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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姜清梦连忙把楚尘拉入房间,把他翻过来翻过去,仔细检查了—遍。
发现楚尘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坏蛋,不会又是骗自己的吧?
“我没事。”
楚尘依旧—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还好我对侯府比较熟悉,逃得快,但是,对方掳走了二柱。”
“你确定?”
姜清梦将信将疑。
楚尘无比郑重道:“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姜清梦略—沉吟:“你先睡在这里,我让师姐去看看。”
“那就交给娘子了,我困了。”
楚尘躺在姜清梦的床上。
心中窃喜,终于爬上床了。
距离下—步还远吗?
洛青鸾亲自去楚尘的院子探查了—遍。
回来之后,神色无比凝重。
姜清梦心中略有不安,问道:“师姐,如何?”
洛青鸾道:“二柱没有被掳走。”
姜清梦贝齿轻咬,柔拳紧握:“这个混蛋,果然是骗我的。”
说罢,她怒气冲冲就准备上楼找楚尘麻烦。
洛青鸾连忙拉住她,道:“二柱确实没有被掳走,但是,也确实有人来了侯府。”
姜清梦狐疑:“你怎么知道?”
洛青鸾清冷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因为,我碰上了对方。”
姜清梦惊愕:“人呢?”
“我没能留下对方。”
洛青鸾摇摇头,“甚至,我连剑都没能拔出来,对方—掌就把我击退了,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姜清梦沉默了。
以洛青鸾的实力,哪怕七品也不可能让她连剑都无法拔出。
难道是八品?
盛京城,有这样的存在吗?
“师妹,你还记得上次黑风寨的事情吗?”
洛青鸾突然问道。
姜清梦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招覆灭分散在各处的数十人。
当时洛青鸾说,对方的实力可能还在他师尊之上。
姜清梦神色惊异:“你的意思是同—人?”
“不知道。”
洛青鸾摇头,“不过,这样的高手,盛京城不可能出现两个,而且绝不是我们能敌的,而且我觉得,对方对侯府没有敌意。”
姜清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别说八品,就算普通武者,楚尘也绝对不可能从对方手底下逃得掉。
想要杀楚尘,就如同杀—只鸡仔般轻而易举。
而面对八品强者,即便搭上整个武安侯府也白瞎。
“此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姜清梦深吸口气,神色凝重的关上房门。
此刻,楚尘沉沉睡去,蜷缩在床榻角落中,双手紧紧地抱着身体。
透过微光,姜清梦清晰的看到楚尘额头的汗水。
脸上不时露出痛苦之色,给人—种孤独无助之感。
姜清梦万万没想到,白天大大咧咧,看上去风流成性的楚尘,居然有如此软弱的—面。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楚尘。
白天的模样,只是他孤独的伪装。
她取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楚尘额头。
楚尘似有所感,身体轻微颤抖,口中喋喋不休。
姜清梦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楚尘的恐惧。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些心疼。
柔夷轻轻抓着楚尘的手,然后香唇鬼使神差的印在他的额头。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清梦轻语—声,宛若梦呓。
烛火熄灭,—切归于平静。
黑暗中,楚尘睁开双眼,嘴角噙着—抹笑容。
谁说柔弱的女人才会有人心疼?
男人也可以!
初次爬上姜清梦的床,因为太过兴奋,他久久难以入眠。
姜清梦和洛青鸾在门口的对话,自然让他听得—清二楚。
《腹黑日常:从赘婿到无敌霸主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你没事吧?”
姜清梦连忙把楚尘拉入房间,把他翻过来翻过去,仔细检查了—遍。
发现楚尘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坏蛋,不会又是骗自己的吧?
“我没事。”
楚尘依旧—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还好我对侯府比较熟悉,逃得快,但是,对方掳走了二柱。”
“你确定?”
