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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杜仓清楚看见周福恶狠狠瞅了老汉一眼。

就这一眼,老汉竟然不说话了。

他嚅动着嘴唇,慢慢退到一边,给几人让出路来。

“行了,走吧。”周福招手。

他在村里的威望比杜仓想象中高。

几人经过老汉身边,后者圆睁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手一松,怀里的羊放到地上。

那只羊吭哧吭哧跑到聂武脚边,冲他鞋子撒了泡尿。

而聂武受伤后反应变慢,仓促间竟然没躲开。

见到这副情景,包括周福在内,附近村民全都大笑起来。

其中就属老汉咧着没牙的嘴,笑得最开心。

杜仓也笑了,笑着掐住羊脖子把它拎起来。

“周老板,晚上就吃这个吧,一看肉就很嫩。“

老牧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浑浊的眼珠死盯着杜仓,嗓子沙哑:“你吃一个试试?”

周福左看右看,脸色很为难。

“杜律师,这是我们村里的三叔……”

他说这话,意思应该是老汉在村里辈分很高,叫杜仓不要得罪。

杜仓说:“三叔好。”

然后他把那只羊夹在腋下,一用力。只听嘎嘣一声,羊脖子当场断了。

尸体软软的歪在杜仓怀里。

四周一窒。

没想到杜仓面相斯斯文文,做起事来却是个狠茬子。

周福离他最近,却也没来得及阻止,只能不停叹气:

“哎呦杜律师你太冲动了,瞧这事儿闹的!”

被称为三叔的老汉呼哧呼哧喘气,好像肺快气炸了。

杜仓能理解。

毕竟一天之内死了儿子又死羊,是他也得炸。

所以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他好心拎起羊的尸体,朝三叔晃晃:

“消消火嘛,要不待会儿分你碗汤?”

真贱啊,连旁观的聂武都觉得这货有够贱。

更何况当事人三叔。

这老汉眼睛冒火,手伸到怀里,向前迈了一步。

周福脸色变了:“三叔!”

但他除了叫这一声再没其他行动。

杜仓冷笑,手也放到了后腰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三叔眯起眼,紧紧盯着杜仓的后腰,似乎在判断对方是不是虚张声势。

但杜仓表情平静,隐隐有些发狠。

这表情三叔太熟悉了。完全就是那种刚入行,心里憋着鼓劲,总想杀人立威的生瓜蛋子。

所以他拿不定主意。

聂武目光锁住三叔。

他双手下垂,没有多余动作,但手臂肌肉绷紧。

双方僵持几秒,最后还是周福出来打圆场。

“干什么呀三叔,大家都朋友,杜律师是来帮咱们忙的。”

被他这一打岔,三叔深深看了杜仓一眼,扭头就走,连羊都不要了。

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散去,杜仓能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敌意。

周福抹了把汗,絮絮叨叨:

“三叔就这毛病,成天疑神疑鬼。你们别太在意,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总觉得小辈人不尊敬他。其实让他自己待在家消消气就好……”

他突然问:“杜律师你带枪了?”

这么长串话,唯独这句是重点。

杜仓和聂武整齐划一摇头。

“没啊,装个样子吓唬他呢。”

“对对,我们小老百姓哪里有枪啊。”

小说《你一诉讼律师,送法官进去合理吗?》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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