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男子气势汹汹地迅速从地上捡起那包东西重新藏在身上,另一只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尖利的长刃,面目狰狞地冲着三人的方向指去。
“给我抓住他们,别人跑了!”
突然出现的冷兵器和阵阵啤酒摔碎的声音让舞池中的人群瞬间混乱成一片。
人们在尖叫声中四散而逃,李初阳紧紧抓着杨婂的手朝着出口的反向跑去,杨婂怀里则是护着那个学生。
不曾想那些人像是锁定目标似的,眼看就要追上了。
可是混乱的人群,一下子将两人紧握的手挣开,
“杨婂!”李初阳的心一下子慌了。
“别管我,快带钱明离开这里!”
碰巧的是,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早已经蛰伏很久了。
计划被打乱,目标提前出现,他们不得不提前进行抓捕行动。
“嘭!”
“警察,别动!”
紧接着一声枪响,随着一声高喊,混乱尖叫的人群被震慑住。
带头的凶恶男子听到警察两个字眼,瞬间慌了。
要是被警察抓住,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还不想进去。
几人快速的想要从另一边逃跑,可是那几个便衣警察已经举着枪朝这边跑来。
混乱中,带头男子为了掩护身上的东西,他猛地抓过要逃跑的杨婂,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扣在身前。
“别过来!”
其他几个人全都逃跑了,他想逃跑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已经被警察占领。
无处可逃了。
带头男子紧张的将那把长刃抵在杨婂脖子上,叫嚣着,“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妈的,真是倒霉!
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眼看着入口的方向已经迅速涌进了大批身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男子自知硬闯逃不过。
他必须想个办法。
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杨婂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人质。
脖子上的刀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只能努力保持着冷静,希望警察快点把自己救出去。
“!!!”
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杨婂的脑袋像是短路了一样,空白一片。
眼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无比的认真的看着他,像是非要从他眼里寻找欺骗的意思。
可男人那一双墨瞳,除了映出了她的脸,剩下的只有真诚。
杨婂做梦都没梦到过这副场景。
她不知所措的站着,任由秦凛抱着她,她甚至能听到男人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如同自己那般慌乱,热烈。
秦凛垂下视线,耐心等待着她的回应。
听到她亲口说出喜欢他的话,秦凛原本隐忍克制许久的爱意犹如火山爆发般失控。
他吻着她,感受她切实的站在他面前,而不是虚幻的泡影,不是梦中一闪而过的梦境。
她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等到了。
停滞跳动的心脏好像重新注入了能量,开始重新迸发出活力。
只为她。
只是,他也很生气。
生气她回来后对自己的冷漠,对自己的闪躲。
生气这七年来,她绝情的隔绝与他的所有一切……
可是怎么办。
天知道他看见她抱着那孩子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时,自己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挣扎。
比自己在战场上中了一枪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差点以为自己要和她就此错过了……
幸好,那不是真的。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娶她。
加上经过刚才那一幕,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她娶回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秦凛声音变得温柔缠绵起来,缱绻地飘进杨婂的耳朵里。
杨婂忍不住心内轻颤,她窘迫地眨了眨眼,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下。
“秦、秦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娶你杨婂为妻,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说无数遍,娶你……”
“别说了……”
两人靠得太近,杨婂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我、我……”
杨婂吞吞吐吐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凛好笑的看她紧张的表情,竟然也觉得可爱极了。
唇角的弧度渐渐展开,男人就那样宠溺的看着她。
忽然。
一阵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这暧昧的局面。
秦凛皱眉,然后松开一只手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趁着这间隙,杨婂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是她刚动,腰间那只强有力的手就用力地收紧,朝他怀里带了带。
“队里的电话,乖点。”
秦凛示意声,没给杨婂说话的机会就接通了电话。
杨婂张开的嘴巴,又悻悻的闭上了。
电话里模模糊糊地在讲什么,杨婂听的不太真切,隐约只听到了什么任务两字。
“有个紧急任务,我要走了。”
秦凛挂断电话,语气严肃地对杨婂交代。
“就在这里住,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放开杨婂就要离开,但又好像有些不放心,他开门的手一顿,转头又交代了句,语气不容置喙。
“乖乖等我回来。”
杨婂就那样呆愣的靠在墙边,怔怔地看着他关上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她现在已经被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有谁能来告诉她,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但没结婚,反而还要和自己结婚?
所以……
他也喜欢自己?
……
杨婂无处可去,秦凛的家也不是第一天来了,加上她又很害怕出去再遇到那种事情,所以她没再倔强的逃走。
一连一个星期,
秦凛都没回来。
想不通的杨婂,最终在第二天周末就跑去了闺蜜家里请教经验了。
顾兮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一脸震惊。
“真的吗?他还没结婚,而且还要跟你结婚?!”
“啊,好像是这么个情况……”杨婂不好意思地应了句。
顾兮到底是公司白领,脑子转得也快,只见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郑重其事的开口,
“绵绵,所以他一直没结婚,就是等着你呢?”
“我、我不知道……”
杨婂窘迫地搅着自己面前的果汁,有些无所适从。
顾兮瞧着杨婂害羞的模样,有些嘁笑。
“其实高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你老是不相信罢了,总说他是北城大学的校草,不会看上你,结果呢?”