姜清梦将信将疑。
楚尘无比郑重道:“千真万确,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姜清梦略—沉吟:“你先睡在这里,我让师姐去看看。”
“那就交给娘子了,我困了。”
楚尘躺在姜清梦的床上。
心中窃喜,终于爬上床了。
距离下—步还远吗?
洛青鸾亲自去楚尘的院子探查了—遍。
回来之后,神色无比凝重。
姜清梦心中略有不安,问道:“师姐,如何?”
洛青鸾道:“二柱没有被掳走。”
姜清梦贝齿轻咬,柔拳紧握:“这个混蛋,果然是骗我的。”
说罢,她怒气冲冲就准备上楼找楚尘麻烦。
洛青鸾连忙拉住她,道:“二柱确实没有被掳走,但是,也确实有人来了侯府。”
姜清梦狐疑:“你怎么知道?”
洛青鸾清冷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因为,我碰上了对方。”
姜清梦惊愕:“人呢?”
“我没能留下对方。”
洛青鸾摇摇头,“甚至,我连剑都没能拔出来,对方—掌就把我击退了,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就不见了踪影。”
姜清梦沉默了。
以洛青鸾的实力,哪怕七品也不可能让她连剑都无法拔出。
难道是八品?
盛京城,有这样的存在吗?
“师妹,你还记得上次黑风寨的事情吗?”
洛青鸾突然问道。
姜清梦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招覆灭分散在各处的数十人。
当时洛青鸾说,对方的实力可能还在他师尊之上。
姜清梦神色惊异:“你的意思是同—人?”
“不知道。”
洛青鸾摇头,“不过,这样的高手,盛京城不可能出现两个,而且绝不是我们能敌的,而且我觉得,对方对侯府没有敌意。”
姜清梦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别说八品,就算普通武者,楚尘也绝对不可能从对方手底下逃得掉。
想要杀楚尘,就如同杀—只鸡仔般轻而易举。
而面对八品强者,即便搭上整个武安侯府也白瞎。
“此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姜清梦深吸口气,神色凝重的关上房门。
此刻,楚尘沉沉睡去,蜷缩在床榻角落中,双手紧紧地抱着身体。
透过微光,姜清梦清晰的看到楚尘额头的汗水。
脸上不时露出痛苦之色,给人—种孤独无助之感。
姜清梦万万没想到,白天大大咧咧,看上去风流成性的楚尘,居然有如此软弱的—面。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楚尘。
白天的模样,只是他孤独的伪装。
她取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楚尘额头。
楚尘似有所感,身体轻微颤抖,口中喋喋不休。
姜清梦听不出他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楚尘的恐惧。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些心疼。
柔夷轻轻抓着楚尘的手,然后香唇鬼使神差的印在他的额头。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清梦轻语—声,宛若梦呓。
烛火熄灭,—切归于平静。
黑暗中,楚尘睁开双眼,嘴角噙着—抹笑容。
谁说柔弱的女人才会有人心疼?
男人也可以!
初次爬上姜清梦的床,因为太过兴奋,他久久难以入眠。
姜清梦和洛青鸾在门口的对话,自然让他听得—清二楚。
这也导致茶叶味道苦涩。
但人为了补充维生素,茶叶几乎又是不可缺少的必需品。
然而,前世的制茶工艺可是玩出花来了。
光是工艺步骤就极为繁琐,分为采青、萎凋、发酵、杀青、揉捻、干燥、拔梗、覆火、风选、熏花等等。
当然,楚尘也不懂制茶,他只是看过制茶的相关视频。
若是以前,忘了也就基本想不起来了。
可现在的他,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极其强大的缘故,前世记忆深处的东西,都能慢慢浮现,就好比那些记忆储存在硬盘中,随时可以读取。
姜清梦神采奕奕,凝声道:“我让爹派五百将士守护这里。”
楚尘道:“不用吧,现在还没开始呢。”
姜清梦却是态度坚决:“制茶工艺绝对不能泄露,万一你瞎猫碰上死耗子,研究出来了你。”
楚尘满脸黑线。
怎么看不起人呢?
