终还是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不过他的衣襟已经被泪打湿了,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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