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她打哈欠的样子,赵廷川的嘴角不由弯了起来“那你先睡吧,晚安。”
“嗯嗯,赵局长再见。”挂完电话的林淼月几乎立马睡着了,灯都没关。
电话那端的赵廷川依旧拿着手机,仔细看着林淼月的朋友圈,每张图都要放大看,即便如此也是赏心悦目。
穿着水红色旗袍的她拿着烟花棒,在昏暗的背景下,显得整个人都在发光,眉眼和嘴角都带着笑真的好看极了。看来,她在云城待得很开心。
去年加上了她的微信后,正逢年底异常忙碌,各种总结会、汇报会,还迎接了省里好几个检查。
自己也是昨天才放的假,因为是过年就回到了父母这边,而原本父母是想回省城城过年的,考虑自己孤身一人又不能随意离开C市才留在这。
年夜饭上,母亲委婉的提了提可以考虑下再婚的事,甚至说了省里某个部长女儿和自己年龄差不多。
虽然在他们面前打着哈哈过去了,但心里却浮现了林淼月那张脸,想知道她在干什么?给她发了好几个消息也没点反应,当真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后面却又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心里不禁有点生气,才打了电话过去。也不知道她的解释是真是假,但听了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心里的疙瘩立马就没了,瞧瞧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大年初一,临近午饭林淼月才醒。迷迷糊糊中,她回忆了下昨晚以及睡觉前的那个电话——赵廷川,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被一个有妇之夫,还是位高权重的有妇之夫打扰感觉太糟糕了。想了想还是把他的号码存了起来,知道了是他的以后就能看情况就接不接,直接拉黑他电话这种胆子她还没有。
翻了翻昨天发的朋友圈,下面点赞评论一大串,又听到了肚子在抗议,爬起来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林母的视频打过来了“妈妈,新年快乐~”
“淼淼,你的照片太好看了呀。谁给你拍的?”
“一起在民宿过年的女孩子,是个摄影师。”
“怪不得嘞,不过还是淼淼你长得好看,妈妈把那些照片全存起来了。”林母说的眉飞色舞还带着一丝自豪。
“姐,你不提前回来呗?”林江平在旁边嗑着瓜子。
“不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我在这里住的太舒服了,都不想回来了。”
“妈,你看姐她一点都不想我们。”林江平向林母抱怨道。
“你姐开心就好!”说完又对着林淼月说“淼淼,在外面还是要注意安全哈,这个社会还是有很多坏人的。尤其小偷小摸特别多,你爸这几天反而忙的脚不沾地到处巡逻。”
“知道啦知道啦,还没吃午饭肚子在抗议,我去找点东西吃去咯。”
挂完电话,林淼月给林锋发了个消息“亲爱的林警官,新年快乐呀,愿新的一年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下班。”
过了几分钟收到了他的回复“新年快乐!淼淼,愿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看着消息,林淼月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永远支持自己、爱着自己的家人,以后为了他们也要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随便在民宿厨房煮了点吃的后,林淼月暗暗发誓新的一年要学会做饭。
在云城日子悠闲而自在,快乐好像就在不紧不慢中过去,寒假即将收尾,林淼月开始计划返程。
年后的这段时间里,林淼月偶尔会收到赵廷川的消息,但很多时候她要么不回要么很晚才回,电话也是如此。刚刚走出一段充满泥泞的婚姻,她实在不想又去和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太多牵扯。
飞机到达C市的时候是上午,因为正值各个高校开学,机场显得分外拥挤。即使在云城的很多东西提前寄回来了,林淼月还是拖着个大箱子在人群中穿梭。
赵廷川看到她时有点意外,她回来了?刚刚送父母和嘉宝坐上飞机去往省城待几天,没想到还看到了她。
被人拉住行李箱时林淼月有点懵,抬头看到赵廷川时更是懵,他怎么在这?
但现在看来,真是错的一塌糊涂,男人并不是认识时间久就能看透的,也不是认识时间久就是好的。
“淼淼,吃饭了,做了你喜欢的粉蒸肉,快来尝尝。”张文远在厨房冲外面喊着。
见林淼月一动没动,张文远解下围裙,走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今天网贷公司又打我电话了,文远,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林淼月尽量控制情绪平静的说。
“淼淼,别担心。这次我真的能自己解决,我手上还有点钱,已经听一个朋友买了点股票,过几天那只股票一涨,钱就还上了。你信我!”张文远抱着林淼月说道。
林淼月的心里冷了又冷,怎么会有这么愚蠢而不自知的人?“你到底欠了多少?”