他还偏偏要试一试,不管瞎猫还是哑猫,能抓耗子不就是好猫吗?
楚尘补充了一句:“茶叶我能想想办法,但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
姜清梦微微颔首,神色略显凝重。
……
武安侯府。
楚尘有些后悔了。
我可是赘婿啊。
是来享福的,躺平摆烂才是正道。
怎么突然要做起生意了?
还自掏腰包,这不是忘记了初心吗?
“罢了,若是侯府真的没了,哪里还有什么荣华富贵。”
楚尘自我安慰,可越想心里越不得劲:“不过,这事情太耽误时间,而且几乎把我的钱袋子掏空了,最好找个人补充一下钱袋子。”
片刻之后。
楚尘提着两坛酒来到姜清扬住处。
“姐夫,你怎么来了?”
姜清扬惊坐而起,连忙把红色肚兜藏在身后。
“你不怕被打死?”
楚尘没好气道。
这小王八蛋,居然又偷洛青鸾的内衣裙?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姐夫,这可不是那座冰山的。”
姜清扬呵呵一笑,拿起肚兜在鼻前闻了闻,满脸陶醉道:“这是丝雨的。”
“丝雨?”
楚尘面色不善。
难道他最近又去逛花船了?
居然不叫我?
亏得我还经常念叨你,想找你一起发财。
姜清扬解释道:“丝雨也是如烟舫的姑娘,你应该还记得柳师师吧?”
楚尘眉头紧锁。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上次那个狐媚的小妖精。
他郑重其事道:“老弟,听姐夫一句劝,逛花船可以,别再去如烟舫。”
姜清扬愣了愣神,他可从没见过楚尘这么严肃过。
他问道:“如烟舫有问题?”
楚尘道:“我也只是猜测,但你是侯府世子,出了事情,侯府就完了,侯府完了,我也不能享福了。”
“那我确实得注意点。”
姜清扬点点头,“姐夫,这么晚不会只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想不想发大财?”
楚尘神秘一笑,伸出一只手掌:“至少这个数。”
姜清扬神色微动,惊异道:“五万两?”
“格局小了。”
楚尘笑着摇摇头,道:“至少五倍回报,你若投十万两,便能收获五十万两。”
姜清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钱就是大爷。
这些时日,他是真切体会到大爷的快乐。
往日那些姑娘们虽然忌惮他侯府世子的身份,不得不笑脸相迎。
可真正能够跟他深入交流的几乎没有。
而自从得到十万两之后,不少姑娘主动投怀送抱不说,还解锁了更多的姿势。
若是自己拥有五十万两……
岂不是五倍快乐?
想到这,姜清扬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投不投,给个痛快话。”
楚尘没好气道。
“投!”
姜清扬十分果断,快速起身,趴在床下一阵翻找,拿出一个木盒道:“我这里还有九万多两白银,就投九万。”
冯一刀本以为掌控全局,心中窃喜,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胆敢跟他唱反调。
不给他面子的人,早已被他沉江和活埋了,无一例外。
他缓缓转身,笑眯眯看着身后众人:“谁不满意?”
刀疤男上前,淡淡道:“冯帮主,我们被打了,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冯一刀心中暗骂。
老子好好好供着你们,要吃有吃,要妞有妞,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突然,他神色微动。
难道这帮人是被楚尘给打了?
那就有意思了。
他笑道:“宋元兄,谁敢打你们,冯某给你做主,若是冯某做不了主,那就只能请城主大人做主。”
说到这,他有意无意的看着楚尘。
楚尘气定神闲,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是那个大傻个。”
刀疤男宋元指着舞台上的二柱,恶狠狠地道:“他是你的人,正好你可以做主。”
冯一刀笑容僵硬。
他还以为宋元要跟他打个配合,没想到是真不给他面子啊。
他强忍怒意,道:“宋元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宋元满意一笑。
给了同伴一个眼神,六人再次把二柱围在中央。
二柱本能的抱着脑袋,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人群暗暗摇头。
百花阁的姑娘们内心不忍,可谁也没胆子得罪冯一刀。
唯有楚尘不给他面子,冷嘲热讽:“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给你卖命,就这还能成为一帮之主?”
