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自己格局小,小农思想,和盛应臻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熏陶出来。
但她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钱花在自己觉得值的地方,这没什么好说的。
她慢慢走着,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停在一幅画前。
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窗前,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温柔的光。
白乐楹看着那幅画,不知怎的就想起周晓棠那句话——“你在家都快闲长毛了”。
她嘴角弯了弯。
“在这儿笑,不太好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
白乐楹转过头。
沐绾绾站在三步之外。
“你居然也来看展?”沐绾绾走过来。
“这幅画是作者悼念亡妻的作品,每一笔都是对妻子的思念和爱意。”
沐绾绾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就算白律你从小地方出来,没什么见识,也不该在这种作品面前笑吧?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几个游客听见。
有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白乐楹身上,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白乐楹淡淡开口:“我没有笑画。”
“那你在笑什么?”沐绾绾歪着头,“神游吗?那就更没礼貌了。”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
白乐楹不喜欢沐绾绾这种软刀子似的咄咄逼人。
于是她抬眼,看向那幅画,缓缓开口:
“陈烬,1963年生,当代画家,擅长人物肖像,这幅画确实是他悼念亡妻的作品,画于2018年。”
沐绾绾愣了一下。
白乐楹继续说:
“他妻子2018年5月去世,这幅画同年12月完成,但在妻子去世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再婚了,娶的是他的学生,比他小二十三岁。”
她顿了顿,看向沐绾绾。
“所以,我即便真的在笑这幅画所谓的‘深情’,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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