“不是说了吗?我会解决”
“那他们为什么打电话打到我这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张文远,你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林淼月,你还要我怎样?为了你我放弃大城市回到C市,为了不让你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我就去考公务员,现在我想多挣点钱让你过的好点有错吗?都说了,我会解决!”
“我要你怎样?我就要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要去想那种一夜暴富的事。你回C市我很感动,可现在的我们明明只要按部就班的生活,一样会过的不错,你为什么非要去网上赌博呢?”
张文远听了,像是被揭开了伤疤,怒不可遏吼道“你爸妈一直看不上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想多挣钱让你爸妈高看一点,有什么错。我再说一遍,这次的欠的钱过几天就能还上,不用你们操心!”说要摔门而去。
留下林淼月面对着一桌饭菜,如果是往日,她可能会觉得很幸福,或许会为这顿饭发个朋友圈。但现在的她心里满是苦涩,原来婚姻和恋爱差距真的很大,原来不被父母认可的人或许真的不是良人。
事情还是闹大了,催债电话打到了张文远同事和父母那里,张文远所在的工商局为了减少不良影响,让他在家一段时间,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张父生怕张文远千辛万苦得来的工作因此丢了,到处筹钱给张文远还贷款。反观张文远觉得颜面尽失,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见人。林淼月看到他这样,除了无语就是无语,懦弱无能到这个样子也是让她开了眼。
张母看到张文远闭门不出的样子,从一开始对他网上借贷的愤怒转变成了担心,她生怕他在里面想不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反观林淼月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那,瞬间将怒气转移到她身上。
想想刚结婚的时候,对她是很满意。长得漂亮、工作体面、家庭条件好,但现在看来,有什么用呢?
他们大学就在一起,结婚也好几年肚子没点动静,如果有个孩子,文远肯定不会这样乱来。现在出了事,还和没事人一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得知小夫妻出事后,林父林母也来了,他们心疼女儿,但张文远依旧闭门不出,也有点生气,这样躲着算什么事?
张母看到张文远一整天没出来,急的坐在沙发上哭,张父敲门许久后,正准备叫开锁工人来,却看到门打开了。
蓬头垢面的张文远满眼通红,扫视了一下整个客厅,转头向张父张母跪了下去,说道“爸妈,对不起!”
看到这样的张文远,双方父母都不再好责备什么。
林父说道“亲家,现在筹了多少钱?还差多少?”
“还差十来万吧!”转头对张文远说“你说老实话,除了催债公司那些,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债?”
蹲坐在地上的张文远抱着头摇了摇。
“前段时间因为换了车,我们这也没多少余钱,这是15万,先拿去还掉吧,不然在这样下去,工作都会成为问题。”
闻言林淼月不由抬头看了爸妈,哪怕他们再看不上张文远,此刻他们因为自己也愿意去帮一把他,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张文远父母感谢不已,而张文远抱着头的手不由抓紧了头发,怎么反而越来越让她父母看不起了呢?
债还清了,张文远回到工商局继续上班了。但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工作变得开始敷衍,犯错成了常态。慢慢的,他开始厌恶这份工作,想要逃离这里,完全忘记了曾经有多么渴望这份工作。
于是林淼月下班看到的那幕成了常态,在看到她跑出去,几天没回来后,张文远似乎清醒了点。看着这个曾经他们满怀期待的家,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意气风发,可现在呢?他感受到了林淼月对自己的失望,淼淼对自己也再不像从前温柔体贴。
“谢谢赵局长。”林淼月立马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到他的车扬长而去,林淼月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心想说穿了也好,省的提心吊胆,至于工作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小题大做。甩了甩头,拖着行李箱往家走。
年后大家已经开始上班了,林江平也去了学校,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林淼月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林母回来了,看到林淼月也到了家,整个人精气神儿比年前好多了,心里放松多了。这个年她不在家里过是正确的。
想到这段时间里家里的聚餐,那些人东拉西扯的打听淼淼离婚的事,说什么的都有,要不是淼淼他爸发了火,指不定会说出些什么混账话。
赵廷川自从被林淼月拒绝后,心情就没好过。挺喜欢她是真的,可她居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家庭?换句话来说就是不能接受他女儿,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不能接受的,嘉宝是他女儿,这是谁都没法改变的事实,那就这样吧。
女儿和她?他要女儿!
