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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杜仓最后看了眼曹悦。

姑娘睁大双眼,死不瞑目。眼角仿佛有红色的湿痕,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

她死前一定遭受了极大痛苦。

估计是笑不出来的。

“嘿嘿。”

但杜仓真听见了笑声。

他慢慢转身,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三叔,刚刚是他在笑,手里拿把短管猎枪,枪口指着杜仓。

这家伙一直静静站在那里,呼吸声被刺猬的咳嗽盖住。

因此杜仓没有察觉。

“这人呐,怎么一个个总是急着找死。你说你老老实实睡一觉不好么,非得到处乱逛。”

三叔哑着嗓子,笑的脸上皱纹都挤在一起:

“瞧瞧,逛出事儿了吧?”

他瞄准杜仓的枪口微微晃动。

这种土制猎枪威力有限,近距离轰在脸上未必能打死人。

但恰恰是这样才可怕,碎石子卡在肉里,能叫人生不如死。

三叔不着急开枪,希望能从杜仓脸上看到恐惧。

但他失望了,杜仓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求饶么。”

枪管向下偏移一点,三叔冷笑。

“要是你求我、说不定不用死嘞。”

这当然是假话。杜仓既然亲眼目睹尸体,就不能活着走出教学楼。

杜仓张开嘴,欲言又止。

这种表现让三叔笑容扩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杜仓痛哭流涕的模样。

“你的羊味道真棒。”杜仓说。

我等你半天,你跟我说这个?

三叔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然而杜仓还没说完:“你儿子喜欢吃羊肉吗?哎呦差点忘了,你儿子死啦~”

说最后一个字时,他拉长音调,语气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这句话戳中了三叔的痛处,当场给他整破防了。

“驴草的东西……”

三叔放下枪。

他改主意了,杜仓不能死得太痛快。

他要在爆掉对方脑袋之前,先把这小子狠揍一顿。或者干脆打断四肢,从楼上丢下去。

三叔眼睛发红,脸上全是狠色。他一手拎枪,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短刀。

那刀三面血槽,尖头是一个棱型,土话叫“攮子”,一戳一个血洞。

老人举着攮子朝杜仓走了两步。

杜仓忽然一只手按在后腰上。

有那么半秒,三叔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

“骗!骗你爷爷一次还能骗两次?少跟我装蒜,你后腰上根本没绑东西!”

三叔想起来了,刚才杜仓一直背对他,后腰分明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自己戳破了对方的诡计。

没想到杜仓笑了,慢慢把手抽出来。

三叔脸色紧了紧。但等看清,他表情又放松下来。

因为杜仓手上什么也没有。

这货只是做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食指指向三叔的脑袋。

“呸!神经病。”

三叔朝地上吐了口痰。

他突然有点意兴阑珊,不想再跟个疯子浪费时间。于是他慢条斯理举枪,上膛,准备一枪打死了事。

就在这时,杜仓说了一个字:

“砰。”

三叔的脑袋轰然炸开,番茄酱和豆腐脑流了一地。

他直挺挺倒下去,露出身后举着左轮的聂武。

“他没枪,但我有。”

小说《你一诉讼律师,送法官进去合理吗?》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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