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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暗了又亮。

他拨了第三遍。

还是没人接。

那个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挂断,又拨了一遍周晓棠的号码。

响了两声,被挂断。

他换了个号码打过去,周晓棠接起来就骂:

“盛应臻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打电话,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

“白乐楹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讽刺。

“盛大律师,您现在想起来找人了?早干嘛去了?”

“她发烧到三十八度五的时候你在哪儿?她一个人去机场的时候你在哪儿?她被网友骂上热搜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现在来找她,你想干什么?告诉她你终于想起来她是你老婆了?”

盛应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就想见见她。”

周晓棠冷漠开口:“她不会见你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盛应臻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空落落的,他忽然想起来,那几盆绿植叫什么名字来着?

有一盆叶子是圆圆的,肉肉的,她好像说过,但她说的那些话,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说过很多话。

“盛应臻,我今天打赢了一个案子。”

“当事人送了我一箱橘子,可甜了,你尝尝。”

“盛应臻,周末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他每次都说“好”,然后该忙什么忙什么。

橘子放到烂,电影拖到下映,她的那些话就像落在水里的石子,沉下去,没了声响。

他以为她习惯了。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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