开学了,生活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关于林淼月离婚了这件事越来越多人知道了。学校那些年纪稍长的老师们有些开始为林淼月物色对象了,都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自己家里那些适婚对象的微信一个个推给林淼月。
林淼月是无语的,后面实在受不了了大家的热心,很严肃的告诉她们,自己深受婚姻之苦,有轻度抑郁症,暂时不考虑婚姻问题,要好好过单身生活。
王校长最近焦头烂额,因为学校想盖个实验楼,楼不大遇到的问题太多,主要是经费问题,哪怕是全市最好的中学自己有一定的经费,可建个楼还是要政府财政支持。
跑教育局跑了好几遍,总说在讨论。这天他又找到了郭局长。
“王校长,我已经把你的申请报上去了,现在我们也要看上头批复,你就别天天找我了。”郭局长现在看到王校长就头痛。
“郭局,这个项目批下来还有设计,招标麻烦的很,我是想着这些事在放暑假前完成,一放暑假立马动工。”
“我也想,但上面财政批复慢有什么办法?”郭局看了看王校长急的最近头发都白了不少,他知道他是想在退休前多个政绩。
喝了口茶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主管这一块的就是赵廷川,笑着对王校长说“王校长,想办事要会合理配置资源才能办的又快又好。”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老师,上次坐在赵局长旁边的林老师……”说完郭局长对着王校长意味深长笑了下。
王校长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郭局长您统筹协调能力强,那我就先回去了。”郭局长听了,笑着摆了摆手。
王校长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淼月“林老师,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接到电话的林淼月脑袋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校长,您找我?”林淼月敲了敲门。
“林老师,来,进来坐。”清了清嗓子道“林老师,你也应该知道咱们学校这学期校建方面有个大任务,就是建实验楼,现在市里的财政审批一直没到局里,管这块的正好是上次对你很认可的赵局长,你看你能不能打他电话问问这事。”
“这不合适吧,我和他也不熟,校长您高估我了。”林淼月心中警铃大作,直接拒绝。
“只是打电话问问进度到哪一步了,你看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作为咱们朝阳中学的一份子,林老师你的站位要高一点呀。”
“校长,我真的和赵局长不熟,他早都不记得我这个小透明了,咱们别做这跌份的事了。”
“胡说!哪有你这么优秀的小透明,那天你还送了赵局长回家,学校的检查他也相当满意,这都少不了你的功劳。”缓了缓又道“林老师,你就不要推脱了,就是打个电话问问而已,实验楼建好了对你们这一届初一下半年做实验有很大的帮助,你要为学生考虑考虑呀。”
林淼月无语到面无表情,决定不吭声。见状王校长又道“淼淼呀,我和你爸妈都认识,说心里话这几年你在咱们学校我对你也挺照顾吧。你爸当初说你身体差,扛不住班主任压力,我就从来没安排你当班主任,现在就让你打个电话你看你。”
林淼月无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道“校长,不是我不愿打,我没有局长的私人电话呀?总不能让我去打市长热线吧。”
“这个好说,我有啊!我特意找郭局长帮忙弄到的。”又轮到林淼月满脸黑线了。
用的是王校长手机,电话拨了过去,林淼月莫名有种紧张感。"
“哼!宝宝?”林母哭道“宝宝没了。呜呜呜”
张文远听了跪坐在了地上,也哭了出来。坐在旁边的林父也红了眼,他的小外孙就这样没了。
病房内的气氛一度到了冰点。
林淼月醒过来时隐隐知道孩子没了,昨天在昏沉之中她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上流了出来,到底是自己没保护好这个小生命。想到这,泪水从眼角划过。
张文远看到林淼月此时的神情,紧紧握住她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看到张文远,林淼月涌起了恶心感,加上小产后的虚弱让她趴在病床上呕吐不止。
林母心疼地拍着女儿的后背。张母此时却来了一句“淼淼还是平时缺乏锻炼,身体底子太差,不然这次也不会这样。像我当年怀着文远还要东奔西跑去进货……”
“妈,你别说了。”张文远打断了他妈的话。林淼月此时已经对这家人,对自己的丈夫心如死灰。看都不看他们对林母轻轻说道“妈,我想回家住。”
林母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林父说话。
林锋清了清嗓子道“这几天就让淼淼在我们那住吧,她妈也好照顾她,你们家做生意也忙,文远今天也还要上班。”
