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说罢,带着两个朋友就要走。
路过我身边时,我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这套动作在脑海中模拟了几遍,就是为了给帅哥留一个好印象。
“这里面有一些碘伏和创口贴,正好何时他没受伤,你们拿去用吧。”
我将语气放柔。
他的两个朋友手上有很多小伤口,刚才听到财务纠纷,下意识地小动作又将手上的伤口撕裂开,正在渗出丝丝血迹。
帅哥愣了一下,随即对我笑了一下。
这一笑,我可算是知道小说中描写的能让冰山积雪消融的笑容是什么样了。
美人就该多笑笑。
脸颊有些烫,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谢谢你。”
2
见到帅哥收下并走远,我和何时一伙人也离开了巷子。
“你真的没威胁他?”
与何时的朋友道别后,我们两个人在一家咖啡厅外坐着。
从离开巷子到走远,总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狠狠地喝了一杯拿铁,那种感觉才消失殆尽。
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害怕自己以后走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一想到这种情况,感觉阳寿都被吸走一半。
“季清你是不是被他的脸蛊惑住了?居然不相信我!”
何时捏着我的肩膀晃来晃去,只觉得脑海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还敢说!”
说到这里我就来气,随即打起精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不是你给我发消息说被堵了,人命关天,速来,我还真以为你们打起来了。”
“不对,就算你们打起来了,喊我是来当人质的吗?”
“哇!好你个何时,是不是想陷害我然后继承我的作业?”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还是不过瘾,伸出手便要朝何时的腰挠去。
他最怕痒了。
让你破坏我平p>秋意正浓,公园里种满了菊花。蝴蝶飞旋在花朵上空,蜜蜂穿梭在花朵之中。
我和周念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头顶是枝叶繁茂的大树,投下一片阴凉。
“我爸为了救一位跳河轻生的女生,将自己搭了进去。”
“他永远地留在了那条河里。”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他不能自私一点,想想自己的家庭。”
“我妈因为他的牺牲变得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在某个下午相同的时间也离开了我。”
周念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头越来越低,终是长叹一口气。
“所以我也想当一名警察。”
“如果我也牺牲,他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会骄傲,还是会痛心。”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会很痛心的。”
“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拉你一把。”
周念眼眸有些湿润,温润的面庞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我怎么会舍得……”
“我的清清要长命百岁。”
他抬牵起我的手亲了亲。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你会难过的,但是你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不安全、会担心。”
“不过我会变得更强大、更厉害,保护你不受到伤害。”
“你还记得初见时,我身后的两个朋友吗?”
在周念的口中,我知道了他与何时近期的事情。
原来那两位朋友是亲兄弟,由奶奶抚养。可在老人家去世后,他们变得孤苦无仃,染上恶习。
周念的父亲以前经常帮助他们,可家里出了变故后,他们却想拉周念下水一起干一些坏事。
“他们一直觉得我应该恨这个社会,恨所有人……”
“觉得要不是你和何时,现在我应该会和他们一起做事。”
看着周念垂下来的眼眸,我摸了摸他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周念在墓碑前待了很久,无声地看着上面的照片。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我们两个的头发与衣摆,似乎在与我们道别。
本以为日子会平淡地过下去,可总是会不尽人意。
何时被绑架了!
得知此事后,我立马赶到何时所在所在的警局。
周念站在角落,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戾气。
“周念……”
听到此话,周念一个激灵,他抬头看着我,瞳孔涣散又聚焦。
嘴角抽动,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告诉我他没事。
“清清……”
“何时有下落了吗?”
“嗯……他在自己身上放置了定位器,已经派人去救他了。”
我用握住他的拳头,想问更多细节,可周念情况非常不好。
“何时救了我,就像当初在小巷子里一样。”
“这一次他也安排好了一切。”
“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警局里传来了喜讯。
“救出来了!”
听到此话,我和周念立马围了上去,询问具体细节。
得知何时被捅了一刀已经送去医院里抢救后,立马向医院赶去。
12
上次与他见面还是活蹦乱跳的人,再次相遇时,他却在医院里抢救。
我与周念守在抢救室的门外。
“对不起……”
周念的状态很不好,即使我内心再着急,也不能表现出来。
“相信医生……”
我紧紧地握着周念的手,视线却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
赶来的路上,我了解了事情的大体经过。
本来周念今晚要下班时,何时借口有事情,便和他换了班。出于多年的信任,周念没有多问,向我说明后便打算替他值班。
相似的身形、相同的衣服,加上黑夜里模糊的面貌。
回家路上,何时被疾驰上。
“快进来啊,别站门口了。”
本来想放下东西立马就走,但客厅的阳光正好照在周念的身上。
记忆中的模糊身影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与数月前站在阴影里的少年重合。
心跳有一些加快。
缓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与周念之间隔着一个座位。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几下。
何时将洗净切好水果放在中间的茶几上,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们。
“怎么这么拘谨?”
“你要洗手吗?干嘛一直摸自己的手指?”
何时拍了拍周念的肩膀,说罢一屁股坐在了中间的空位上。
我没有抬头,以为说的是自己,立马停下了摩挲手指的动作。
“你俩是不是还没有联系方式来着?正好正好,咱三个都去一个地方上学。”
手机传来震动,原来是何时拉了一个小群。
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们报的哪里啊?”
眼神却偷偷瞄了周念一眼,没想到却与他对视上了。
偷看别人被抓包了,脸颊迅速地飞起一抹红晕,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并低下头。
高考结束后,何时问过我的志愿,可问他的时候他却又回答保密。
这时向他打听周念的消息,他倒是会透露一些。
“公安大学。”
这次是周念回复的。
我盯着周念的脸呆愣片刻,手机的震动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单看长相,挺难想象周念会报考这所大学。
不过我们只见过两面,对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是周念的好友申请。
何时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水果大口啃着,一边啃一边不停地说:
“我也报的公安大学。”
“以后有问题找我们两个,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看向周念,他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