“他和你一样。”
“那时候我们都是学生,哪知道什么是爱情……”
听完,顾兮无奈地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七年,杨婂,不是七天。”
顾兮手比划着一个七字,在她眼前晃晃,“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各自的感情生活,而且他都对你表白求婚了,你再怎么笨都应该明白的吧?”
顾兮的话在耳边萦绕,杨婂搓着手里的吸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如果真如顾兮说的那样,
那当年方晴抱着他的画面是什么情况呢?
那他说的那句‘她不过就是个没人爱的孤女罢了,可怜一下而已’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杨婂不明白。
脑子还是乱哄哄的。
她烦躁地吸了几口微凉的果汁,打算不去想了。
可是顾兮又突然疑惑起来。
“不过,我听说特警结婚还挺麻烦的,我有个朋友就是和特警结婚的,她说至少得提前一个月打报告,女方还要接受审查什么的,总之很麻烦。”
“顾兮,你在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要和他结婚……”
杨婂低嗔了句,脸上又不争气地泛起了一阵红晕。
顾兮笑笑。
明明心里放不下,却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要是像杨婂这样扭扭捏捏的,估计她和周晨早就分道扬镳了。
哪有现在可爱的女儿,哪还有现在的一家三口什么事。
但是她也知道杨婂心里在意什么。
她无父无母,一直在别人的屋檐下小心谨慎地长大,
加上那件事情……
心里那道被自卑感垒砌的高墙是很难被推倒的。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像一道枷锁扼住她的喉咙,让她一刻都不曾忘记。
顾兮扯了扯唇角,默默地轻叹。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嫁,那就听我的。”
“听你什么?”
杨婂不解地望着顾兮的一张神秘莫测的脸,问她。
“顾兮,你又想什么招坑我呢?”
“哎,别没良心啊,我怎么是坑你呢,你听我的就是了。”
“到底干嘛?”
事情发生也就过去三分钟,杨婂着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抢她包的人,所以她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可是她穿着高跟鞋不方便。
追到一半已经被那个男人甩开老远了。
好在赶来了几个警察,替她去追了。
她刚想歇一下,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刚才的那个特警队长朝她跑过来。
她有点生气,想转身就离开。
结果刚起身,脚一崴,就成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杨婂觉得也没必要这么较劲。
杨婂朝自己双脚上瞥了眼,运动鞋款式新颖,穿上去也很轻盈舒适,很合适脚受伤的人穿。
而且鞋很合适,还正好是她的码数。
难不成那个她,跟自己穿一样的鞋码?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杨婂扯了下唇角,有些无奈的心痛。
杨婂,你在想什么?
这一切原本跟你都没关系啊。
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了,就别在玻璃渣里找存在感了。
杨婂一番心理建设后,才算勉强稳定了心神。
“今天谢谢秦队长,打扰了太久,我该走了。”
秦凛起身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起身站稳,眼底划过微不可察的情愫。
“你的包还没找回来,你不是说里面有你所有的东西,没有包,你去哪住?”
杨婂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即使没地方住,也好过呆在这里尴尬死。
“没事,我去便利店呆一夜就行。”
“你有钱吗?”
“我……”
“没钱去便利店呆一夜,你好意思吗?”
“那你什么意思?”
杨婂不爽的直视他的双眸,气呼呼的小脸上全是一副你想怎样的表情。
她怎么样跟他有关系吗,"
“哎呀,嫂子,你别害羞了,我们和秦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没什么可害羞的。”
“就是啊,昨天你晕倒,可把我们秦队吓坏了,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秦队手足无措的样子呢。”
“……”
杨婂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
陈局也来了,他没说话,而是眼神严肃打量了下眼前这个眉清目秀,长相温婉的女教师。
看上去不过20出头的年纪,却有一副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沉静。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在昨天那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她能那么快速的反应去推开犯罪嫌疑人。
以他做了那么多年警察的直觉和敏感度。
那种大胆,肯定不是一时冲动。
再从昨天秦凛那极度失控的担心来看。
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秦凛心里的那个人了。
“同志,你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杨婂看着一身正气且领导做派的中年男人,猜测他应该就是大家的领导了,那职位肯定是比较高的。
杨婂点头礼貌回应,“谢谢领导,我已经没事了,我还有事,你们先去吧,我不打扰了。”
“哎……”
不等一群人再开口说话,杨婂匆匆逃离。
几人疑惑间,去往秦凛的病房,看到里面的女人时,也都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
原来是看到了方晴。
怪不得。
陈局表情严肃,段虎先他一步打开了病房的门,几人随即走了进去。
“秦凛。”
“陈局,段虎,你们怎么来了?”
秦凛准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可能牵扯到了伤口,他轻嘶了声。
陈局赶忙说道,“行了,英雄救美的时候也没见你嘶一声,别在我面前搞这套,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吗?”
对于昨天,陈局还有些心有余悸。
秦凛嘴角轻扬了些弧度,并没搭话。
方晴见陈局来,也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陈局,战友们也来啦。”
陈局脸色不太好,对方晴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方晴,俞辉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辛苦你要好好照看他的父母还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