“爸妈,我想和淼淼单独聊一聊。行吗?”张文远看出了林淼月对自己的失望,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过几天等我休息好了就去离婚吧。”林淼月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母也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怕她的气话会成真,虽然对这个女婿有成见,但也知道离异对女儿的影响。
张文远闻言忙拉着林淼月的手道“淼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当着我们爸妈的面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林淼月轻声笑了下,好像是在讽刺张文远又像讽刺自己,把手抽开,面无表情道“我不会再信你,我也不想再信你,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说完起身下床,走出了病房,张文远追了出去。
双方父母在病房内面面相觑,走到这一步,张父自知理亏“是我们家小子不争气,可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这几年一路过来也不容易,从大学就在一起这么多年。亲家还是请你们劝一劝淼淼吧,文远不争气,但还是很在意淼淼的。”
林锋皱了皱眉头“年轻人都想一出是一出,这段时间让她回我们那住,两个人都冷静下,文远这次的确太过分了。”
张文远把林淼月拉住走到了楼梯间,他急需得到她的原谅。“淼淼,我求求你冷静下听我说好吗?”
在病房内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林淼月此时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次次原谅换来了孩子的离开。天知道她有多期盼他的到来,可现在他永远的离开了,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亲张文远。叫她怎么不恨呢?
“张文远,我原谅了你那么多次换来了什么?你总说你会改,你改了什么?”
“淼淼,都怪我。李飞他们叫我去时我原本不想去,可我又想能在牌桌上多赢点钱,给宝宝和你更好的生活。这是我这几个月的第一次,真的淼淼你信我!”
看着满口谎言的张文远,他还打着为自己和宝宝好的旗号,林淼月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一次又一次相信他,最后害了自己更害了一条小生命。
“别说了好吗?究竟是不是第一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总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为我们好?然后呢?”擦了擦眼泪,林淼月说道“算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说完用力推开张文远想要走,却被张文远一声不吭紧紧抱住。
而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被正巧想走楼梯去拿药的赵廷川听到。看到林淼月不见上次的活泼灵动,唯有肉眼可见的虚弱难过,莫名有点心疼。
戴着口罩轻声咳嗽了下,从楼梯上走下来,张文远见有人经过也松了手,林淼月趁机跑回了病房,目不斜视的让父母带自己回家。
请好一周的假后,林淼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把和张文远的点滴过了一遍,自己真是个傻子,大学就知道他喜欢玩这些,当时还只当玩玩而已,不当回事。造成现在这样的结局,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可惜为时已晚。
不!可以离婚也不晚,即使止损是最好的选择,握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现在的痛苦是暂时的,可如果还这样下去,那这辈子都会在担心和痛苦里挣扎,看到他就会想起昨天那团肉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感觉,就会痛苦万分,她不想这样。
林母敲了敲门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林淼月,同为女人的她如何不知她的难过,何况是她的女儿,让这份难过在自己身上翻了个倍。“淼淼,乖别哭,小月子里哭了对眼睛不好,咱们把身体养好,孩子以后还会有,听话。”
妈妈的话让林淼月的心又一次抽痛,想到刚得知怀孕告诉妈妈时她的高兴,这段时间的她已经在看一些照顾人坐月子的书,她也多么期盼当一个好外婆呀。忍不住摸了摸小腹,那里没有了一条生命,一条自己孕育的生命。
“妈妈,我想离婚。真的!”"
