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知道秦凛心里有个白月光,他也是为了那个女孩一直守身如玉着。
所以当听到母亲尤其这档子事,她赶紧想再次出口劝慰。
可秦凛这次却唇角微勾,然后就见他似乎很轻松的就开了口。
“妈,我有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母女俩皆是大吃一惊。
“秦凛,我没听错吧?你喜欢谁啊?是咱妈给你介绍的那一大堆美女之一吗?”秦娇不可置信的望着弟弟。
难道他想开了?
“那些人跟她比起来不值一提。”秦凛从容的夸赞。
杨婂的美是那种脱离世俗的仙美,跟那些俗脂庸粉比起来,她纯洁的就像一朵香雪兰。
“谁啊?”梁安琳和秦娇同时问道。
秦凛望向她们,“暂时保密。”
“这么神秘?连我们都不能知道?”
秦娇好奇的问他,不过看他不再吐一个字,也自知自家老弟的脾气。
他说保密,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能让他喜欢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秦娇对秦凛心里喜欢的那个人,还是蛮期待看到的那一刻的。
而梁安琳知道自己儿子向来说话算数,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臭小子,敢骗你老妈,我就找你领导去!”
“妈,好歹你也是个大教授,淑女点。”
秦凛痞痞的来了一句,惹梁安琳一阵拍打,“臭小子,敢开你妈玩笑!”
秦凛斜着身子躲避,秦娇好笑的拉住母亲,“好了好了,阿凛身上还有伤呢,妈你不是还要查房吗,快走吧,不然待会该迟到了。”
梁安琳也没多做停留,理了理自己的白色制服,转身被秦娇挽着胳膊离开了病房。
秦凛看着亲人离开的背影,冷硬的面容染上一阵暖意。
想到杨婂,秦凛眼眸的暖意更深。
*
另一边,
杨婂从医院出来后,就接到了顾兮的电话。
是李初阳告诉顾兮自己受伤的消息的,顾兮着急的就要马上赶过来。
但杨婂知道顾兮工作很忙,加上自己只是留院观察了一夜,现在已经没事了。"
杨婂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下。
不管他现在结没结婚,就拿两人之间的差距来说,她也觉得不可能。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
无论怎样想,都不可能。
这也是她当初久久不敢表白,不敢吐露自己爱意的主要原因。
至于他要的解释……
既然怎样都是遗憾,那不如遗憾到底好了……
杨婂抬头迎上他的深眸,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走自己的路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秦队长难道都想挨个要解释?”
“杨婂,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秦队长想听的,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说完,杨婂头也不回的下了车,跑进了楼道里。
秦凛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视线跟着她一直到人消失在拐角才收回。
“嘭!”
一声噙着怒意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正好敲响了车喇叭。
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也刺激着秦凛的心。
七年。
七年前她的不辞而别,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从他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联系了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找遍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是一无所获。
她把他拉黑了。
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
……
秦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粗重地呼了一口气,咬肌线条明显。
可是作为警察,他下意识的扫了眼小区周围的环境。
此时天色已黑,随处可见的喝醉酒的不良少年。
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不明人员……
这种地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老师能住的地方吗?
秦凛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拿起手机就想给杨婂打电话,可是当他看见那刺眼的转账记录时,又将手机狠狠地扔在了副驾上。
须臾,他便迅速启动了车子驶离。"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恶冲上了脑门。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遇到这种天然的清纯美女。
真是走运。
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杨婂进门的动作,心里一股邪念冲上了脑门。
杨婂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立刻将门反锁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晚饭已经在顾兮家吃过了,可是现在陌生男子还在,她不敢出去洗澡。
更不敢睡觉。
心想着也许过会那个合租的女孩回来就好了。
可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男子还在沙发上坐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杨婂有些焦虑。
正当她攥紧手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的男子突然敲响了她的门。
“谁?”
“我女朋友那屋的灯坏了,我想给她修一下,不知道你们屋里的电闸在哪,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陌生男子语气正常有礼,仿佛像个好学生般的询问。
他们这个房间的电闸确实不在屋里,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
杨婂不敢轻易出去。
“等你女朋友回来告诉你吧,我要睡觉了。”
陌生男子没有放弃,反而继续找理由。
“我女朋友叫我找你帮忙的,她那屋的灯一直在闪,要是爆炸了挺危险的,别那么小气啊。”
杨婂被缠得烦了,心想着就帮着找一下电闸在哪,找完马上回来,应该也没事。
为了以防万一,杨婂从抽屉里拿了一瓶防狼喷雾,偷偷的装在了口袋里。
然后拿着手机,开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刚才那个陌生男子就站在她女朋友的门前看着她,身后屋内的房顶上的灯确实在一闪一闪的。
“电闸可能在那个落地柜后面,被挡住了。”
说着杨婂走在前面去确认一下。
“那你帮我一起看一下是不是吧。”说着陌生男子紧随其后。
杨婂没说话,紧握着手机去客厅一边的落地柜朝后面瞄了一眼,电闸确实在那里。"
完了,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身后的秦凛听到小女孩这么一说,他眉尾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跟上就上前抱起了囡囡,轻轻地在她鼻子上轻轻碰了下,夸奖道,“囡囡这么会说话,叔叔一会儿奖励你一个特警小熊好不好?”
