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领带语气谦卑,但杜仓和聂武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只是装装样子。
孙保低着头不搭理他,金领带也不以为意。
他抓起孙保的手,让跟班给他俩照了几张照片。又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强行塞进孙保怀里。
“节哀,希望您女儿手术顺利。”
临走前,金领带扔下这句话。
这不是安慰,而是威胁。
他是在提醒孙保拿了好处就闭嘴,别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
杜仓和聂武就守在楼梯口,因此金领带等人从他俩身边经过。
跟在最后的是个年轻人,剃寸头,走过时冲杜仓笑笑。
杜仓和聂武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口。
“刚才那家伙……”聂武沉声。
“手上有人命啊,好可怕好可怕。”杜仓懒洋洋。
人一旦手上沾血,某些气质就会变得特别突出。像有些老刑警,光看脸就能判断有没有案底,都是这个道理。
医院一楼有小卖部,杜仓买了几个豆沙面包。聂武把面包递给孙保,后者摆摆手拒绝。
孙保眼睛红红的,神态很压抑。
过么一会儿,他发狠一样开口:“是他们做的。”
“嗯?”杜仓一手豆沙面包,一手AD钙奶。
孙保好像想通了什么,语气越来越快:
“我见过刚才那个金领带。之前我和老婆去公司要钱,他每次都在场!他们一定是看我不在,看我不在……”
孙保抱住头,最后声音接近呜咽:
“我老婆很聪明啊,还带着女儿一起,肯定会更小心的。怎么会踩空坠楼?”
几个医生推着病床匆匆经过,上面躺着半死不活的患者。
杜仓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就在这时,ICU的灯咔一下由红变绿。
孙保立刻站起来,杜仓和聂武都是外人,自觉的没有跟上。
孙保几分钟后返回,表情更加阴郁了。
“人没事……”
他说的很艰难:“但是废了,脊椎损伤。从今往后都要躺在床上。拉屎撒尿都不能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