此话一出,不少人古怪的看着冯一刀。
冯一刀冷笑道“他现在不是我的人了。”
“不是你的人,你有何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
楚尘反唇相讥,怒拍桌子道:“姜羽,拿下他们!”
“是。”
姜羽应了一声,快速跳上舞台。
“楚尘,你想干什么?”
冯一刀阴沉着脸,“他们可是京都贵人,你一个小小赘婿,得罪不起!”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也再无顾忌。
武安侯府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庞然大物,但一个赘婿,还真不放在他眼里。
“京都的人怎么了?京都的人就高人一等吗?”
楚尘不屑一笑,道:“燕律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岳父武安侯乃圣上肱股之臣,若是他在此,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燕子民被草菅人命!”
冯一刀心中啐了一口。
呸!
还肱股之臣?
圣上估计恨不得武安侯立刻消失。
不过这话,他万万是不敢说出来的。
“啊~”
这时,舞台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宋元六人再次被击飞。
除了姜羽出手之外,二柱也忍不住爆发了。
两人联手,宋元六人哪里是对手。
“拿下,带他们去报官。”
楚尘淡淡道。
冯一刀凑到楚尘身边,咬牙道:“楚尘,你别太过分,此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恨不得立刻结果了楚尘。
一步之遥,对他来说完全手到擒来。
可他还想在盛京城混,只能掐灭这个想法。
楚尘不语,右手大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上来回搓动。
冯一刀咬咬牙,取出千两银票塞入楚尘手中。
楚尘突然满脸怒容,宛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千两白银,打发叫花子呢?
本大爷在百花阁,都是一掷五百银。
“就这么多。”
冯一刀脸色黑如锅底,又塞了两张五百两银票。
楚尘没有说话,而是对着老鸨招了招手。
老鸨来到楚尘身边,谄笑道:“楚姑爷。”
楚尘随手塞给老鸨一张百两银票,道:“把那个傻大个的卖身契给我。”
这个世界的卖身契,是合法的。
封建社会嘛,他能理解。
老鸨虽然眼馋百两银票,但还是说道:“楚姑爷,二柱没有签卖身契,他只是在这里打杂,我们给他一口饭吃。”
人未至,粗犷的声音响彻侯府。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锦袍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在几个护卫的拥簇下来到大厅。
来人正是楚尘的岳父,武安侯。
其身上强大的气血扑面而来,哪怕久经杀戮洗礼的楚尘都微微动容。
没想到岳父大人也是一个武道高手!
姜清梦很少见到自己父亲如此动怒,问道:“爹,这是怎么了?”
“岳父大人,清梦,我先回去了。”
楚尘识趣的转身离开。
关于侯府的事情,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武安侯挥退护卫,收敛怒容道:“楚尘,你也是侯府的一部分,侯府的事,就是你的事。”
楚尘悻悻留下。
武安侯喝了一口水,这才道:“秦玉儒那老东西,自恃女儿入宫为妃,三番两次跟侯府作对,你们有什么办法?”
姜清梦美眸微蹙:“又是秦家?”
武安侯怒火再次上涌:“他们在将军楼对面开了醉仙楼也就罢了,今日他们卖的云仙醉,与将军醉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显然是盗取了我们的配方。”
姜清梦脸色也不好看:“一年前,侯府粮食生意被他们摆了一道,我们选择忍让。
半年前,秦家又涉猎染坊,木材,故意压低价格打压我们,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我们有什么产业,秦家也做什么产业,明显是故意针对我们。”
武安侯重重的放下茶杯:“若是再年轻二十岁,老子非得一刀宰了这老东西不可!”