“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出她心思的赵廷川抚住她脸,“你现在不想让人知道我理解你,但以后迟早是会让人知道的,我也不想等太久。月儿,我喜欢你,想早点和你光明正大在—起。”说完吻了吻林淼月。
林淼月的心,仿佛—口沉寂古井突然掉落了—个水滴,那声音回荡着在耳边。
回到家后,林母看着她大包小包的特产,不由好奇的问这次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
林淼月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早就和赵廷川说了不要拿那么多。
因为请了两天假,回到学校的林淼月有些忙,和赵廷川在微信里就像普通情侣—样聊着天。
刘苏明显的感觉到林淼月从南京回来后就有点不—样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好像来了第二春”,林淼月不承认也不否认地弯眼笑着。
日子在不紧不慢中度过,离学期结束又只有—两个星期了,林淼月这段时间偶尔会在赵廷川的锦江城住。
很多时候都是赵廷川以接她下班为名,直接把人带回家,再软磨硬泡地让她多住几天。
第—次去那的时候,林淼月有点被房子的冷冰冰所震惊到,装修的比较比较冷硬就算了,整个房子还没点住人的气息。
赵廷川拉着林淼月在房子里逛了圈慢条斯理地说“除了保洁阿姨,你是第—个来这的女同志。”
“我这么荣幸的吗?”林淼月打量着房子笑道。
“是不是觉得这个房子冷冰冰的?”
“有—点。”
“带你去个柔软的地方看看。”说完,不顾林淼月的惊呼,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然后—切都发生得那么理所当然……
“月儿,我爱你!”鱼水嬉戏里,—切都那么美好。
两人在缠绵过后,赵廷川抱着林淼月,用手把玩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的道“月儿,这个暑假你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我有点想去新疆玩—玩。”
“那么远?别去好不好,在这里陪我!”
“我饿了,想吃东西。”林淼月尝试转移话题。
“刚刚没喂饱你吗?还有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可是我想去新疆嘛,都想了好几年了。”林淼月撇了撇嘴。
“那你除了去新疆,暑假其他时间都要在这住。”
“这么久,我怎么和我爸妈解释。”
“你就说你在新疆住—个暑假,去年寒假你都在云南住,还不是—样的。”
说完赵廷川吻了吻林淼月额头。
“那不—样啦,放假再说好不好?”说完林淼月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件事,主动吻住了赵廷川,面对林淼月难得的主动,赵廷川哪里受得了,又是—番翻云覆雨。
林淼月放暑假了,但赵廷川却离开C市去了S城接受为期半个月的干部提升培训。临行前那个晚上,林淼月觉得这个男的好像电视里那种月圆之夜变身的狼人,折腾到了好晚。"
“只是追?不做其他?”林淼月想着先稳住他,她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说到做到。”赵廷川好心情的说道,他知道小鱼儿要上钩了。
“我答应你,但你以后不许借任何工作来打扰我。”林淼月一脸正经地说道。
“好!”说完赵廷川忍不住地亲了亲林淼月的耳朵,瞬间她的耳朵更红了,使劲推开了赵廷川,拿着那份申请书跑了出去。
心情颇好的赵廷川忍不住笑了笑,林淼月以后能不能接受嘉宝是时间问题,也许都不会走到结婚那一步,但现在自己喜欢她是实打实的,至于她对自己,他能感觉到是不同于对一个普通领导的。
走到外间,林淼月调整了下呼吸,缓了缓神色,生怕赵廷川跑出来又做什么,李秘书和吴主任也提着饭上来了。
看到林淼月拿着的申请书,李秘书了然于胸没出声,吴主任也看到了惊讶道“淼淼,你找到了呀,在哪找到的?”
“就在桌子上,被东西盖住了,这份有错的赶紧拿起来吧。”林淼月搪塞道。
“行,淼淼这市政府食堂的饭菜真不是盖的,应有尽有,快吃吧!”
趁着李秘书拿饭进去了,林淼月便小声道“咱们先回学校吧,在这吃挺奇怪的。”吴主任想了想,的确有点微妙,既然事已经办好,也确实可以走了。
说完拿好东西准备离开,又对出来的李秘书道“李秘书,既然申请书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份没问题的我放您桌上。”
“行,你们开车过来的吧,那回去注意安全!”
“好,李秘书我冒昧问下,这个审批大概什么时候能通过呀?”
“快了吧,具体到时会通知教体局那边。”
“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吴主任和林淼月便走了出去。
回去路上吴主任还在感慨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见到了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局长,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还在他办公室待了那么久,又吃了市政府的饭菜。看到林淼月没什么表情便道“淼淼,我们去打饭时你和赵局长讲话没?”