囡囡开心地小手挥挥,“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特警小熊了!”
“秦叔叔,我也想要。”俞晓景站在一旁满眼的期待,秦凛笑笑,“都给。”
杨婂认命地闭了闭眼站了起来,可刚起身她就感觉脑袋发晕,身子有些站不稳,她下意识扶住了秦凛。
“杨婂,你怎么了?”
秦凛立刻紧张地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放下囡囡又将杨婂揽在怀里,杨婂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蹲得头有点晕。”
听见她没事,秦凛松了口气,也不再继续闲聊下去。
“祁飞。”
“到!”
听到队长叫他,祁飞立刻昂首挺胸两步走到跟前,“秦队。”
“你带着她母女俩在队里继续参观,保证她们的安全,别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是!”
祁飞收到命令,随后主动牵起囡囡的小手,看向顾兮,声音温和了几分。
“请跟我来吧。”
“谢谢啦。”顾兮冲他微微一笑,秦凛在这里,她一点都不担心杨婂会出什么问题,也正好给两人一点空间了。
母女俩一走,秦凛也让段虎打发走了方晴,自己则带着杨婂进了一间单独的病房,让她在这里休息。
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安静的房间里,杨婂靠在病床上,秦凛就坐在她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两人距离不近不远,她甚至都能看到两人呼出的热气交缠在一起,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杨婂不知所措地把头转向一边,“你,你怎么还不走?”
秦凛垂眸注视着她的不自在,沉默片刻后,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下,“真希望我走?”
“……”
他突然的反问让杨婂心里慌慌的,她突然就在心里问自己想他走,还是不想。
想到最后,她咬了咬唇,叫他走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其妙地改了口。
“……你肩膀上的伤好了吗?”
秦凛见状,眼底浮出一丝欣喜,“你是在关心我吗?”
突然消失了半个月一个联系都没有,他需要她关心吗?
杨婂想想就来气,她扭过头呢喃了句,“你哪需要我关心啊……”
“当然需要。”"
*
杨婂住的那栋在宛苑的最后一排,是个六层破小不带电梯的。
对于杨婂这种缺乏锻炼的人来说,空手上六楼就已经挺累的了,再加上一个行李箱,她吃力的拖了半天才到。
宿舍一共有三个房间,都住着女孩子。
杨婂进门就看见两个女孩坐在客厅里,穿着随意露骨,闲散的聚在一起聊着黄色废料。
她略微不自然的打了声招呼,便拖着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女孩随意的打量了下杨婂,便继续两人的话题。
杨婂的房间是他们挑剩下的最小的一间。
除了一张桌子,一个单人床,一个稍大点的柜子都盛不了多少东西。
还好她的东西不多,简单的收拾了下,杨婂就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起伏不大的被子下,杨婂将自己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十月的夜晚,已经寒意袭袭。
可是比天更凉的,是她的心。
天知道,她刚才对一个她喜欢了很久的人说了什么样绝情的话。
明明无数遍告诉自己,要放弃他,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后看见他,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心脏狂跳,
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尤其是当他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时候……
她竟然是那么的庆幸……
想着想着,起伏不大的被子突然起起伏伏地动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低吟的抽泣声……
她想,她和秦凛之间,应该彻底不会见面了吧……
就这样吧……
夜很寂静,凉意十足。
下半夜,
寂静的小区里,那辆大G又重新驶进了小区,重新停在了小区最后那一栋楼下。
秦凛熄火,他沉着脸朝着楼道里看了一眼,想进去,却又忍住了下去的冲动。
最后,他就那样待在车子里,
一整夜。"
李初阳平时没事就爱健身,身体素质那是相当的好。
因为年轻健壮,一身荷尔蒙的气息,在学校里也是深受那些年轻老师们的喜欢。
眼下,男子的手腕被攥的生疼,身后的小弟看到自家老大被欺负,自然是不愿意。
“嘭”的一声响,只见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个个手里都拿着砸破的半个啤酒瓶,叫嚣着就朝李初阳冲了上去。
“李初阳,小心!”