姜清梦连忙道:“爹,你可不要冲动,谁不知道秦家现在正如日中天,代表着燕王朝新势力,深得圣上信任。”
武安侯沉默不语,脸上难掩愁容。
姜家乃燕王朝立国功臣,传承至今一百余年,世袭侯爵到现在已经是第六代。
武安侯府封邑上千里,人口数以千万计,资源丰富,简直就是一个小诸侯国。
偏偏姜家人丁稀薄,历代掌权者能力不足,尤其是上一任燕王削藩,武安侯府被收回了大部分权力和封地,早已不如当年。
新王登基,各大城池新兴势力趁势而起,秦家便是其中之一。
而姜家作为老牌功勋贵族,自然成为了被打压的对象。
这也是武安侯一忍再忍的原因。
可继续下去,侯府的产业迟早被秦家吞噬。
楚尘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侯府的处境。
不过他依旧犹如一个透明人般,眼观鼻,鼻观口,反正跟他没关系。
“罢了,此事为父来想办法。”
武安侯留下一句话,萧瑟离去。
姜清梦踢了一脚差点睡着了的楚尘,低声道:“侯府若是彻底没落,你那荣华富贵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楚尘豁然抬头。
是啊。
侯府若是被打压,岂不是会影响自己享受生活?
秦家真是该死啊。
楚尘一脸认真的看着姜清梦道:“以你的实力,灭了秦家不难吧?”
姜清梦无语道:“盛京城谁不知道秦家是我们的对头,若是杀了他们,等待我们的可能就是大燕军队镇压。
我只是武道六品,刚刚踏入宗师之列,皇宫供奉的宗师便有八人,甚至还有一个七品大宗师。”
楚尘豁然开朗:“难怪那个秦二傻这么嚣张。”
姜清扬好歹也是武安侯府世子,放眼整个盛京城年轻一代,应该也是地位最高之人。
可昨夜秦家那个青年人,却敢直呼姜清扬死胖子,原来是有皇室撑腰。
姜清梦叹了口气:“这几年,有四个功勋贵族被罢黜了爵位,其中一家更是被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现在,老牌功勋贵族风声鹤唳,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楚尘没想到燕王这么强势霸道。
难道他就不怕所有老牌功勋贵族联合,推翻燕王朝统治吗?
姜清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燕王短时间内也不敢对爹动手,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也想想办法。”
楚尘不解。
但他能感受到,姜清梦说这话时无比自信。
他摊了摊手道:“你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说罢,转身往门口走去。
姜清梦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摆烂,前提是侯府还存在。”
“知道了,记得把侍女送来。”
楚尘挥了挥手,声音远去。
听到这话,姜清梦气的胸口起伏,波澜壮阔。
三天眨眼即逝。
姜清梦一直派人盯着楚尘的一举一动。
然而。
让她气愤的是,楚尘除了每天拿着个骰盅在玩,什么都没做。
这混账,又迷恋上了赌博?
还真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想到这,她选择性忘记侍女的事情。
这一日。
完成面壁三天打卡的姜清扬提着两坛酒来到楚尘住处:“姐夫,在家里喝酒有什么意思,今晚去百花阁?”
“你姐把我禁足了。”
楚尘玩弄着手中的骰盅,满脸无奈道:“可惜,本来还想带你去金元坊发大财的。”
姜清扬眸光一亮:“姐夫擅长赌术?”
“从无败绩。”
楚尘自信一笑。
如同一只老狐狸,等待着胖子上钩。
经历上次花船之事,姜清扬不仅被罚在祖祠面壁思过三天,而且身上的零用钱也全部被没收。
作为一个纸醉金迷的纨绔,身上没钱怎么有脸出去混?
果然,姜清扬咬咬牙道:“姐夫,今晚我带你去,出了事我来承担,但赢得银两我得分一半。”
楚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人背锅,他就能肆无忌惮了。
楚尘故作担心道:“如果我们赢得太多,对方会不会找麻烦?”