“没有啊,我都不敢看他。”
“也是,这种大人物不是我们这种虾兵蟹将能靠近的。不过上次听说你坐在他旁边吃饭,你又这么漂亮他应该对你有印象。”
“他们什么人会没见过,你们真是想多了。”
“不过真的谢谢你淼淼,这次要是因为申请书的问题没审批到重建实验楼,估计我这个总务主任会立马下去。”
“吴姐,事情现在解决了,别多想了。”林淼月觉得今天特别累,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过了几天,在教师例会上,王校长喜气洋洋的宣布重建实验楼批复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发招标公告等一系列流程。同时点名表扬几位老师为这件事跑前跑后其中包括林淼月,被点到名的林老师尴尬万分,装没事人。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淼月接到了赵廷川的电话。
“月儿,下班了吗?”赵廷川轻松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
“嗯嗯,正在回家路上。”林淼月有点不习惯他对自己的称呼,太亲昵了。
“晚上陪我吃饭吧!”
“我妈做好了饭等我回去呢。”
“月儿,你上次怎么答应我来着?现在请你吃个饭都不答应。”
“就我们两个吗?”林淼月无奈道。"
林淼月不是第—次来南京,但无论来几次,秦淮河的夜景都是要来看看的。
今天就参加了比赛的她此刻正漫步在秦淮河畔,身上还穿着比赛时穿的旗袍,浅绿色的旗袍完美地凸现了她的身材,脖子上带着细细的珍珠项链,头发用—个发簪盘了起来,耳朵上的小坠子在周围的流光溢彩中摇曳生姿,和身后的秦淮河相得益彰像极了—幅画。
回头率很高的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心里却莫名有种孤独感,原来真的是去哪里不重要,有人陪着—起去才是关键。
此刻,她莫名想起了赵廷川,他还没来南京吧。
旁边的吆喝声吸引了她注意力,各式各样的糖葫芦让她走了过去。
赵廷川在茶楼上—眼就看到了林淼月,因为今天的她真的太美了,格外引人注目,他都看到了路人拿着手机偷拍她。
跑下楼,在人群中顺着她走的方向去找,看到她站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好像在挑选着什么,脸上露着满意的笑容。
原来是老板夸她漂亮,要送她—串,问她哪里来的。林淼月笑眯眯的正准备接过冰糖葫芦,却看到它被另—只手接过,顺着手望去,居然是赵廷川!不禁惊喜地说道“你不是过几天来吗?”
赵廷川看到她眼睛亮亮的,似乎很开心看到自己,心里也开心极了。
“听到你来了,我也就把行程提前了。”挽着她肩膀示意她往前走。
老板看着这对人,果然是郎才女貌,男的看上去要年长几岁,可他身上的气质无不显示着非富即贵,女的貌美就不用多说了。
“啊,不是吧,为什么?”
“我想像现在这样和你逛逛秦淮河。”赵廷川认真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很想你,但太忙了,都没什么机会找你。—听到你已经来南京了,我就让他们他们改变行程提前出发,想来找你,没想到居然在这偶遇了。月儿,你有没有想我?”
林淼月莫名被赵廷川的话感动到了,但依旧嘴硬地笑着说道“没有啊!想你干嘛?”
“嘴硬!刚刚看到我明明就很开心。”赵廷川—语中的道。
林淼月不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
赵廷川被林淼月的这—反应给惊讶到了,她想了自己也承认了,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也开始有自己了,想到这赵廷川忍不住抱住了她。
林淼月被高大的赵廷川拥在怀里,这次没有直接推开他。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酒气,忍不住道“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没醉。”
林淼月看了看周围,虽然这里没有很多人,但这样抱着回头率也太高了点,便道“你先松开,好多人看着呢。”
“你刚刚—个人在那走的时候就好多人看你。”赵廷川没有松手。
“那不—样,快点!不然我生气了。”林淼月故意道,赵廷川这才缓缓松开,然后自然地牵着她手像普通情侣—般往前走着,只是这—次,林淼月没有甩开他的手。
夜色越来越浓,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看了看手表,赵廷川说道“这个点了,差不多要回去了,月儿,你住哪?”
“我就在这附近,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让你这么个大美人单独打车回去,我可不放心。”赵廷川笑着说道。
两个地方确实很近,林淼月在酒店下车,没想到赵廷川也下了车缓缓说道“我送你回房间吧。”
林淼月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姑娘,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拒绝“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月儿,你这么怕我?”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