杨婂没想到这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这么嚣张,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对面却不知何时冒出来了六七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他们明显不是对手。
“李初阳,别冲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们,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李初阳刚想将他们推走,手掌里就传来了一道微凉的触感。
杨婂拉住他的手,担心道,“李初阳,别冲动,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这还是第一次,触碰到她柔软的手心。
虽然凉凉的,但是他却莫名的感觉到很暖。
很开心。
李初阳回握住那只微凉的小手,轻扯了下唇,说了声好。
可是身后的几人明显是动真格的。
“今天谁也别想走!”
玻璃瓶子打碎的破碎声被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中,眼看着人将他们围住,李初阳也忍不住动起了手。
一个动作利索的回旋踢,一连几下踹倒了冲上来的几个人。
突然,带头的男人身上掉下了一包白色的东西。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了下,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皆露出异样的表情。
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李初阳和杨婂自然也看到了。
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赶紧想转身想带着杨婂和钱明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那男子气势汹汹地迅速从地上捡起那包东西重新藏在身上,另一只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尖利的长刃,面目狰狞地冲着三人的方向指去。
“给我抓住他们,别人跑了!”
突然出现的冷兵器和阵阵啤酒摔碎的声音让舞池中的人群瞬间混乱成一片。
人们在尖叫声中四散而逃,李初阳紧紧抓着杨婂的手朝着出口的反向跑去,杨婂怀里则是护着那个学生。
不曾想那些人像是锁定目标似的,眼看就要追上了。
可是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将两人紧握的手挣开,
“杨婂!”李初阳的心一下子慌了。
“别管我,快带钱明离开这里!”
碰巧的是,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早已经蛰伏很久了。
计划被打乱,目标提前出现,他们不得不提前进行抓捕行动。
“嘭!”
“警察,别动!”
紧接着一声枪响,随着一声高喊,混乱尖叫的人群被震慑住。
带头的凶恶男子听到警察两个字眼,瞬间慌了。
要是被警察抓住,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还不想进去。
几人快速的想要从另一边逃跑,可是那几个便衣警察已经举着枪朝这边跑来。
混乱中,带头男子为了掩护身上的东西,他猛地抓过要逃跑的杨婂,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扣在身前。
“别过来!”
其他几个人全都逃跑了,他想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被警察占领。
无处可逃了。
带头男子紧张的将那把长刃抵在杨婂脖子上,叫嚣着,“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妈的,真是倒霉!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眼看着入口的方向已经迅速涌进了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男子自知硬闯逃不过。
他必须想个办法。
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杨婂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人质。
脖子上的刀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只能努力保持着冷静,希望警察快点把自己救出去。
此时,酒吧里的人群已经全部疏散到外面,里面的音乐已经被关掉,只剩五颜六色的灯光还在不停闪烁着。
李初阳在酒吧门口没有寻找到杨婂的身影,反而看到大批警察朝里面冲了进去。
他心里的不安更加汹涌。
“李老师,杨老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都怪我……”
钱明还是学生,受不了太大的打击,李初阳强压下心中的急躁安慰他,
“杨老师她一定会没事的,你到车上等我,我去看看,记住,别再乱跑了!”
“好,我知道了。”
随后,李初阳跟交涉后想不顾警察的阻拦强行进入酒吧内部。
“让我进去,她一个女孩子肯定会很害怕的,我要去救她!”
“同志,你冷静,现在情况特殊,你要配合警方,那人质我们会救,你必须远离危险地带!”
李初阳瞳孔骤然一缩,“不行,我要进去!”
杨婂一个女孩子,在里面该有多害怕啊!
“同志,你这样无理取闹,对解救人质没有任何帮助,不要妨碍警察办案!”
拉扯间,一辆特警装甲车飞速地停在了酒吧门口。
李初阳闻声望去,就看见特警车门被打开,从里面快速地跳出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人员,立刻正步站好等待命令。
“什么情况?”
一名高高大大的特警队员手持着实弹步枪刚下来,警局局长就靠了过去。
“秦凛,现在情况有些复杂,犯罪嫌疑人手持一把长刃劫持了一名女性人质,已经在里面僵持了半个小时了。”
“听说那名人质还是一名老师。”
“老师?什么老师会来这种地方?”
“据说是来找学生的。”
秦凛眉心微蹙,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收到,各小组注意,按我之前布置好的狙击位置,各狙击手就位!”
“是!”
整齐划一的特警得到命令,迅速行动。
“留活口,他身上牵扯重大案件!”
“明白!”
“一组,跟我进去寻找狙击位置!”
“是!”
段虎和祁飞跟在秦凛身后,也立即行动起来。
经过酒吧一侧的时候,秦凛被李初阳着急的声音吸引,他侧眸朝着男人看了一眼,“妨碍警察办案,妨碍公务罪你想了解一下吗?”
秦凛的话冷漠,摄人。
李初阳激动的情绪几乎一下就被震慑了下来。
作为一名老师,多少也听说过这个罪的意思。
他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又说了句,“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出来。”
秦凛不再理他,带着人就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