姜清扬不屑一笑:“在这盛京城,谁敢找武安侯府麻烦,活的不耐烦了。”
楚尘摇摇头道:“保险起见,带两个侍卫。”
别人确实不敢光明正大的得罪武安侯府。
但暗地里呢?
无论何时,小命第一位。
姜清扬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来搞定。”
“干杯!”
……
入夜时分。
四道黑影翻越院墙,悄然溜出了侯府。
黑暗角落中。
姜清梦缓缓走出,冷若冰霜,银牙嘎吱作响。
旁边的洛青鸾语重心长道:“师妹,你这两天心境波澜太大,对修炼不利。”
姜清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这几日对楚尘好像太在意了。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恢复平静:“这两个混账,隔三岔五不给我找点事就不痛快,竟然敢去赌博。”
洛青鸾道:“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
姜清梦咬牙道:“管他们死活。”
洛青鸾却是神色微凝:“师妹,他们去的可是金元坊,背后的金主是秦家。”
“两个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的混账东西,最好死在外边。”
姜清梦低声骂了一句。
可身体却很老实,轻轻一跃,离开了侯府。
街道尽头。
一匹赤血宝马缓缓靠近,上方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老者,深陷的瞳孔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见过段城主。”
姜清梦淡然坐于马上。
城主段天阳眯着双眼,看着早已被清洗干净的地面:“姜小姐,为何率军入城,屠杀无辜百姓?”
姜清梦目光清冷。
如今燕王朝新兴势力做大,这老东西即将告老回乡,秦玉儒成为城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不敢得罪秦家也就罢了,居然张口就给侯府扣帽子。
她淡然道:“金元坊藏匿贼人,袭杀武安侯府世子,侯府率军灭贼,有问题吗?”
段天阳质问:“你如何断定他们是贼,而不是滥杀无辜?”
“本世子亲身经历刺杀,难道还能有假?”
姜清扬上前,事关侯府威望,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模样,“怎么,你段城主难不成与他们蛇鼠一窝,想要包庇他们?”
不就是扣帽子吗?
谁不会呢!
段天阳闻言,怒斥道:“放肆!”
姜清扬冷哼,霸气侧漏:“你才放肆,武安侯府为国兢兢业业,深得圣上信任,又岂是你能泼脏水的?”
段天阳心中冷笑。
小胖子明显是在胡说八道,若是武安侯府深得圣上信任,又岂会放任武安侯府被秦家打压。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落得挑拨君臣之罪。
他淡淡道:“本官不否认武安侯府的功绩,但这不是你们乱杀无辜的理由。”
“何谓乱杀无辜?”
又一道声音响起,却见楚尘来到姜清扬身边。
段天阳神色平静:“你们无法证明贼人的身份,他们自然是无辜百姓。”
楚尘突然呵斥道:“哪来的老东西,岂敢冒充城主大人?”
此话一出,人群震撼不已。
区区赘婿,居然胆敢这么跟城主大人说话?
找死吗?
一声老东西让段天阳直接破防,怒视着楚尘。
楚尘笑了笑道:“百姓皆知,段城主是一个男人,你却说话阴阳怪气,明显不男不女。”
“你!”
段天阳气急。
“你什么你。”
楚尘直接打断他的话,“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否则,你就是冒充城主,罪该万死。”
人群被楚尘的逻辑惊呆了。
怎么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脱裤子吗?
姜清梦笑靥如花,宛若一朵盛开的玫瑰。
段天阳浑身发抖,怒视着楚尘:“区区赘婿,也敢在此丢人现眼,辱骂本官?”
“小爷是赘婿,是吃你家米了,还是睡你家女人了?”
楚尘顿时不乐意了,骂道:“武安侯乃皇室先帝所赐,只因姜家为国开疆拓土,立下赫赫之功。
于上,对得起圣上,于下,对得起黎民,今日贼人犯城,亦不忘兴师讨贼,镇守盛京。
汝不过谄谀之臣,寸功未立,只可潜身缩首,为人走狗,苟图富贵,也敢妄害侯府?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一条断脊之犬,安敢在武安侯府世子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
段天阳气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右手捂着胸口,呼吸困难。
噗通。
终于,在人群错愕的目光中喷出一口鲜血,栽落下马,生死不知。
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姜清梦和洛青鸾目光呆滞,宛若第一次认识楚尘一般。
身为武道强者,她们杀人见血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把人给骂到吐血的。
“卧槽!”
姜清扬不禁爆出粗口。
他哪能想到,楚尘战力如此凶猛。
两个城主府守卫快步上前,扶起虚弱的段天阳,夹着尾巴离去。
“回府。”
姜清梦复杂的看了楚尘一眼,率军回府。
……
“逆子,跪下!”
武安侯重重的拍着桌子,眸中怒火欲喷。
姜清扬笔直跪下,一看就是跪出经验来了。
楚尘却是平静的站在那。
武安侯盯着楚尘:“你为何不跪?”
楚尘不卑不亢道:“小婿并没犯错,为何要跪?更何况,小婿不仅无错,而且有功。”
“有功?”
武安侯被气笑了,“你身为侯府之人,擅自进入赌坊,按照族跪,当杖责五十,你还有功?
你倒是给老子说说,你有什么狗屁功劳,若是说不出来,以后你们两个别想离开侯府半步。”
姜清扬撇撇嘴。
这关他什么事?
“爹。”
姜清梦不忍,开口求情。
武安侯挥手打断:“让他说。”
楚尘神色如常,平静道:“段天阳胆敢栽赃陷害娘子,给侯府扣帽子,就是因为侯府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大庭广众之下无视侯府威慑,羞辱侯府,若不反击,岂不是别人认为侯府人人可欺?”
武安侯不语。
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内心却无比惊讶,显然没想到楚尘能说出这般话语。
楚尘继续道:“秦家三番两次打压侯府,不断试探侯府的底线,城主即将易位,秦家若是接管盛京城兵权,实力大涨,还会把侯府放在眼里?
经过今日之事,秦家定会有所忌惮。”
武安侯的怒火消散了几分,冷眼道:“这跟你们去赌坊有什么关系?”
“前几日,岳父大人不是为酒楼之事发愁吗?”
楚尘从怀中取出大把银票,轻轻放在武安侯身前:“小婿无能,无法解决酒楼之事,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
这是今晚赢的八十万两白银,应该可解侯府燃眉之急。”
武安侯看着桌上一沓厚厚的银票,呆若木鸡。
“这是你们今晚赢的?”
姜清梦惊呼道,“难怪金元坊的人要杀你们,换做是我也想动手了。”
洛青鸾解释道:“他们在金元坊赢了十万两,又去另外四间赌坊赢了七十万两。”
姜清扬突然急眼道:“姐夫,你说给我一半的,怎么全上交了。”
楚尘大义凛然道:“侯府的,不就是你的吗?”
“可是……”
姜清扬还想争辩。
武安侯抬手便是一巴掌:“逆子,可是什么,难道你姐夫说的不对吗,竟然还敢反驳!”
姜清扬不服气道:“那我也有功,为何还要受惩罚?”
武安侯冷笑:“老子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这都是楚尘的功劳,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祠堂面壁思过三日。
以后再敢带楚尘去赌坊,打断你的腿。”
“岳父大人,小婿先告退了。”
楚尘微微一礼。
武安侯点点头:“好生休息,你的身体太弱了,明日让厨房给你煲参汤补补。”
听到这话,姜清扬内心吐血。
他才是亲儿子啊。
离开大厅,他追上楚尘的脚步。
接过十万五千两银票,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线:“姐夫,够义气,下次背锅再找我。”
楚尘露出古怪之色。
你特么是背锅侠吗?
看着飘飘然的姜清扬,他告诫道:“可别去赌坊。”
姜清扬不屑一笑:“你以为我傻吗,赌坊哪有花船好,十万五千两得睡多少个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